“我偷了一枚給我的親人!”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到二人還沒回過神來,連忙抱拳,畢恭畢敬地道:“太后娘娘,臣已經將這首詞念出來了,正好七個字。”
七步之後,這首生辰八字,一氣呵成。
她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降臨人間。
子孫皆為強盜,將蟠桃送人!
整首詩通俗易懂,意境古樸,沒有一個晦澀難懂的單詞,就算是小孩子也能看得出來,而且前後顛倒的節奏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過,這才是賀壽詩想要的,而不是花裡胡哨的花裡胡哨,因為花裡胡哨的花裡胡哨,在宴會上顯得格格不入。
可以說,這是一首非常貼切,也非常有意境的生辰之歌。
軒轅旻暗暗打量著這件寶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隻手按在太后的肩膀上,像是在告訴太后,太后,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好一個年輕的天才,果然是能言善辯,才華橫溢,陛下果然沒有看錯你。給我獎勵!”
老夫人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如此開心過了,喃喃的吟誦著整首詞,開心的直鼓掌,讓一旁的宋天林目瞪口呆。
有那麽搞笑嗎,為什麽我會覺得很普通呢?
雖然這首詩出自唐伯虎之手,不過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普通。
不多時,一名侍女端著一托盤的黃金走了進來。
宋天林一瞥之下,就見那盤子裡的黃金,心中大喜。
我滴個乖乖,最起碼也得二十兩黃金吧?
“多謝太皇娘娘厚愛!”
宋天林大聲感謝,一言不發的將餐盤拿了過來,還在侍女的耳邊低語了一句:“妹妹,你真好看。”
“宋天林,聽聞你在這裡執掌大權,不知道最近可還習慣?”
老夫人忽然問道。
宋天林連忙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態,肅然道:“屬下一生一世,都是為陛下效力,無論做什麽,都是在所不惜,哪怕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軒轅旻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老夫人微微一笑,說道:“您是陛下的親信,對陛下的了解,天下無人能及。你跟我說說,大周的那位陛下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盡管說,我絕對不會責備你的。”
完了,這是個致命的問題,剛剛放下心來的宋天林,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陛下文武雙全,英明神武。哪怕是遠古諸聖,也要甘拜下風。在我看來,您可以說是一代帝王,實至名歸。”
好吧,阿諛奉承,這才是我最擅長的。
不管怎麽說,只要拍好了,絕對不會有錯。
白老太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說道:“皇上是我的親外孫,他身上哪一樣好,我還不知道?我要聽聽他到底有什麽不足之處,你盡管說便是。
你不告訴我,我會生氣的。”
這是明擺著的,宋天林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想了想,忽然深深吸了口氣:“要不要我告訴你?”
老人家,你非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既然這位狗爺現在不在,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軒轅旻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樣子,立刻聚精會神的聽著。
白老太頷首:“你說,我洗耳恭聽。”
所以宋天林大聲道:“臣以為,陛下雖然治理國家很好,但是有兩個地方,卻是大錯特錯了。
“是嗎?什麽事情?”老婦人饒有興趣的問道。
軒轅旻則是一臉的憤慨,自從他繼位之後,整個天下都是太平無事,就在兩日前,甚至有大臣向他進貢,要求他舉辦一場祭祖儀式。
為什麽從宋天林口中說出來,卻是平白無故的多了兩個錯誤?
“第一件事,就是你的后宮。自從皇帝即位之後,就再也沒有生下過任何一個皇子。”
宋天林還沒說完,太皇太后便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我不希望有人提起皇子兩個字,這件事情,你可以不提。”
哪知道,宋天林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太后誤會我了。我還有一句話要說。”
“怎麽了?”
太后原本還覺得宋天林像以前的大臣們那樣,對子嗣之事耿耿於懷,卻不知道自己誤會了什麽,不由更加好奇起來。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卻是宋天林慷慨激昂的聲音:
“從仁元二年開始,已經有三次選美,嬪妃、嬪妃、才子都有數百之多,但皇上一門心思在政事上,對這些嬪妃視而不見,四年來,只有寥寥數次。
宮中冷冷的,每一晚都是幽怨的,皇帝不在,時間就是一天一天!你看那些女子, 哪一個不是年輕貌美?可是,他卻在漫長的等待中,唉聲歎氣,虛度光陰。
將自己最好的年華,都掩埋在了皇宮深處,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歲月的流淌,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變得蒼老,最後,就只剩下了一聲悲涼的歎息,兩行淚水。唉,人生苦短啊!
奴才聽人說,太后也是住在皇宮深處,其中的苦楚,自是不言而喻。奴才今天拚著性命出謀劃策,也只是想要為后宮的嬪妃們出一口氣,若是惹惱了皇上,哪怕是一命嗚呼,也在所不惜。”
說到這裡,宋天林都快激動得熱淚盈眶了,甚至還假惺惺地抹了一把眼淚,那份演技,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話是這麽說,但他顯然是別有用心。
他隻想要一個名頭,一個可以每天都看到自己的女人的名頭!
原因,就是從這裡說起的。
太后聞言,沉默不語。
過了半刻鍾,她才一臉悲戚之色,輕輕一聲歎息:“當年,哀家與盧氏蔣氏同進皇宮,三女性情相近,宛如親姊妹,只是世事無常,世事無常!
哀家幸運的被選中做了王爺,可是盧氏與蔣氏兩位小姐,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挫折,最後被逼入了掖庭宮,年老體衰,一前一後的去世了。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十年,現在回憶起來,也是感慨萬千。
你剛才說得很有道理,這正是皇上犯下的大錯。改天哀家皇上再叮囑他幾句,讓他多進后宮。”
宋天林頓時慌了神,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