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的慘狀已經足夠了,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
前方是張盾,前方是牛鐵壁,後方是鳳九兒,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鐵千裡狠狠地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催發了自己的先天真氣!
江邊。
他們手持長矛,戰鼓轟鳴,即將登上江面,朝著潼關發起衝擊,順便摧毀這道防線。
一葉扁舟在途中。
驀地。
王忠嗣背後,那面“王字大旗”猛地一震,猛地搖晃起來。
再之後,這個王,就換成了一個‘燕’。
王忠嗣渾身一顫,一把抓起那面旗幟,高高揚起手中的巨斧,手中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他的身體,化作了一面旗幟。
猛地一拋,旗幟衝天而起。
他盯著宋天林,沉聲喝道。
“要注意開元大帝,他可是八級強者!”
可就在這時,一陣狂風掠過。
王忠嗣連同他的十幾萬將士,全部化為塵埃。
黃河的河水向東方奔騰而去,除了河水的聲音,什麽都沒有。
遠方的潼關,一片混亂。
他們並不知道,一場巨大的災難,正在悄無聲息的消失。
鐺!
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
戰艦前方,飄揚著一支旗幟,旗幟之上,一個鮮血淋漓的“燕”字赫然在目。
迎風招展。
羅刹女伸出舌頭,觸碰到了那根寒氣逼人的旗幟。
“回稟家師,此乃王忠嗣以自身法寶熔煉而成之幡。”
“他那把巨斧本就是他這座鬼城的中樞所在,只要你扛著這面旗幟,配合鬼奴,十裡之內,立即就會變成鬼!”
“……”
宋天林微微頷首。
他撿起來,在那‘燕’字上畫了一個‘鬼’字。
“暫時借你一用,日後有大用。”
“嗯,從現在開始,你就叫羅幽兒吧!”
羅幽兒欣喜若狂,連忙跪在地上,將那面鬼旗給收了起來。
她手中的大旗猛然一揮,無窮無盡的陰氣從大旗中噴湧而出,將大江染成了黑色。
鼓起,就像是一個倒過來的碗。
羅幽兒縱身一躍,便躍了進去,身影忽隱忽現,時而出現在東邊,時而出現在西邊。
最終,她還是回到了小船上,有些惋惜的說道。
“只是現在已經損失了十幾萬陰兵,還有這一截黃河上的陰魂,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這座城市也不過如此。”
宋天林索性在這兩個圓盤上一按。
十八個修羅鬼王,十八個阿修羅,齊齊祭出了三十六個地刹。
融入進去。
頓時,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響起,氣溫驟降,下方的河流又被凍結成冰。
棋盤上,一片混亂。
無數妖魔鬼怪,瘋狂的大笑起來。
“咯咯咯!”一聲清脆的笑聲響起。
牛鐵壁驚恐地叫了起來。
“少主,不要再施展了。”
“走吧。”
宋天林看著羅幽兒,輕聲的吩咐道。
“幽兒,你披上一面旗幟,帶上你的鬼奴,偽裝成和之前那支軍隊一樣的模樣,
偽裝成一支潰不成軍的軍隊。” 足夠了。”
“你在潼關的天空裡,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
“是啊是啊……”
說完,羅幽兒便飛走了。
宋天林皺了皺眉,這個王忠嗣,似乎有些語無倫次。
開元帝到底有多強?
一個是八品武聖,一個是真人,一個是八品?
宋天林一個激靈,他做不到。
不多時,羅幽兒便帶著自己的任務回來了。
一行人繼續趕路。
小船隨著黃河的水流,在潼關附近盤旋,經過一夜的折騰,所有人都累壞了。
他已經筋疲力盡,這才停了下來。
大家扎營。
宋天林、邵璐璐、還有其他幾個女人,都住在一個營帳裡。
鐵千裡乾脆就在外面睡了一覺,閉目養神。
他施展出自己的法術,變成了一隻蝸牛,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就見那隻海螺的貝殼上,兩團幽暗的火焰,一閃一閃,氣溫驟降。
定睛一瞧,這人正是羅幽兒。
他這才想起,這層鐵甲可以抵擋任何物理傷害,但對於擁有無形之軀,可以穿梭一切阻礙的鬼修來說,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噠噠噠……你怎麽來了?”
“我覺得你長得挺漂亮的,就過來看看吧。”
“噠噠噠……你不是要到國王那邊嗎?”
“哎呀,你就別說了,我這就過去,這三個娘們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嘴上沒說,心裡卻恨不得把我攆出去。”
“噠噠噠……可你也不能往我這裡來。”
“不過它的身體很結實,睡起來一定很舒服!”
噗通!
牛鐵壁一抬手,道:“我不要,你自己玩吧。”
說完,他轉身就逃。
羅幽兒美滋滋的趴在床上,喃喃的說道。
“很完美,很完美。”
“他們在玩什麽把戲?為何要驅逐我?”
“下一次,我會好好玩的。
第二天。
皇宮內。
軍中的人說,潼關的人已經趕了一天一夜了。
夜晚的潼關,出現了一座幽靈般的城市。
修羅鬼王、羅刹鬼後,更是想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屠戮一座城池。
據說已經隕落十年的王忠嗣,帶著他的軍隊,與修羅鬼王,鬼後展開了一場惡戰。
一起死。
潼關上空,數十名士兵現身,向所有人宣告著他們的到來。
自此之後,潼關不再是一座死城,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至德帝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說話,忽然說道。
“王大帥,雖亡其魂不滅,而其麾下的鬼卒,也能為其守土護民,足見其忠誠。”
“十年前的那一戰,我們之間的恩怨,已經了結了。”
“要不,讓龍駿衛高舉旗幟,在皇莊劃出一塊田地,讓他們的子孫後代,或者讓他們的後代,在那裡種田。”
參軍,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王忠嗣他們的功勞,只能由後世來判斷,不過,潼關可以為他們修建一座神殿,供他們修煉。”
“你們覺得呢?”
群臣面面相覷,沒有人提出異議。
王忠嗣的案子是假的,這件事是開元帝一手策劃的,所有人都知道。
利替他打抱不平。
至德帝願意拿出自己的錢,賠償王忠嗣的家人,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他為什麽要阻止?和他一起你們有什麽關系?
況且至德帝又沒為王忠嗣翻案,只是為死者在潼關建一座廟宇而已,算得上大事嗎
怎麽回事?
即便是蕭燕,也不會有異議。
畢竟,皇莊的半壁江山,都在小皇上的掌控之中,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就連王忠嗣出來應戰,都不是她下的命令,更不是她自己打自己的臉。
所以,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在未來,潼關會有一座新的將軍祠。
據當地人說,在寺廟的頂端,不時能見到一群士兵,簇擁著一位手持戰斧的將軍。
在黃河上巡邏。
皇城,朝恩府。
於公公陰沉著臉,帶著一位趾高氣揚的中年道長。
而那黑虎神,則是被捆得結結實實。
接著,他放聲大哭起來。
“嶽父大人,是我的錯,我竟然傷害了嶽父大人的身體,我是死有余辜!”
片刻後,他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