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來,當年那可憐的、怯弱對命運充滿敬畏的小家夥如今早已長大。
不再懼怕任何事。可是那種天真與純善的赤子之心卻保留了下來,這也是他修煉為什麽能一直都這麽快這麽穩定的一個關鍵原因。
劉雨水歎了口氣,轉身化作一個俊美的青年,穿著紫色的綢緞衣服,消失在了原地。
二三百年後的地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模樣,全球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變成了現代大都市,運輸工具漫天飛舞,叢林植被卻幾乎涵蓋了所有陸地。
在這個高樓與植被並列的世界裡,生產工具早已從人類手中轉移到了機器人的手裡。地球人甚至已經研究出了一些類似長生的方法。
比如靈魂轉移技術,基因修改技術等等。不過,這些技術還都遠遠未達到成熟的境地。
不似永恆星域的科技與修煉並存,地球人因為長期處在“末法時代”,人們已經越來越依賴科技的力量了。
雖然這二三百年來天地一直在變化,靈氣一年比一年多。可是修道者的境界壓製卻一直未變,地球依舊不適合修道者修煉。
而且,隨著科技的進一步發展,世俗的誘惑也愈加的多了起來。許多修道者也放棄了修煉一途,融入了這個豐富多彩,繁花似錦的世界中。
然而,真正的修道者卻明白,地球絕不像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真實的地球遠比普通人看見的要宏大得多。
絕大部分的面積早已被大帝陣紋遮掩,那些高達億萬丈的山川與寬廣無數裡的河海才是地球真正的精華所在。劉雨水這麽多年來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在這些地方度過的。
他幾乎走遍了地球,很多神秘恐怖的洞府都留下了他的足跡。當然他也遇到過許多的危險,最危急的一次,是在蓬萊仙山不小心將當年的那位入魔的聖人放了出來。
當時他才堪堪斬道,境界還不曾穩定。被聖人追殺了整整三天三夜(因為行字訣)終於在最危急時刻創造出自己的法:松河破碎!
其實就是一拳頭過去,漫天如星辰般的松子一齊爆炸,毀滅一方世界。那位入魔的聖人被打的遍體鱗傷,最終被劉雨水鎮壓,重新被關在了蓬萊仙山的海底洞府中。
雷劫的力量越來越強了,一道道光柱小的如同水桶粗,大的甚至分不清粗細。一股腦地劈向劉雨水。只見他紫水晶一般閃亮的小眼睛刷的亮起,帶著無與倫比的堅定。
“松河破碎!”
小松鼠的周圍霎時出現了無數散發著璀璨亮光的松子,如同星辰一般布滿了整片天空,接住了漫天雷劫。
小松小爪子一指天空,只見那浩如煙海的松子竟一齊衝向劫雲,其氣勢甚至要蓋過了劫雲,比劫雲還要浩大恐怖。
“轟!”巨大地爆炸在宇宙中閃出了無法言喻的光。雖然沒有聲音,可是那如同浩劫般的爆炸,卻讓地球上的凡人都清晰看見了。要知道,劉雨水可是飛離地球好遠才渡劫的。
凰天女和詹一凡等人都猛地抬頭,震驚的望向天空。那是小松在渡劫嗎?竟是恐怖如斯!
漫天的爆炸散開,小松有些哭笑不得的抬頭望天。此時的天上竟然什麽都看不見······那浩大的雷海竟是被他一招鎮散了。
“早知道不這麽快用大招好了。”
他小聲嘟囔,“我身體還沒淬煉好······”
大聖劫真的這麽容易就過去了嗎?答案是否定的。
那些細散的雲霧竟然又開始緩緩的聚合,
這次卻是要濃縮在一起一樣,全都在向一個點聚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劉雨水堅定地望著那片劫雲,有著必勝的決心。 當所有的雲霧最後都合並,劉雨水震驚了!原來,劫雲竟化作了一隻松鼠的模樣,身前浮著松塔。竟有著大聖的肆虐氣機在橫掃。
劉雨水感覺到,眼前的這隻松鼠似乎很不好對付,而且好像比他更強!
不等劉雨水反應過來,眼前的那隻松鼠就舉起一隻細長的爪子向他指來。成千上萬的松子如同銀河一般閃閃發亮,一瞬間出現在眼前!
“尼瑪呀!”劉雨水終是沒忍住,來了一聲國罵。眼前的絕招赫然就是他的必殺技——松河破碎!
漫天的松子爆炸了!這一次,竟是比剛才的那次還要浩大,周圍的許多星辰瞬間化作齏粉。要不是距離月球比較遠,恐怕此時月球已經消失在茫茫宇宙中了。
等到無窮無盡的爆炸終於散開的時候,原地只剩下一個破破爛爛的松塔還在滴溜溜的轉。
劉雨水渾身紫色的毛發焦黑的從松塔中爬了出來,恨恨的看著罪魁禍首——那隻像小松一樣的劫雲。像是動了真怒,他咬牙道:“你死定了!”
說著就衝向劫雲大戰了起來。
兩隻小松鼠的大戰,可謂是精彩絕倫,打的星辰暗淡,日月無光。這裡就不再一一詳述了······
(諸位大帝可以想象這是多麽萌的一件事)
劉雨水被劫雲壓著打,因為劫雲有著和他一樣的功法卻更強的境界,劉雨水只是肉身更加強大一些。終於在最危急關頭。
劉雨水如海的潛力再次救了他一命,他觸發了神禁!天地交感,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境界中,實力一下子強勁了十倍!一招過去,帶著無窮的大道氣息,摧枯拉朽一般摧毀了劫雲小松。
劫雲的能量終是被劉雨水和松塔完全吸收,使他身體得以改造,紫痕神金鑄成的松塔得以進階。他終於完成了大聖的進階。
“師傅!我終於可以來找你啦!”
劉雨水喜極而泣,歡呼雀躍。在這一刻,他仿佛又變成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松鼠。
在追隨師父,西出函關谷之前,我還要到九十九龍山成仙地去一趟。小松想到,當年師傅葉凡和他還有龍馬去成仙地的時候,還遇到過一株不死藥。
那是屬於地球的不死藥!葉凡並沒有能帶走,只是帶走了綠銅鼎。小松如今終於成為大聖了,他想去碰碰運氣。
九十九龍山成仙地一直都是一個無比神秘的地方,聽師傅葉凡說過,曾今有一個源法證道的大帝在這塊地方布下了滔天源術陣紋和帝道法則陣紋。
如果沒有按照成仙圖上的唯一生路進去,就是準帝都要飲恨。小松的紫痕仙塔就是從這裡一個死去的準帝身上得來的。當年葉凡也為小松拓印了成仙地的地圖,所以,小松現在是可以進去的。
一絲不苟地按著地圖上的路線緩慢前進著,劉雨水一刻也不敢放松,許多的藥王橫陳在入眼處,卻無法拿到,劉雨水暗暗咽了口唾沫。
走到當年那位死去的準帝跟前的時候,劉雨水也尊敬地拜了拜。畢竟拿了人家的塔不是。
可是,就在這時,一股肆虐的氣機忽然從那位死去多年的準帝身上傳來,當場就把劉雨水嚇了一跳,因為松塔上竟然也出現了一點反應。
大帝法則陣紋與源天陣紋在這一刻同時發動了,那位準帝的屍體一瞬間化作了齏粉,原地留下了一把形狀似劍似刀的兵器。
兵器身上散發出滔天的準帝氣息,卻在一吸後被瞬間壓製,發出陣陣哀鳴。
原來是準帝器!因為忽然感應到了紫塔,於沉睡中驚醒了。
當年準帝死去,隱藏在他體內的準帝器卻逃過一劫,如今又一次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蘇醒過來卻瞬間也要死去了。劉雨水默默歎息。他向前走去,如今他並沒有實力去解救這把可憐的兵器。
忽然之間,後方的那把準帝器爆發出驚天的哀慟氣息,竟然於一瞬間掙脫束縛,向劉雨水衝了過來。劉雨水原本就只能沿著地圖慢慢行走,哪有那把武器飛的快。
躲閃不及,那把刀竟然一下子插入了劉雨水的胸膛,帶著一往無前的準帝威勢與最後一擊的瘋狂。
肆虐的殺機拚命吞噬著劉雨水大聖的生機,松塔在旁焦急地哀鳴······
“瘋狗哇!”
劉雨水恨恨地想,“師傅,難道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是他昏迷前的最後一絲意識。
九十九龍山成仙地被不見了?這一天。生活在九十九龍山的生靈齊齊望向了成仙地的方向。驚歎中充滿了恐懼。
這麽多年了,成仙地一直都是一個禁忌。從來沒有生物能從裡面活著出來,除了200年前的那個人,和那匹龍馬之外。
這天,成仙地彩光環繞,大地抖動一陣後,竟然直接從原地消失了。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巨坑,方圓幾千裡。這可嚇壞了這裡的生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外界的修士不久後也聽聞了這個消息,驚歎之余,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淡忘了。唯有當年葉凡的幾個記名弟子與許曄分外擔心。
因為,劉雨水也在那一天一起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再也沒有了一絲的訊息。
成仙地中,彩雲彌漫,帝道法則繚繞,有一隻紫色松鼠倒在小路旁,做撲街狀。渾身的紫色皮毛如同綢緞一般鋪張開來閃閃發亮,它的身下有一攤早已乾涸的血跡蔓延成一塊地圖,觸目驚心。
仿佛讓人看到了一個殘殺生靈的現場,讓人忍不住為這隻可愛的松鼠打抱不平。有一座紫塔樹立在它身旁,狀如松塔······呃,就是一個松塔,似乎在為小松鼠護道。
忽然,小松鼠的小耳朵顫抖了一下,柔軟的讓人忍不住想撫摸一番。它緩緩睜開了眼睛。
無數的記憶衝擊在小松鼠的腦海,有恐怖的雷劫,有讓人心跳的笑顏,有溫暖親切的擁抱······最終的畫面定格在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刀上······
“啊!”
小松鼠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用小爪子撫口,就像是一個被強暴的少女一樣······胸口的傷痕消失了。
原來,在最後時刻,還是身上那個七八成藥力的不死藥救了他一命。而那把武器想來已經被追擊而來的帝道法則毀滅了吧。
劉雨水如是想。它滿臉幸福地抱住松塔,要不是松塔在最後關頭將不死藥送入他嘴裡,想來,他已經去見上帝了······其實他是真的很命大,準帝殺機原本能在一瞬間就要了他的小命。
可是,那畢竟只是一把準帝器,還是被消耗的還剩最後一絲力量的瘋狂的準帝器。松塔見機又快,迅速將不死藥送入劉雨水口中。
只要這些環節有一環差一點,他就不可能醒過來了。準帝器失去最後一絲力量就自然消失了,留下的傷口在不死藥的強大生機中迅速複原,如此,劉雨水才漸漸轉醒。
他抬頭望了望四周,卻是除了彩光彌漫再無其他,原本的天空竟是不存在了。“我這是在哪裡?”他無語地想。
“我這還是在成仙地嗎?”劉雨水詢問松塔,松塔道不出個所以然。和他一般迷糊······
他化為人身,從身體裡走出了一個道身。同樣的紫衣俊美青年。這是葉凡教他的。道身手指一招,一枚閃亮的松子飛向天空,如同煙火一般。
刷!松子一瞬間被帝道法則絞的粉碎,同時,蔓延的法則力量湧上道身,道身同樣被毀。至此,法則力量散盡。
完了,我被困在這裡了。劉雨水驚呆了。難道要修煉到準帝甚至大帝才能逃離這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