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海隨風搖擺蕩起壯闊波瀾,細葉飄落,紛紛灑灑。
日出了。
陽光落入縫隙,照出了一張稚嫩的小臉。
看著前方,他笑容燦爛。
“小雨,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麽嗎?”
小雨迷糊,她生活在一個為生計而奔波的普通家庭,忙忙碌碌,收拾著柴火,夢想對她來說太過遙遠,並沒有想過。
“我們一起去仙路吧!”少童的心思總是最純粹的,未等小雨回答,再次說道,小臉滿是激動。
小雨抬頭,在腦海搜刮著自己並不繁雜的記憶,最終問道“劉雨水,仙路是什麽路啊?它在哪?”
劉雨水被問住了,其實他也不太清楚,“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父母一直在找,等他們找到了,我叫他們帶上你,你跟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劉雨水滿是晞翼。
“好!”小雨沒有多想,或許在她心裡,仙路只是一條比她所見過的,還要好上很多的路罷了。
“耶!你不能反悔哦。”
劉雨水難掩興奮,小雨是他的唯一一個要好的朋友,是在無意間認識的,她每天都會來這兒收撿可供燒火的乾柴。
“不行,我要先回去跟我父親說說,免得你到時候不去了。”
小雨望著劉雨水離去的背影,懵懵懂懂。
今年的他們五歲了。
太陽西沉,竹林幽靜,一角有草屋相伴。
“無天,你說我們的孩子心性如何?”深處有佳人相詢。
她似迷途於凡塵的仙女,讓光芒為之黯淡,讓山河為之失色。
她身旁一男子傲立,凝望於天,恍惚似一座讓人難以逾越的高山,有大氣魄,無敵之勢猶如萬龍在咆哮。
“堅似頑石,柔若海綿。”他微笑以答。
“可否經得起挫折,傷痛?”佳人再問。
他聞言皺眉,“挫折可能會疼,但傷痛必然會傷。”
佳人不滿,眉間多了絲憂慮。
良久。
那男子一怔,突然道“我的路,快到盡頭了,西皇,以後就全靠你了。”
西皇母身體輕顫,聽到這兒心裡淒苦,倔強道“我不會讓你就這麽去了的,以後的路,我不願一個人走。”
無天無奈,但嘴角卻揚起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
夜深了,四野俱寂,草屋內,一盞油燈搖晃,劉雨水推門而入,“父親,劉雨水來了。”
無天微笑,站在窗前對他招了招手,“劉雨水過來。”
劉雨水疑惑,不知父親找自己所謂何事,他走了過去。
無天看外問道,“劉雨水啊,今晚的月色,你看如何。”
劉雨水不知何意,看了看,如實道,“月色很亮麗。”
無天一笑,“是啊,月色撩人,那你看那月亮呢?”
劉雨水抬頭,一輪彎月懸掛,灑下朦朧光輝,甚是美麗。
“很漂亮。”他答道。
無天聞言悠悠一歎,“的確漂亮,但它光澤天下,卻並不圓滿!”
劉雨水不懂,看著那輪缺月,他問“怎麽能讓它圓滿啊!”
無天看向他,再次笑道,“那只是我們對它的看法,現在我要你以你的心再去看它。”
劉雨水難以白其中的深意,他再次望去,看著柔和的月亮,突然間似乎抓住了些什麽,只是不能理解,最終搖了搖頭。
無天拍了拍他肩膀,道“它光澤天下,已然圓滿,你覺得呢?”
劉雨水眼睛一亮,
他年齡雖小,但天賦異稟,稍加點撥便豁然開朗,他猛的點頭。 無天目露讚許之色,“月亮如此,人心亦如此,既然你已明白,那我再問你,你看那月亮如何?”
劉雨水一怔,隨即說道“在我眼中它是圓滿的。”
無天靜靜地看著他,目光灼灼“不,缺了便是缺了,它不算圓滿。”
劉雨水徹底被搞糊塗了,他看向自己的父親,不知開始的話作何解。
無天看著窗外的景色,思緒飛揚。
劉雨水輕喚“父親!”
無天回神,前一刻還在微笑的臉,嚴肅了起來,他緊緊的盯著劉雨水,眼中有火花在碰撞,“我要你走大帝之路,佑天下安平!”
劉雨水幼小的心,被徹底震住了。
秋去冬來又一春,萬物之中,時間是最為偉大的,它磨滅著一切,悲歡離合皆可因它而起。
“西皇,送解脫吧!”
在一處荒原,無天躺在西皇母懷裡,目光渙散,強忍著傷痛,擠出一絲微笑,對西皇母說道。
西皇母的身體在抽搐,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她臥在地上,心如同烈火在炙烤,淚水打濕了白色長衫,已泣到無聲。
“不要丟下我。”此時的她哪還有大帝的風姿,就是一個弱女子,惶恐不安。
“劉雨水還小,她需要你。”無天不舍,但他卻很平靜。
西皇母一愣,淚水再次流了出來,她身為大帝,卻無力回天,自己的孩子,就算走到這步又能怎樣。
“我看不見他的前路,你看見了嗎?”
無天聞言握緊了她的手,黯淡的目光突然爆發了一股強烈的光芒,他驕傲與自信,“我們的孩子,若不能成仙,也能重立天庭,當主天地沉浮!”
竹海中,劉雨水心中一跳,他沒由來一股煩躁,“小雨這是去哪了,都幾天不見了,父親都已經答應我了,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啊?”
他來回的渡著步“不會是不想去了吧,真是的,不想去跟我說啊,這樣躲著我也不是個辦法,我又不會逼著你。”
夕陽西下,劉雨水看了看天,自語道,“天快黑了,我該回去了,不然母親又要擔心了。”
劉雨水最後看了竹林一眼,便快步離開,今天他的心中,空落落的。
草屋外。
西皇母腳步虛浮,失魂落魄的向草屋走去,突然,她腳步一頓。
劉雨水正站在門前,怔怔的看著她。
她勉強一笑“孩子,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今天娘親真倒霉,居然摔了一跤。”
劉雨水急忙跑過去將其攙扶,皺眉道“娘,你怎麽不小心一點,父親在哪?”
西皇母聞言心痛,定了定情緒,道“父親有事遠行了,孩子,餓了吧,娘親給你做飯去。”
劉雨水一呆,看著母親那紅腫的眼睛,他心中不安。
晚飯劉雨水沒什麽胃口,並未吃多少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深了,有蟲在鳴唱,劉雨水輾轉反側,想起母親的淚痕,心中越發不安了,突然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母親房中傳來,他急忙下床。
聽去,竟是母親在哭泣,他腦子一懵,“遭了,父親出事了。”
他如此想到,快步推門而去。
“娘親!”劉雨水推開門,呆呆的站在了門口。
西皇母蜷縮在床角,看到劉雨水,精神的防線終於崩潰了,她痛哭了起來。
劉雨水焦急的跑了過來,小手環抱著西皇母,緊張道,“娘親,父親他怎麽了?”
西皇母的瞳孔已經沒了焦距,她慘淡道“你父親,他走了。”
劉雨水腦子轟的一聲,隻感覺天塌下來了,他不願相信,“不會的,父親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麽會走了啊,娘親,你騙我的對不對?你騙我!”
西皇母看著他,心都快碎了,她勉強鎮定,“孩子,你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沒人能幫你,你要堅強,你一定要活下去。”
劉雨水聞言瞪大眼睛看著西皇母,年幼的他,心還脆弱,他一陣慌張,“娘親,你不要劉雨水了嗎?你要去哪?你為什麽不要劉雨水了?!”
西皇母笑了,笑的很淒涼,她並未回答,自顧自說道“你的路不同於他人,你注定是孤獨的,你只能堅強,你要記住,樂好於施,惡不可為!知道嗎?你要記住!!”
劉雨水惶恐大哭“娘,不……”
時光在碾壓,化一切為車轍,歷史如風,在飛舞,荒古似歌,在遠去。
群雄並起,大世來臨。
北域,瑤池聖地。
仙氣繚繞,有百花綻放,靈草遍野,瑞獸俯臥,飛瀑流雲似星河墜落,巍峨聖山聳立雲端,有仙宮崎駿,龍氣萬道蒸騰。
瑤池深處,劉雨水至源中解放而出,他被封存至今,淚水早已在歲月中乾涸,他微微一笑。
時間流轉,轉瞬便過二十年,劉雨水離開瑤池,就此遠去。
北鬥大地俊傑崢嶸,豪傑爭霸,血戰不斷,大亂將至,劉雨水懷揣著一顆年少的心,正式登上歷史的舞台。
“敗天子,可敢一戰!”怒喝震響北域城。
“有何不敢!”長戟擎天,威勢蕩八方,敗天子應戰。
劉雨水平靜以對,一雙大手粉碎一切,十幾回合後,一股驚天血氣染紅天邊,敗天子敗退。
勝負分曉,劉雨水離去。
北域深處,凍土之上。
一男子自負於高空,眼神陰厲,白眉之下瞳孔有雪花相印,站在那,凝實的寒意在周身起伏。
“你便是劉雨水?”他聲音陰冷。
“沒錯!”
劉雨水一步跨出,攜帶著恐怖威能,翻手壓去。
男子一驚,感覺頭頂上的一片天垮了下來,他沒想到對手如此直接。
隨即他陰笑大吼,道道驚雷回響,仙台威盡顯,下方的凍土直接被炸開,化成冰渣,遮天蔽日,空氣都被凍住了,化形成一座大山,向上硬撼。
劉雨水動作一滯,全力出擊,一隻虛影大手快速實質化,閃爍璀璨奪目的金光,直接拍去。
“不!!”男子膽寒,太強勢了,他心神欲裂。
“轟!!”大手拍了下去,沒絲毫阻攔,時空似乎都被拍斷了,男子瞬間被拍成了肉泥。
雪花凋零百花綻,一位名叫劉雨水的神秘男子,如彗星劃過,北鬥沸騰了。
“聽說了嗎?年輕一輩中,有強人喚作劉雨水!”
“早聽說了,同輩無敵,他輾轉北鬥,幾乎難覓敵手。”
“知道他什麽樣嗎?”
“他大戰之快,幾乎不可見,不過傳言,他頭頂龍角,背生神翅,有天王之象。”
謠言漫天,有人將其稱之為,暗驕之手。
這一日,北域城有聖階強者降臨,以蓋世神通打出懸賞榜,震動北鬥。
“賞!提供此子可靠消息者,源萬斤!將此子格殺者,提頭來見,源百萬,可習功法一部!
懸賞榜一出,北鬥徹底炸鍋了。
眼熱的人太多,浩蕩的大軍,開始了搜尋之行。
而劉雨水,卻像人間蒸發般,不可得見。
修行之路無疑是漫長的,沉沉浮浮數十載。
在壓力中成長,在死寂中爆發,劉雨水猶如洪荒猛龍,橫掃一切。
修行路上多白骨,修行眼中無歲月,時光匆匆而過,
不得不說洪拓的確很厲害,短短時間他們已過數百招,準帝兵器一般大聖來了都要窒息,而神明戰衣讓他蹙眉,果然逆天,防禦無敵啊。
洪拓是越打越心驚,對手簡直是妖孽,自己手持如此重寶,身上更是穿著神級戰衣,居然都不能把他片刻拿下,而對手的攻擊越發的厲害了,自己隱隱有種把持不住的感覺。
他羞怒大吼“此子不除,永恆將永遠活在北鬥的陰影下!”
“啊!!”
洪拓化身魔神,身後有千軍萬馬在拚殺,殺戮之氣貫穿天地,荒古戰場再現,血色紅雲壓來,天塌了。
就這時,數股大聖氣息爆發,有大聖襲來,要將劉雨水以雷霆手段斬殺。
情勢不妙。
劉雨水神威擊九天,摘星奪月,一條銀河被他強行給扯了下來,山崩地裂,永恆星域承受不住,開始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