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望京城還有三四十裡的地方,馬蹄聲急促如電,
若是有官員在此,只怕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地方是曾經迎接八賢王座駕之地,當時皇帝還在此戲弄百官。
但此刻,這地方八賢王已經再次出現,不過卻少了曾經的從容與坦然,周圍的那些燃雪騎也是狼狽不堪,像是潰散而逃。
夏士君趴在馬背上,雙手死死的攥著韁繩,瘋狂的喘著粗氣,胯下戰馬的顛簸,已經將其臀部顛的沒了知覺。
之前的那些轎夫,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不到十名燃雪騎,還挺著重傷死命護衛。
“王爺,此地便是上次百官接駕之地,想來距離京城已經不遠了!”
一名目力較好的騎兵,略帶著驚喜的說道。
八賢王重重的點點頭,最後又是兩鞭子抽在馬身上,順帶著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背後的追兵。
只見此時,在他們身後,一名高大男子,正騎著快馬急速追殺,而讓人驚歎的是,在他周圍還有數十名士卒,不過這些人並未騎馬,只是依靠雙腿就能追得上戰馬。
步履狂奔之間,一名士卒腳下驟然發力,地上瞬間炸出一個大坑,隨後猛地撲向前方,直接將一名落後其他人半個身位的燃雪騎,從戰馬上落了下來,
隨後便是刀光劍影,燃雪騎橫屍當場。
這一路上,後面這些追殺之人,硬生生就是這樣拿腳來趕路,卻還能將自己的精銳騎兵,殺個落花流水。
自出手之中,就能看得出來,這些追殺的好手個個都是先天大圓滿,快要突破至一階,但若只是如此,他八賢王也是不懼的,
手下的那些高手和騎兵,也不是吃素的,但奈何一路上所遇刺殺不斷,層層消耗下,就是鐵人也得被削去一身的鋼筋鐵骨。
很明顯,要讓他死的人並不少。
而這夥就是最後前來追殺的家夥,作為刺殺者,這隊人馬是八賢王見過最為敬業的,一連五天硬生生就頂著硬追,自己的戰馬都累死了三匹,這些人卻還是踩著已經血肉模糊的腳,想要把自己做掉。
至於反擊,他也不是沒試過,但這幫人速度極快,穿山越嶺如履平地,一旦自己反手準備進攻,他們就立刻拉開一點距離,
就好像釣魚收杆一樣,若即若離,不斷地消耗自己的精力,最後再一舉拿下。
就在夏士君思索之際,後面的追殺之人,居然開始提速,奮力追趕過來,明顯是想要在望京城之外,就把他殺掉。
八賢王見狀頓時面上一苦,此時敵強我弱,難道今日我就要命喪於此了嗎?
這時,周圍幾名傷勢較輕的燃雪騎,在互相對視一眼後,齊齊抱拳,為首者咬著牙說道:
“王爺快走,我等兄弟為您阻敵!”
突然的言語,讓八賢王也是猛然抬頭,在看向他們幾人後,心中不由得無比感動,若是此時這幾位不站出來,那他們是肯定能活下來的,
但現在這幾位燃雪騎,站出來了,後續肯定就是死路一條。
“諸位大義,今日我夏士君若僥幸得存,日後爾等之父母妻女,皆由我來奉養,老者逝去後,朝廷封賞,子女成年後,可直入官場!”
原本這些燃雪騎的撫恤就極為優厚,現在又得到王爺的親口承諾,這些人自然毫無顧慮,直接就是轉身飛撲,將馬匹留給王爺更換,自己步戰群敵。
後方追兵,見眼前突然冒出來的敵人,
也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皆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英雄惜英雄,這些燃雪騎是豪傑,他們也不是廢物,
旋即雙方刀起劍落,開始一場打鬥。
一名燃雪騎,冷聲說道:
“我倒要看看,我們這些騎馬趕了五天路的,能不能和你們這些跑了五天的鬥一鬥。“
所有的追兵,其實身上也有傷勢,並且疲憊不堪,最為嚴重的一人,右臂外側的傷口處,直接就能看見白骨,周圍的血肉更是發黑,散發著一股腐臭味。
雙方你追我趕,你逃我打的幾天時光裡,自然是互有損傷的,但卻奇跡般的能一直追殺。
數名燃雪騎心存死志後,手上靈力也是恍若雷暴,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出手間全是要命的招數,更是有人使出以命換命的神通,欲要和對方同歸於盡。、
可這時候,追兵中唯一一位騎馬的人,冷冷一笑,而後飛身從馬匹上跳過,腳步騰挪之中,令人眼花繚亂。
晃得幾位燃雪騎一愣,接著就看見此人直接踩著他們的腦袋追了過去。
“不好,快攔住他。”殿後的燃雪騎們,正要抽身追去,不料被其他追兵給死死纏住。
這時候的八賢王,也聽見了背後的驚呼聲,扭頭一看,只見那男子以極快的速度追殺而來,不消一時三刻就能追得上他。
他急的雙目通紅,口中的牙都快咬碎了,見距離城牆還有一段距離,
也顧不得城門守軍能否聽見,只是高聲大喊道:
“來人,快開城門,速來救我!”
城牆上,正是從將軍府喜宴上下來的艾雲兵,兵部尚書加武凱老將的結親,自然也是請了他,
而在酒席結束後,他沒有回去,直接來到了城門樓上吹吹風。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若是常人還真聽不見,但艾雲兵也是入階的高手,耳清目明,瞬間就聽出來了是自家王爺的聲音。
他頓時一個起身,腦袋裡的酒精瞬間消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城牆邊上眺望,
只見昏暗的遠方,依稀能看到有人在策馬奔騰。
當即艾雲兵大喝道:
“來人,快!給我把城門打開,剩下人著甲速度跟我出城!”
吱嘎!
緊閉的城門,在幾名力士的拉動下,緩緩開啟,八賢王幾人也不管城門開啟的大小,擦著邊就硬擠了進去。
但後面的追兵,明顯不準備直接放過他,居然也是追了上來。
八賢王見狀,也是來了火氣,
沒到京城你往死了打我,到了還往死了打我,那這京城我不是白來了嗎?
隨即對著周圍幾名燃雪騎說道:
“你們給我都散開,去把禁軍城防軍都調來,給我將這家夥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