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關。
將軍府客廳中,君臣正在談話。
當徐年得到消息的時候,聯盟軍大營已經人去樓空。
“君上,看來他們之間出現了巨大的分歧了。”郭嘉慵懶坐在下首笑道。
“呵呵,孤剛從錦衣衛得到消息,那吳國孫梧卻是派兵攻伐了帝丘,如今衛穨都城都被人拿下了,他怎可能繼續待在此處?所以或早或晚,都是要盡快趕回去的。”徐知逸不禁笑了笑。
可以說吳國反倒是間接幫了他大忙了。
“君上,末將有罪。”高順陡然跪下請罪,讓其余將軍紛紛看了過來。
“此戰伯平有功無過,不必多慮,起來吧。”
高順卻羞愧道:“此戰我方足足損失四萬大軍,皆因我指揮不當之過,還險些讓敵軍攻入城中,幸虧君上安排哥舒翰將軍接應,否則落馬關已經丟失,還請君上降罪。”
“孤說你無罪便是無罪,莫非還要孤親自寫道旨意降下,你才願接令嗎?”徐年劍眉一豎。
“末將該死。”高順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重歸座位盤坐,只是神色一時半會難以恢復。
畢竟這一戰實在慘烈。
四十多萬人攻伐這落魄的落馬關,他的十萬人馬能夠抵擋這麽久,已經很不錯了。
最終還是因為城門不夠堅固的緣故,才使得敵軍攻入城中而已。
徐年看向鮑叔衡:“鮑卿,如今這曹州局勢混亂,各地貴族又在作亂,公孫瓚的東軍孤還要用,你便去接過他的工作,集合郡兵絞殺州內叛軍,務必盡快平定,不使曹州百姓不得安寧!”
“喏!臣這就出發。”鮑叔衡接過命令,星夜往陶丘而去。
“奉孝,如今五國聯盟破裂,孤正欲帶領大軍攻其一國,卿覺得如何?”
郭嘉聞言,沉吟了一下後,方才出言道:“臣以為還得盡快而行,否則必有變故。”
讓人拿了地圖放置中間,郭嘉指了指舒國的方向。
“除卻衛國,與曹州最近的就是舒國,其次是許國,最後才是陳國。”
“許國多丘陵山川,人煙稀少,價值不大,陳國距離遙遠,以曹州西部郡縣可擋其軍,也不必在意,倒是舒國,南接桐、越、鍾離等國,恰適合我軍聯合越國對付吳國,君上可攻舒國也。”
“只是無論吳國還是許、陳、鄭、楚等國,都不會眼睜睜看著徐國的手觸及南方,若是我軍南下,其必然會興兵討伐,到時候不太好對付,舒國也沒有曹州和我國本土那般的天然屏障啊。”
他語氣不免有些遺憾。
徐國和曹國的天然優勢就是周邊地形條件,讓其余的國家難以攻伐到,拿下舒國的國土,反而有些雞肋。
但是哪怕再雞肋,徐年也要舒國滅亡。
這不僅是要震懾周邊諸侯,還得有舉進南部諸侯的能力,到時候實在不行,把舒國國土再讓出去就是了。
“孤定要那舒介成為亡國之君,成為諸侯的榜樣,否則再有五國聯盟發生,我徐國周邊將不得安寧也。”
“高順!”他再次看向有些低沉的高順。
“末將在。”高順瞬間抬頭挺胸起來。
“待東軍大軍到來,一起休整以後,孤命你為征舒大將軍,給孤拿下舒國國土,可能做到?”
此言一出,不行也得行。
他堅定沉著回答:“末將願立下軍令狀,
一定拿下舒國獻於君前。” “你有這份心很好,下去好好歇息,接下來的戰鬥只能靠你了。”
“喏!”
得到了任務,高順反而恢復了一些精神。
……
衛國,帝丘。
《竹書紀年》雲:“元年,帝即位,居濮。
所說的是五帝之一的顓頊。
《左傳·昭公十七年》有雲:“衛,顓頊之虛也,故曰帝丘。”
這是一座從三皇五帝時期就存在的古老城池,城中卻已經變了模樣。
作為一國之都,帝丘毫無疑問是頗為繁華的,即便不能和徐國的徐邑相提並論,卻也不下於九江郡的郡府壽縣。
人口約莫四十多萬,居於城中也不下於二十萬人。
原本帝丘城中常駐著三萬大軍,守衛帝丘的安全。
只是因為衛穨把守軍帶著一起,前往北方和徐國曹州南郡交界處以後,這裡便僅有一萬衛軍防禦。
面對吳國五萬大軍的強勢攻城,衛軍僅僅抵擋了三天,便直接被拿下了。
如今城牆上已經換成了吳國的旗幟。
當衛穨來到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差點鼻子都氣歪了。
“混帳!吳國竟然真的佔據孤的帝都,果然是找死!找死!”
衛穨急得跳腳,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些吳國早已發現他們,卻並未有戒備之心。
城中足有五萬吳軍,哪怕衛穨十萬大軍完好無損, 他們也不會懼怕其攻城。
各國軍事實力不同,吳軍的強大遠遠超出普通衛軍的想象。
“君上,他們似乎無動於衷。”大將軍苟變也是有些不忿,更有些著急,他的家小還在城中呢。
“派人去喊話,讓他們領頭之人出來和孤說話。”
“喏。”
然而派遣人過去喊了半天,對方依舊沒有回答,甚至都懶得搭理他們。
“混帳!混帳!一幫小人而已,一時得意,真當孤不敢攻城嗎?”衛穨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吳軍首領千刀萬剮。
正當他調轉馬頭準備離開的時候,城牆城垛後方鑽出一道人影。
“衛伯就要這般離開嗎?”強大的法相之力將他的聲音傳遍方圓千米,讓衛穨猶在耳邊聽見一般。
待他回頭後,就發現了吳國左將軍范疆,原來是他領兵進攻了帝丘。
都說左將軍范疆沒有任何才能,只能靠著獻媚獲得吳王的信賴,可是此時此刻的表現卻有些出人意料。
堂堂一位法相宗師,豈能真的沒有才能可言?
靠著法相,學也學的會了。
只是以往他都刻意塑造一個頗為偏激的形象,不讓吳王心生忌憚罷了。
“好你個范疆,原來是你偷襲了孤的帝丘,還不趕緊帶著你的人滾出衛國?否則孤一定和吳國勢不兩立,定要殺你范氏一族。”
范疆用劍柄敲擊著城牆,撇撇嘴道:“待你攻進了梅裡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