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袈裟還真厲害,竟然能讓人扛過第一輪箭雨。”
小穆指著一件袈裟道。
這是綠眉身上的袈裟,至於綠眉本人,到了陳勝的手裡,自然有拿捏的手段。
袈裟程暗金色,交織了很多經線,格格條條,本來不起眼,但是被火一燒,又被水一洗之後,閃亮閃亮,好像是一件寶衣。
陳勝點頭:“這袈裟是烏金線製的,不怕火燒,越燒越亮,而且裹上之後,刀劍不傷,比銀鯊甲要好上一籌,這是當年大禪寺長老級別所用地袈裟,自然不是普通寶衣。”
綠眉穿著袈裟,被箭弩射中,可袈裟依舊完好無損,就不是凡級的武器!
“咦!這袈裟上還繡有字。”
小穆把袈裟一抖,抖開之後,映著太陽,果然發現袈裟的中央,有一絲一絲的字跡,好像是一篇經文。
“念念無滯為功德,那如是天魔,本性極惡,依本性惡念,橫行殺戮,是否為功德?佛曰:是功德,天魔本性極惡,認識本性,橫行殺戮,即成自在,與佛平等。”
這段經文是佛對佛的弟子所說的,意思是這樣,佛的弟子問佛,天魔的本性是殺戮,極惡,如果天魔依照自己的本性,來殺戮殘害,使自己地本性得以舒展,那算不算是功德?佛回答說:是功德,天魔認識自己極惡地本性,來做極惡的事情,舒暢了自己地念頭,也是功德,這樣的天魔,有大自在的神通,稱為自在天魔,和佛有同等的力量。
“認識自己本性的過程。是功!認識本性之後,依照本性來做事情,使自己地本性得以舒展,這就是德!功德與善惡無關……”
“那我的本性又是什麽?”
小穆似乎陷入了對自己本性的思考。
或許,這功德袈裟,就是她突破靈肉合一的關鍵所在。
陳勝沒有打擾她,在拿捏著綠眉這個先天絕頂。
說起來,領悟了靈肉合一的先天高手,實力比肩普通大宗師,潛力更是十足,而一個海盜能有此領悟,說不定就是靠這功德袈裟。
這樣的先天絕頂,不僅僅肉身的生命力,強大,意志也無比堅定。
像是普通武者,如果一下子中了毒,四肢無力,陷入虛弱狀態,這種力量的突然散失就能夠讓他們精神意志萎靡,甚至崩潰。
但是綠眉明悟了性命之道,明悟了靈肉合一,即便現在被擒拿,可依舊在絕境中冷靜思考著逃生的辦法。
“向我膜拜,敞開心房,在你心中下一道禁製。”
陳勝看著被精鋼鎖綁住的綠眉道。
綠眉一聽陳勝的語言,頓時面色大變:“你是無生道,真空道的人?但你不是太子一脈的死地嗎?難道我們的情報有問題?”
“喝。”
趁綠眉心神震蕩之際,陳勝裡面運起彌陀經。
頓時,種種恐懼開始彌散進入綠眉的心靈當中,又有種種誘惑迷惑綠眉的心神。
這些幻境都是陳勝平時修行彌陀經經受的,只是陳勝觀想過去大佛,領悟了過去不動的真如本性,才能不被迷惑,但綠眉此時可沒有過去大佛,頓時心魔重重,精神意志模糊。
“向我膜拜吧,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放開念頭,向我膜拜,我受你的香火,便不殺你!”
綠眉看著陳勝,似乎被種種誘惑所勾引,居然真的對陳勝膜拜起來,就好像是平時練槍時拜槍一樣。
陳勝在綠眉膜拜的時候,分出一絲念頭,
漸漸的纏繞過去,就感覺到了雷烈果然真的在膜拜,不是假意。 這種香火敬神似的膜拜,卻是來不得半點虛假,如果對方是虛假的念頭,陳勝地念頭便不可能侵入,現在既然能漸漸纏繞上去,那麽就是對方真地進入了狀態。
既然是這樣,陳勝自然不客氣,有了上次控制花弄影,花弄月的經驗,這次陳勝自然是輕車熟路,豁然之間,就把雷烈那種虔誠地念頭纏繞到了自己地神魂上,同時接受了對方一生經歷,種種念頭的強烈衝擊。
“好家夥,這綠眉的意志還真強大,比花弄影,花弄月加起來都強大多了!電光石火一刹那,經歷他一身的喜怒哀樂悲苦愁,不是我這樣練了過去經的人,還真是受不了。”
在接受雷烈膜拜的刹那,陳勝就好像臨死之間的人,瞬間把對方的一生都清晰閃現在腦海之中,對方的意志,經歷,是那樣的強大,幾乎快要撼動了陳勝的本命神魂。
“不過這種經歷,只要循序漸進,對於過去真如不動之道就會理解的更加透徹。”
“撼動不了我的,會使我更強大。”
這一瞬間,陳勝對過去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只是更加厲害的人,像是武道頂尖大宗師,甚至武聖,就不能這麽魯莽接受別人的香火了。”
上古傳說,有些神像,佛像,被大學問家,大儒一拜,哢嚓一下就散了,這就是香火承受不起的反噬。
“好了,將綠眉松綁吧。”
看見軍隊整理完畢,小穆也已經感悟結束,在看著他,陳勝道:“他已經和我們化乾戈為玉帛了。”
士兵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過聽到陳勝的命令,也就把綠眉身上的精鋼鎖打開。
“準備啟程。”
沒有多說其他什麽,陳勝大聲喝道。
至於綠眉的記憶,陳勝先暫時忘卻,這也是過去經上記載的法門,否則這記憶時時刻刻干擾,還怎麽修行。
很快,隊伍就穿過了峽谷。
眼前一亮!
雖然陳勝早看過地圖,知道峽谷後面,是一塊平原,平原中間,有一座山城,叫做巨鯨城,那就是海盜地根據地,但是現在親眼看到了,才知道眼前的壯觀!
一大片的平原,展現在了眼前。
坦蕩如邸的平原,平原被分割成了一大塊塊的土地,土地旁邊,還有房屋,水渠,水車,磨房,牛馬等等。
金黃的稻谷,各種作物,在平原上閃爍著光澤。
一條條的道路,穿插在田地之間,就好像是大乾的官道。
平原的中央,是一座城池,一眼望去。方圓數千畝,並不大,就好像是縣城,城池之中,有高大的房屋,城池的牆頭上,隱隱約約有士兵防守,旌旗飄揚。
“這是海盜?”
不!這簡直是一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