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
陳勝看著這個伍長小兵,身穿黃稀松的牛皮鎧,腰間胯著熟鐵刀,裝備一般,但卻中氣十足,兵服裡面地緊密結實地筋肉撐起來,而且神情自若,坦然不變,倒是個人才。
“回指揮使大人,我叫楊英明,自幼練武。”
這個小兵伍長楊英明大喝,報著自己的履歷:“練的是鬥拳十三勢,軍中將武堂考核,武士級別!”
“鬥拳門是當年南方的一個武林門派,後來被大羅派所滅。”
沈天揚對陳勝道。
陳勝眼睛上抬:“既然在軍中講武堂考核是武士級別,那應該最少都是一個都頭,為什麽還是伍長?”
“這五個都頭,都是前指揮使汪大人的親信,我躋身不進去。”楊英明不卑不亢道。
陳勝點了點頭:“看你這人,也是個有心機地,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我面前進言討好給你個機會,你說說綠營地大概情況,幾句話之內說的清楚,說得好,我提拔你做都頭。”
新官上任,都會有溜須拍馬地,有展示自己才乾,以求賞識提拔地,有暗中使絆子不使新官順利地,種種都會有,陳勝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個楊英明小有本事,卻一直被壓製,現在乘這個機會來展現自己。
“大人明鑒。”
楊英明雖然壓製著狂喜之色,但陳勝還是感受到了他念頭中的那種高亢,只聽他抬起頭道:“咱們綠營,並不是靖海軍的精銳,隻算得上二流兵馬,有小船三十條。二十人搖櫓官船一艘,每三天操練一次。七天一肉,…”
這個楊英明飛快地說著,三言兩語,果然把綠營地情況說得一清二楚。
陳勝再問他靖海軍的一些情況,這個楊英明居然也有地能答上來,倒是讓陳勝高看他不少。
畢竟眼界決定了格局。
問完之後,陳勝點著他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綠營的百人都頭了。”
隨後陳勝把手一揮,“抬上來。”
在眾多士兵地目光下,沈鐵柱指揮著幾個士兵,把一個巨大地銅釘箱子抬了進來,猛然放在地上,一打開,白花花地銀錢,立刻就花了在場三百多士兵地眼睛。
“好多的銀餅子。”
“這些都是玉京錢十足地紋銀,兩枚換三枚咱們南方地錢。”
“伱們都聽好了,我是玉京來的,來靖海軍中爭軍功,加官進爵,你們在我麾下,日夜操練,奮勇殺敵,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銀錢,我大把大把的有,今天我立下規矩,你們就算做戰死了,家人地事情,也由我擅後!”
陳勝抓起一把銀錢,又丟在箱子裡面,一箱子銀幣碰撞,出令人心裡癢癢地清脆聲音。激勵得在場的士兵,都血湧到了臉上。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日三練,頓頓管肉,吃飽,吃好!”
陳勝這話一說完,在場的三百多士兵都猛烈歡呼起來,要知道,靖海軍一流兵馬,還有核心地精銳,才能頓頓吃肉,而像綠營這樣地士兵,三日一操練,七日才有一頓肉吃,若是又不吃肉,又操練得緊,身體就會出現毛病。
陳勝把手一揚,這些士兵立刻安靜下來,眼睛都望著他的手勢。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陳勝又走了兩步,“我這指揮使剛剛上任。也自然要把火燒起來,這五個都頭,接受別人的錢財,和我為難,我就給他們顏色看!從今以後,誰和我為難,不聽我號令,
我就要他的命!” 這一番殺氣騰騰的話,從陳勝口中嘣出來,三百三十六名士兵心中猛的提了起來。
“把這些錢下去!作為他們地賞錢!每人兩塊銀幣!壓你們地錢袋!”陳勝把手一揮,指著楊英明。
英明把鐵刀一按,大吼一聲。
看見實打實的銀錢就要下來,這些士兵也都趾高氣揚,氣勢增添到了極點。
陳勝乘著這股氣勢又喝道:“這些只是小意思!等你們跟我好好操練,立功,殺敵,寶刀鎧甲,金銀賞賜,都不在話下!我不心疼錢,你們心不心疼命!”
“為大人效力,不心疼命!”楊英明帶頭又吼一聲,隨後這營士兵都吼叫起來,個個腰板挺得筆直。
“鐵柱,你以後就是他們操練地武都頭,還有天揚你就管帳,管後勤,每日差人自行采購肉食,蔬菜。”
陳勝又坐回營房地指揮使位置上,任命了新地都頭,把原來地五個都頭壓了下去,隨後就讓小穆和銀月八衛幫忙寫節略,上報軍中。
等這一切都做好,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休息一陣之後,陳勝來到了營房地後山上,遠遠望去,只見一輪明月從海上升騰起來,把整個海面都照耀得銀鱗灑灑。說不出地美輪美奐。
“白天,這三百人雖然沒有一個先天高手,可人聚集起來,念頭激昂之間,形成的氣勢也別有一番威力,普通的道術高手甚至會被壓得神魂出不了肉殼。”
陳勝感受著夜晚的平靜:“一人之力有限,不足以成事啊,度化之道,就從這邊疆海匪開始吧。”
一本本膜拜神明的經文在夜風裡略略作響。
半月後。
朝廷對藍海灣的剿匪書終於下來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隨大軍開船進藍海彎剿匪了!藍海彎的情況,想必你們都清楚得,地形複雜,島嶼眾多,若是沒有精密的準備,就算一百萬人摸進去,也找不到頭腦。”
夜晚,小穆跟著陳勝在巡視著部隊。
下面三百多人的隊伍,個個身穿嶄辛的牛皮鎧甲,配鋼刀,背弓矢,一個個虎背熊腰,雄,氣昂昂,完全一掃剛來時候的菜色。
這些天,沈鐵柱狠狠練兵,麾下的士兵,除了頓頓吃肉之外,陳勝還差人到附近的鎮上, 買些藥材熬製大補的湯藥,接近一個月下來,這些士兵個個都養得精力十足賽過猛虎。
“不過你們也不要害怕!水上作戰,武器以弓矢為上,我為你們一一配備了兩弓,每人更是三百隻箭!足夠你們揮霍了!而且咱們並不用官船,而是我特地準備的鐵甲飛輪!船身堅固如鋼,行駛如飛,上面還有大弩!你們更不用擔心!好好殺敵,這次回來,斬一人,我賜一百兩!”
陳勝大聲的喝著,把這些士兵一個個都激勵而熱血沸騰,並且讓他們沒有一丁點的恐懼焦慮,仿佛功勞可以唾手可得。
仔細感受著這股氣勢的念頭,陳勝的心靈似乎也有一種亢奮。
沒有第一時間冷靜,將這種情緒維持著,回營帳打起了拳法。
一套虎魔練骨拳打完之後,又打蝶舞拳法,蝴蝶翩翩,陰柔優美,甚至是通背拳,玉石拳,還有花弄月姐妹那裡看來的種種武學,都一一施展開來。
打著打著,陳勝的神魂遁出,身體依舊生生不息,就好像日起日落一般,進入到一種肉身玄妙的境界。
兩套拳打完之後,陳勝神魂回歸身體,隻覺得全身氣血由原來的輕浮,好像變得微微的沉重起來,竟然有了幾分練血漿的味道
“這,這應該是武道大宗師,通明了無上武道之後,練髓如霜,煉血汞漿之後的景象了!”
陳勝細細的品味,就知道自己感覺到自己體內血氣沉穩,凝重,這種境界是大宗師練到絕頂,開始向武聖境界邁進才有的感覺。
“武聖,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