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茫茫大霧,十步之內,看人只是模糊的影子,霧氣之中,鼻子可以聞到海水獨有的鹹腥味兒。
陳勝站在船的甲板上,看著小穆坐在船頭煉氣吐納。
小穆每一口氣吞食進去,腹部就鼓起,咕咕作響,然後醞釀三息時間,啜口一吹出來,氣流就好像鋒利的刀劍,瞬間刺破濃霧,出現一條長長透明的痕跡。
這個雷劫鬼仙轉世的女孩已經突破到練髒先天宗師的境界!
兩個月以來的靈藥供應,像是沈天揚也都突破了練骨武師,沈鐵柱也到了武士的境界,以他的天生神力,武師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小穆!
她的武道修行似乎只要資源足夠,就幾乎沒有瓶頸!
兩個月,就從練皮的武士,跨越了練骨的武師,突破到了練髒先天宗師。
不過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是雷劫鬼仙念頭轉世,即便沒有覺醒前世記憶,修行到武聖之前,都是沒有任何瓶頸的。
“不知道小穆什麽時候能領悟靈肉合一的境界,成為先天絕頂。”
靈肉合一,只有純修武道的武者才能領悟!畢竟道術第一部就是要神魂出竅,無法領悟靈肉合一,仙道修行者想要領悟靈肉合一,只有修行到鬼仙的地步,轉世主修武道,才能領悟靈肉合一。
小穆是沒有修行道術的,畢竟是雷劫鬼仙轉世,若是像原著一樣修行道術,潛藏在小穆念頭之中的雷劫鬼仙念頭覺醒的會更快!
而修行武道,則是鍛煉心靈意志,對奪舍抵抗也強些。
沒錯,鬼仙轉世,本來就是奪舍!
有像白子嶽那樣從嬰兒開始奪舍的,也有像小穆這樣,念頭隱藏其中,等仙道修行到了一定階段記憶再慢慢覺醒的,前者容易暴露,後者又容易超出掌控。
陳勝的進步也不可謂不大。
武道方面,修煉虎魔練骨拳,牛魔大力拳,不斷消化花弄月花弄影兩姐妹的念頭,補足了武道經驗,本就是完成練髓的巔峰大宗師,體內元力種子不斷壯大,輪爆發,身體力量不會比普通武聖差,或許能稱為半聖?畢竟武聖的突破需要肉身和心靈兩者都突破。
仙道方面,得益於兩姐妹每日的祈禱,兩姐妹可是道術高手,其香火念頭可比一般人要純淨得多!陳勝已經是以虛化實的巔峰驅物高手,距離顯現也就一步之遙。
兩姐妹真是他的幸運福星。
更重要的是,《過去經》到了他現在這個層次,終於可以放開顧忌,“吃人”了。
蹬蹬蹬……
就在陳勝反省自己這段時間收獲的時候,聲音從甲板下面的船艙之中傳了上來,來人正是銀月八衛之中的銀月,一上來,看了陳勝一眼,垂下頭道:“大人,估算著前面三十裡海路就是靖海軍的水師大營,四周都有巡邏船守衛,要不要先靠岸?”
“不用靠岸,直接前進。”
陳勝吩咐道。
“是。”
銀月也知道陳勝要囂張一點,在軍中,宣揚自己強大的實力!才能讓其他人服氣!況且,現在陳勝作為一名大宗師,和大帥同級別,職位還只是掌管一營的指揮使,宣揚實力,就會吸引很多人才來投靠。
“來者何人,敢行駛官道?”
前進不久,前面的木船上,一個身材筆挺,身穿蛇皮鱗甲的巡遊將領道。
不過他看著這五艘鐵甲飛輪都是眼神瞪大,有些顫顫巍巍。
官方建造的木船,雖然堅固,可和這鐵甲飛輪比,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指揮使吳廣。”
身邊的小穆拿出一道令牌,大聲道。
頓時,先天宗師的氣勢就散發開來。
“原來是京城來的大人,請跟我來。”巡遊將軍明顯松了口氣,咽了口唾沫道。
靖海軍官艦上。
這艘官艦是整個靖海軍的真正核心,居住的是靖海軍的主帥。
“鐵甲飛輪,沒想到這個吳廣居然和瑤池派結盟了,宮裡的事,實在太亂了。”
鐵案中間,坐的是一個身穿緊身黑色綢緞,頭髮卷起,中間插一根玉簪子定住,臉上痕跡如刀刻,肩膀寬闊如山,坐著就讓人感覺到如海一般的深沉,但任何人都會毫不懷疑,這人只要一動,就會如海上暴風,把反抗的存在碾壓成齏粉。
這人就是統領十萬兵馬船艦,軍旗一揮,無數人頭落地的靖海軍水師大帥,顏震。朝廷少保顏由之的兒子。
朝廷內閣大臣顏由之是跟隨過太祖的老臣,現在已經有七八十歲,四朝元老,資歷無人能及,就連乾帝見面,都要賜座,口稱顏少保。
“哼,不過是一個指揮使,這麽囂張,不是打我們的臉嗎?”
嚴震身邊的一個幕僚憤恨道。
“近來京城派來的人越來越多,說不定是聖上要有什麽動作。”
另一個幕僚道:“這吳廣,實力強,還參和奪嫡之爭,又拉上了瑤池派的關系,利益牽扯複雜。”
“大羅派,瑤池派,這些個門派一個個本來埋藏在天下,根深蒂固,現在奪嫡開始,一個個都浮出水來。”
嚴震冷笑:“只是陛下比肩上古聖皇,這些藏在皇子背後的實力一個個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這次攻打巨鯨島,就把舞台送給他們吧,陛下對我們這些地方將軍也不放心啊。”
嚴震眼神看向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與此同時,在靖海軍十多裡外另外一處大營之中。
一個年輕人正盤坐在木塌上,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位女子。
這位女子,正是趙容妃!
“容妃,不就是一個大宗師麽,怎麽還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這個年輕人眼中帶著垂涎,顯然對這個大羅派聖女十分愛慕,他哼聲道:“他一個大宗師,被認命為指揮使,我作為先天宗師,也被認命為指揮室,說不得這個大宗師是個水貨。”
這個年輕人叫衛雷,是南州七省總督,衛太倉的嫡親小兒子,年紀輕輕手掌軍權,又是武道先天,說話間就是十分狂傲。
“那過幾天出兵剿匪,到時候,卻是立功斬的好機會,你既然說他武功高強,可不要被他搶了功勞去。”
趙容妃顯然對自己的舔狗有一套,這話一出口,就聽衛雷道:“容妃你放心,剿匪的時候,偶爾失手,死幾個軍官也是正常事。”
“好。”
趙容妃清冷道,轉身就走了,她之前遠遠看到過吳廣,但是後者體內的奇異能量讓她沒有把握“收服”。
“衛少。”
衛雷一個心腹忍不住道:“這吳廣不是個善茬啊。”
衛雷冷笑道:“不過是想要利用我給她當炮灰試探而已,這女人也是歹毒,只是要得太子看中,卻是不能得罪她。”
“吳廣,吳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