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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武動乾坤開始》第四十一章 洪義中舉
  兩個月後。

  “這雷獄刀經,催動身體全部潛力,精神意志貫注刀意之中,一刀劈下,既摧殘自己的身體又摧殘自己的意志,如果不是到達煉髓如霜,煉血汞漿的程度,根本不可能運用自如。這種刀術,才是真正的武聖刀術麽……”

  陳勝看著雪蠶絲書的《雷獄刀經》,感歎連連。

  雖然這本書記載的無上刀訣,並不是養生,練體的,對於自身修為並沒有多大裨益,但是這卻是殺傷力巨大的刀術,運練起來,能把身體的潛力徹底爆發,在瞬間發揮出超乎於自身的實力。

  “武聖之道果然是一道坎!”

  真正的武道高手,拳法,刀法,劍術之中,融入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道,擊破一切邪魔,當年刀聖公羊愚雖然不練道術,但是不知道有多少道術高手,鬼仙都死在了他的碎滅刀下,拳法之中,有自己的道,才是真正的聖者!

  像是顏震,統領靖海軍多年,可依舊沒有悟出武聖之道!

  這兩個月以來,陳勝按照絕世神功《現在如來經》感應天上地下的星辰,已經開辟了身上十二個竅穴,自覺肉身和真正的武聖差距不大,畢竟許多武聖也就開辟一兩個竅穴,像元妃,傳承中也就能開辟一個竅穴,現在的陳勝,論肉身,元力爆發下,武聖也不及。

  但如果和真正的武聖交手,依舊沒有取勝的希望!

  或許憑借元力爆發的力量,和武聖刀法,五五開?

  要是有《現在如來經》的戰鬥法門,倒是可以越階伐武聖。

  “武道遇到瓶頸,仙道倒是進境極快。”

  香火念頭一直都是道術修煉的最佳補品,憑借過去彌陀經,兩個月不停消化信徒的念頭,陳勝已經突破到了顯形的境界。

  這個境界,神魂化虛為實,能夠凝聚出最真實的形態,單論道術,也是比擬大宗師的存在。

  按部就班,下一步“附體”也是水到渠成。

  “只是和武聖比肩的奪舍鬼仙之境可能又會是瓶頸了。”

  “或許,突破武聖的機緣,在新世界?”

  兩個月了,陳勝武道經驗,見識,各方面都已經彌補過來了,但依舊看不到突破的希望,不由想要令尋他法,畢竟紀元之子洪義三年就陽神了,大千之子洪玄機也是粉碎真空。

  而許多寶藏,沒有實力,也拿不到,像是《現在如來經》上半部,就有雷劫龍魂鎮守,陳勝這點實力,去了就是送死。

  “等洪義科考之後吧。”

  細細分析了當前局勢,陳勝還是決定再等等。

  放在囚犯那邊的“噬魂珠”快要練成了,等仙道突破附體,“噬魂珠”就相當於一個念頭分身,到時候陳勝的意識貫穿兩界,也就能知道兩方世界的時間流速是怎麽樣的了。

  按照計劃,陳勝帶著小穆,還有銀月回玉京,其他人留守巨鯨島。

  “這一行,應該會和趙妃容對上吧。”

  陳勝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雖然從來沒有和這個女人打過照面,不過他修煉過去彌陀經,感知敏銳,已經兩次發現這個女人念頭潛藏在虛空中。

  第一次在玉京,降服花弄影姐妹時,應該是忌憚他體內的奇異能量,就讓衛雷來試探陳勝,第二次在巨鯨島,大軍對道術高手的壓製極大,所以可能是沒有找到機會動手。

  “不過要是路上被埋伏了也是麻煩,還好這次出門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

  巨鯨島如今已經被陳勝經營得鐵板一塊,

有著過去彌陀經,士兵對陳勝的崇拜念頭陳勝都能感覺得到,幾乎沒有什麽可以隱瞞陳勝的。  很多士兵,都是陳勝的信徒,這種信徒並不是“心靈禁製”,而是信徒的自發崇拜,膜拜。

  現在的陳勝,吸人香火,過去本性真如,真靈不昧,已經算是一個“神”!

  人念封神!

  當然,這個神,指的是能夠寄托人心念頭,有種種神通的香火信仰之神,而非神界之魚的神。

  “只是《未來無生經》才是真正運用香火念頭的無上法門,這次玉京之行,無生道,真空道,可別讓我失望啊。”

  官道上,纏綿春雨落下,令人身心愉快。

  陳勝看著小穆,眼神深邃,此時他們兩人扮坐父女,但陳勝神魂可以清晰感受到,小穆念頭上濃濃的依賴。

  與此同時,玉京科考貢院中。

  貢院的主考房內,坐著幾位身穿官服,頭戴烏紗帽的考官,其中一位,當堂正坐,一臉嚴肅,大約四十歲的模樣,正是這次主持鄉試的主考李神光,當朝名臣,禮部尚書。

  雖然這次是秀才中舉人的鄉試,並不是舉人中進士的會試,但因為是玉京城的科考,非同小可,加上朝廷對科考尤其重視,而且秀才到舉人這一關,關乎著士紳免稅這一條,所以派出了朝廷大員做為科考主考官。

  “嗯?各方考官有推薦上來的卷子沒有?”

  時辰到了中午,李神光估摸著,其中有文思敏捷的秀才已經交卷,便問下面各房的考官。

  “各房都有完成的卷子交上。”

  幾個副考官連忙跑進來,把手中的一張張卷子抱上來,扯開密封,鋪在桌子上,讓李神光觀看。

  “嗯?這篇大談仁義禮法,看似剛正,揮斥方遒,但剛毅木衲近仁,在嘴裡說大道理的,都是偽君子之流。

  李神光看了幾篇,都搖搖頭,把文章抽到一邊。

  旁邊的副主考也湊過來看,搖搖頭,把這些定為了落卷。

  “嗯?好字!”

  突然之間,李神光看到了一篇文章,字跡靈動如飛,立刻點點頭,又看著文章的破題,“聖帝之心,唯虛而能通也。”這句,輕輕拍了下了桌子,“好,好一個唯虛能通,我輩讀書,先要誠心,心誠無私,自然禮法通,萬物一體。”

  這篇文章自然是洪義的,主考官李神光是李式學派的人,他的這篇文章,簡直寫到了對方的心裡,由不得主考不擊節讚歎。

  李式學派,也就是李嚴開創的心學學派。

  之前洪義一直揣摩這個學派的思想內核,就是為科舉做準備。

  而且洪義的字體,字跡給人的感覺很輕盈,舒暢,卻又不是那種媚骨秀柔的字體,可謂是剛柔並濟,充滿活力。

  “李大人最為嚴格不過,很少有擊節讚歎的文章。”

  “這次科考第一名恐怕定了下來。”

  四周的副主考看見李神光這樣的模樣,都紛紛私語,湊上來觀看,一看字跡,也都叫好。

  “這位考生是誰?履歷報上來。”看到得意處,李神光不免詢問一聲。

  “此子名洪義,為武溫侯洪大人之子。”

  早有副主考把洪義的履歷報了上來。

  “武溫侯洪太保的兒子?”李神光眉頭皺了皺。

  “李大人,慎言,武溫侯在昨日朝上,已經被封為太師,以後稱呼要改一改。”一個副主考提醒了李神光。

  “嗯。”李神光看了看了手中的卷子,猶豫了一下,便道:“這卷的立意,字跡都是極好,我看就定為第一名如何?”

  就在他剛剛說出來的時候,突然外面有衙役傳唱:“洪太師駕到。”

  “快快迎接,太師主管文宰,武溫侯昨日被封為太師,今日科考,肯定是受皇上的旨意,前來巡視考場。”

  李神光連忙站了起來,彈彈身上的衣服,率領各房副主考,到門外迎接。

  果然,門外一頂大轎抬到了門口,隨後洪玄機一身官服,面容肅穆的下來。

  李神光連忙率領副主考們躬身。

  洪玄機現在已經是太師,位列三公,等於是宰相的官位,比李神光要大了許多。這些人自然要迎接。

  “這次科考可順利?有無夾帶?”洪玄機點點頭,等這些人躬身之後,問道。

  “並無夾帶,也無舞弊之事。”李神光不卑不亢的道,隨後把手一擺,“洪太師請移步到主考房。”

  雙方到了主考房之中之後,坐定,上茶,一系列客套的官場規矩過後,洪玄機坐了上位,眼睛掃了掃桌子上的卷子,“第一名已經定下來麽?”

  “當然,說來也巧,這第一名的文章,都是我們公認的好,一查履歷,竟然是洪太師你的兒子,名叫洪義的那位。”李神光把洪易的卷子抽出來,鋪到桌子上,讓洪玄機觀看。

  “嗯?第一名?”洪玄機目光微微一閃,看著卷子,漸漸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這一皺眉頭,整個屋子裡面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那些副主考官都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氣都喘不過來。

  整個房子裡面,鴉雀無聲,咳嗽的聲音都聽不到。

  “這字飛揚跋扈,鋒芒畢露,並不安分。”洪玄機搖搖頭,“而且這文章並不通暢,有些地方簡直是胡言亂語,別說定為第一,要想中舉都難。雖然他是我的兒子,但恐怕還要磨練磨練幾年,去掉鋒芒,這次科考,就定為落卷吧。”

  說著,洪玄機捏起這張卷子,丟進了落卷的堆裡面。

  “嗯?”李神光看見這樣的情形,眉頭猛跳,血一下就漲到了臉上,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砰!

  桌子上的筆墨都一下震到了地上。

  本來屋子裡面氣氛就沉重,李神光這突然一拍,倒把在場的副主考們都嚇了一大跳!有幾個腿腳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

  誰也沒有料到,這位尚書大人,居然突然對當朝太師,宰相拍桌子!

  不過在場的人也知道,兩人學派不同,對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洪玄機,這裡我是主考,你不過是巡查,雖然官我比大幾品,但並無權利定試卷好壞!”李神光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屋子,“大丈夫舉賢不避親,你這是為了自己的清名,打壓自己的兒子,心處不正,不為國家舉賢,小人行徑!”

  “嗯?”洪玄機手一停,冷冷的看著咆哮的李神光:“我兒子鋒芒過盛,不是國家賢良,得壓一壓,銼一銼,才成才,這自然是為國舉賢,難道我的兒子,我還不清楚?你身為主考,咆哮失去體面,成何體統?我是皇上親封太師,為國征戰,又管理朝政,你說我是小人?你把皇上的眼光視為何物?我明早上朝,定要重重參伱一本!現在趕快退下,等著聽參!”

  洪玄機這冷冷一說,頓時眾人身上都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人人都知道,洪玄機當年為大將,殺人如麻,對付政敵也決不手軟,朝廷上,能和他對著乾的,很少很少。

  哪裡知道,李神光卻寸步不讓:“我現在是皇上欽命的主考,你無權叫我退下!參不參我,那是你的事!朝廷一日不撤我,我一日就是主考!我明天早朝也要參你一本!參你逾權!打壓良才!你就是小人!皇上用你,是用錯了人!”

  “我奉皇上口諭,巡視考場,就是欽差,有全權處理一切事情的便利。”洪玄機淡淡道:“左右,把他拉下,今天的事情,我自會向皇上稟明。”

  “是!”

  就在這時,進來兩個人,就要把李神光拉下去。

  “洪玄機,你敢!”李神光咆哮道:“你敢叫我退下,我就和你打禦前官司,你試試看,我就出去撞景陽鍾,拚著流放三千裡,也和你打欽命官司,哪怕是撞死在金殿之上,也和你打到底!你洪玄機就是個小人!你試試看!你試試看!”

  “撞景陽鍾?”洪玄機心中一動,倒知道這李神光真做的出來,這景陽鍾是有天大的事情才能撞擊,驚動皇上上朝,但是撞鍾的人,不管官大官小,都一律要流放三千裡。

  而且這李神光說不定在爭執之間,真的會撞死在金殿上,這樣事情就鬧大了。

  四周的副主考聽見主考和太師咆哮,都縮到了一邊,這場爭執,可謂是學派之爭,並不是簡簡單單的第一名,洪玄機是理學大家,而李神光卻是李式學派的學者。

  “好!好!好!”

  洪玄機突然起身,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但字字尖銳,分明是怒極反笑。

  他這一站起身來,在場的副主考都嚇了一跳,以為他要發做,齊齊退了步,李神光怒目圓睜,冷哼以對。

  不過洪玄機卻並沒有發作,只是把袖子一拂, 依舊是很平淡,但刺骨寒冷的語氣:“你身為禮部尚書,朝廷大臣,為了小小舉人名額,動不動就要撞景陽鍾?血濺金鑾殿?這也配稱得上禮這個字?今天是國家大典,我不和你爭,免得丟了朝廷大臣的風度,你就等著聽參,和你這樣的莽夫同朝為官,簡直是我的恥辱。”

  說罷,洪玄機拂袖而去。

  他身為宰相太師,當然以大局為重,要是為了科舉考試上一個小小舉人的名分,真的鬧到景陽鍾響,禮部尚書血濺龍廷,這樣震動朝局的事情,就算能打贏官司,也要造成千古笑柄。

  洪玄機走後,一乾副主考驚魂未定,都搖搖頭道:“神光兄,何必為這件事鬧成這樣?他要打壓他兒子,無非是想避嫌,求個清名,也算不了什麽。頂多只是委屈那洪義再磨練兩年罷了。現在你這樣和他硬頂,種禍不淺呢。”

  “我知道種禍不淺,但這是國家大典,要舉賢就不必避親,況且他是理學名臣,而那洪義的學問卻和他不同,他自然看不上眼,這不是避嫌矯情,求清名的意思,分明是打壓異己。雖然是個小小的舉人,卻也不能讓他胡作非為。”

  李神光傲然道:“你們不要怕,隻管閱卷,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皇上我都能直諫,也不怕他太師侯爺。”

  “那洪義的卷子?”

  一位副主考道。

  “依舊定為第一名,等考試完畢之後,咱們把名次定下來,就放榜,玉京天子腳下的鄉試,萬眾矚目,卻不同於地方上的,動作麻利點,快點,不要拖泥帶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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