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上品靈材?!
原本方寧也只是將血魔當故事聽,而在得知,一顆血魔之心就可以兌換一份中品靈材,甚至在自己增添一些條件下,還能直接從三衣樓兌換上品靈材的時候。
他心動了。
突然覺得,這血魔的確是取死有道!
以殺人修煉,天地不容,遇到本道士,也算是他命中劫數!
剛剛他可是問過了,要追尋血魔,只能一步步的追查。
血魔若是凝聚了血魔之心,雖然成就六品,但接下去近一個月的時間,他每天都得吸食一個人的鮮血來供給血魔之心。
直到全身的血液都被替換成血魔之心凝練出來的血魔精血後,他才算是徹底穩定住六品的修為。
而在血液未替換完成之前,體內精血不足以供給血魔之心運轉,其實力在那時候,最多也就是九品玄士,運轉血魔之心的時候,才能臨時達到六品之境。
而就算修成血魔,他們從外表看,也與人類無二,血魔之心凝練成了之後,他們對光會有本能的厭惡,更喜黑夜,並且由於精血缺失,他們的皮膚往往十分慘白。
聽著是不是很熟悉。
嗯,這tm不就是吸血鬼嗎?!
只不過在九州,所以就被玄化了。
但實際上,除了他們不怕大蒜,不怕銀器,就連陽光其實也只是厭惡,真的在陽光下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傷害,其他的倒的確和吸血鬼一樣。
以血為食,體膚慘白,晝伏夜出。
所以,依據這些特征,若是血魔有心隱藏的話,還真不好找。
玉婉現在也就是以探尋那些有沒有被吸血而死的遇難者來追尋血魔的蹤跡。
不過,即使如此,她們的追蹤也只能說收效甚微。
往往她們找到受害人的時候,血魔早就溜走了。
而方寧可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可是修行了太上感應。
先不提那凶意是不是來自血魔的。
光是憑借太上感應的氣機感知和分辨,就能讓方寧宛如雷達一樣探出隱藏在人群中的血魔。
根據氣機分辨內的說法,玄士的氣機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而修煉了不同功法的玄士,其氣機也各不相同。
體修的氣血如虹,劍修的劍氣衝霄,正統玄修的中正平和。
這修煉了殺人功法的血魔,其氣機必然陰邪無比,只要一感應,絕對可以分辨的出來。
如此,方寧很有可能在玉婉之前,截胡這血魔,弄到這顆血魔之心。
反正按照玉婉剛剛的態度,殺死血魔才是關鍵,至於後面的獎勵,她似乎有點看不上......
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什麽身家啊?上品靈材都看不上。
方寧現在可是從月琦身上了解了不少的信息,至少在月琦這位凰朝六公主看來,這上品靈材,她們皇宮裡都沒幾件,且都是有主的,所以,方寧可沒有因為玉婉的雲淡風輕,就以為這東西爛大街了。
獎勵如此豐厚,難怪會有人鋌而走險去自我培養血魔,再摘取血魔之心去各大門派兌換修煉資源。
對於散修來說,只要十幾個普通人的性命,就能換來自己實力的增長,哪怕動用點手段,也無傷大雅。
畢竟,他們可以找那些惡棍或是犯人來培養血魔,如此,心理負擔便沒有那麽大了。
當然,這個頭顯然是不能開的,若是開了這個頭,遲早會有無辜的普通人卷入這個可怕的漩渦之中,因此,他們才會讓兌換者起道誓。
但只要血魔還在,煉血法還在傳播,那這個隱患就一直存在。
因此,白衣樓才會幾十年如一日的繼續研究,打算將血蜱培養成特定毒素,之後再普及九州,等到所有人都有了這個血魔抗體之後,那時候,煉血法就成為了一門自殺的功法,這個隱患也就徹底根除了。
“就是這裡嗎?”
由於雙方都有自己的行程安排,因此,在血魔這個話題結束之後,方寧便帶著玉婉來到了馬母所在的住所。
原本他應該再和馬母溝通一番的,但由於在中午時,酒樓裡來了一個衙役,告知給了月琦一個信息。
遠在十幾裡的一處驛站,發現了倆具屍體,那兩具屍體的內髒各有缺失,死相淒慘,經過探查,已確定了兩人的身份。
這兩人都是白水城人士,一名叫做張全,另一個叫做邢六,兩人都是行商,且尚未成家。
往日裡,他們一般同另外一個一名叫做柳豐的商人一起,三人一同行商。
而此時,這張全和邢六都死在了驛站的一個房間之內。
一同入住的柳豐卻不知所終。
最關鍵的是,那個張全在白水城內,認識的人都叫他諢名——張麻子,而另外一個邢六則被稱之為刑老六。
月琦一聽就知道,這三人絕對就是之前自己讓馬二跟蹤的那三人。
只是,她也沒想到,自己還沒找到他們三人呢,結果,這三人就先死了兩人,還有一個不知所蹤。
配合上那內髒殘缺的屍體,加上從玉婉那得知的血魔的信息,方寧和月琦忽然有種預感。
白水城的這場慘案裡的水,或許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也正因為這個信息,方寧和月琦決定早點動身。
如此的話,馬母的事就需要趁早解決了,這樣月琦也能安心離開。
於是,在簡單吃過午飯之後,方寧帶著玉婉她們來到了馬母所居住的小平房。
敲了敲門,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一個警惕的聲音。
“誰啊?”
“馬大娘,是我,方寧”
方寧回答道。
隨即,裡面傳來了腳步聲。
不一會兒,門框後面的門舌抽開,馬母打開了房門。
而此時,玉婉的眼神也順其自然的落在了馬母的臉上。
一眼看過去,玉婉的表情一愣。
怎麽覺得...這位馬大娘,似乎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另一邊,馬母打開門後,看到了方寧以及玉婉等人,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這才連忙讓開身子,讓方寧等人進門。
她的眼神掃向玉婉的時候,沒有絲毫停頓,隨即就低下了眼神。
和玉婉的感覺不同,馬母隻覺得眼前這位女子看著就高貴,必然不是什麽普通人,因此,她下意識的就將眼神移開,省的冒犯了貴人。
她不知道方寧為什麽會過來,但方寧之前對她的照顧她都銘記於心,因此,她並沒有多問。
幾人順著進入到了小平房內。
方寧之前聽過白玫形容馬母住的地方,但當他真正進入到這間平房的時候,方寧才算是對現在底層百姓的生活狀態有了直觀的了解。
其實說實話,馬母這樣的房間已經算好了,但看著著雖說是平房,但壓抑的宛若監獄一樣的房間,方寧依然還是有些感慨。
難怪馬母的性格會如此小心。
光是這壓抑的房間,就足以擊潰一個人的所有堅持。
正是因為身處環境的原因,馬母才會生活的如此小心翼翼。
當然,在這條小巷中,和馬母一樣的人家只能說數不勝數。
而一旁的玉婉,在觀察了房間內的情況後,她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牆上的那張缺了弦的木弓。
不由得,她快步走上前,伸手將那幾近腐朽的短弓取了下來,仔細觀察。
一旁的馬母本來想開口阻止的,但又想到玉婉的身份和方寧的身份後,她也只能歎了口氣,沒有出言阻止。
也不知道這貴人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對一張壞掉的木弓上心。
而正在觀察木弓的玉婉,則是從短弓的弓壁上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痕跡。
那是一個字。
一個“元”字。
玉婉渾身一震,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馬母,嘴巴微張,開口說了一句。
“林姐姐?”
而玉婉的這句話一出口,本來低頭一副拘謹模樣的馬母錯愕的抬起來頭。
林姐姐?
好熟悉的稱呼...
我記得...
馬母的腦海裡,記憶開始不斷的閃會,不一會兒,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可愛小姑娘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元丫頭?”
馬母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玉婉,口中遲疑的吐出了這個詞語。
而伴隨著記憶的浮起,記憶中那個丫頭的臉蛋逐漸和眼前這位風姿卓越的麗人開始慢慢重合。
“林姐姐,真的是你!!!”
玉婉在馬母開口說出那個元丫頭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克制不住自己激動的語氣,直接近身上前,一把握住馬母的手掌。
在遇到玉顰之前,玉婉的名字並不叫玉婉,而是叫元婉。
她剛剛翻看木弓的時候,在弓壁的位置,看到了一個刀刻的“元”字。
這個符號立刻讓她確認了,這把弓就是她以前小時候,自己父親給自己製作的短弓,而這把短弓,她離開前,可是直接送給了林姐姐。
如此一來,馬母的身份幾乎一下子就在玉婉的腦海裡炸開。
這赫然就是小時候總是給自己零嘴吃的那個林姐姐!
難怪,難怪第一眼看過去那麽熟悉!
而馬母看著玉婉,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她花了好長時間,才將眼前這位佳人的臉和小時候那個臉上還掛著鼻涕的小家夥對上。
馬母,不,或者可以稱她為林英。
馬母只是在嫁給馬陶後她的身份,她真正的名字是林英。
腦海裡的記憶還在不斷湧現。
玉婉的這聲稱呼讓林英的記憶像是觸碰了某種機關,深藏在小時候的快樂回憶在這一刻統統想起。
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父母依然健在,自己的兄長們也依然那麽疼愛自己。
雖然那時候生活依然苦,但卻是林英感覺最美好的記憶。
而這些記憶也最多持續到這裡。
再往後的記憶就開始殘酷了。
父母意外的離世,兄長一個個的也因為意外逐漸逝去,到最後,就只剩下她一個。
在當時村長的牽線下,渾渾噩噩的她就這麽嫁給了當時的木匠馬陶。
那時的馬陶已經快五十歲了!
而她那時才不過十五歲!
年級輕輕的她,就這麽成為了一個少妻,為馬陶誕下了一男一女,而後,還沒等第三胎落地,馬陶就因為給人做窗戶不小心從梯子上跌落,然後就這麽走了。
在她二十歲的時候,她成了寡婦,為了撫養馬二倆兄妹,她成為了一個浣衣女。
她肚子裡的第三胎也是在這段時間內流產了,也因此,她的身體才會留下了這個病根。
玉婉的出現,讓林英原本渾渾噩噩的精神忽然明朗了起來。
原本這些過往的苦難在林英看來早已習以為常。
但在見到玉婉的那一刻,聽到玉婉喊出了“林姐姐”的稱呼後,原以為這世上只剩下二丫頭的林英發現,自己似乎還有一位“親人”。
一念至此,無盡的苦楚和委屈便忽然一湧而上,林英抱著玉婉,突然間便放聲大哭,哭的淒厲,哭的撕心裂肺,哭到最後甚至已經暈厥了過去。
一旁的二丫頭也被自己母親的失態嚇的眼淚直流。
這一番故人相逢的場面一直持續到了晚上,等到林英醒來後,這才落下帷幕。
“沒想到,這事情竟然會這麽巧...”
聽完玉婉的介紹後,月琦感歎道。
這原本一樁樁的事本都是分開的,誰能想的,每件事居然還能如此連起來。
原本玉婉就打算幫助馬母,現如今發現馬母就是自己以前的那位林姐姐後,她更是義不容辭了。
而林英在發現自己還有玉婉這麽一個故人之後,在得知了玉婉的邀請後,她只是遲疑了一下,便直接開口答應了。
其實就算是沒有玉婉,如果方寧對她提出這個選擇的時候,她應該也會答應。
一切都只是為了二丫頭。
而現在有了玉婉之後,她就更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於是,很快的,當天晚上,玉婉就雇好了一輛馬車,約定好了第二天早上直接送林英母子離開通平縣,前往白水城。
白水城有三衣樓的據地,玉婉寫好了手書,附上了自己的信物,只要林英向三衣樓的人一出示,一切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
而安頓好了林英母女之後,不僅僅是玉婉松了口氣,就連月琦也一樣松了口氣。
沒辦法,在月琦的心裡,對馬二的虧欠一直沒有消去。
如果不做些什麽事,月琦怕自己會因此而形成心魔。
而如今林英母女獲得了一個目前看來已經是最好的一個結局後,她這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愧疚。
接下來,便只剩下為其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