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叛逆的年輕人最終還是無所畏懼地選擇勇闖那片後山。
“老哥,你該不會想找上古巫咒器吧?”
“你見過嗎?”
“見過。”
萊恩科斯·祖德很一本正經地回答,然後補上重量級的定語:“在書上。”
“感覺你是個不務正業的馭物師,或許理論巫才是你的歸宿。”
很多年前,也有人曾經這麽告訴萊恩科斯·祖德,他的雙手注定成為神明之翼,只是工具。
兩人剛到山口時,脊背刮來涼颼颼的陰風,裡面傳來極似女性的低音呻吟。
“這聲音好像跟那個負責人說的不一樣呀?”
原本萊恩科斯·祖德還很期望,說不定能趕上現場直播,巫界內常有暗鬼在荒山遍野直抒愛意,他從小耳濡目染。
“應該不是人的聲音。”
“是巫器音。”
利普·多提又不知從哪裡順手牽來一籮筐東西,還用毛發編成可折疊藤椅,優哉遊哉地挑選最佳視角,享受屬於它的美好時光。
“什麽是巫器音?”
“巫咒器特有的叫聲。”
這就意味著這座山頭確實藏著巫咒器,陳閑望向聲源,眼眶裡裝滿了綠油油的東西。
“你能感覺到裡面巫咒器的神力嗎?”
陳閑問完後發現這隻老巫已經徹底將他的腦袋安成新家,所有東西收取自由,這讓他覺得很有必要敲打幾下以維護自身權利。
“太弱了,很難察覺。”
“利普同志,你這夥食看起來很不錯呀,用的什麽食材?還有那張椅子是什麽毛發編成的?”
“呃,好像是壞死的細胞……”
“好像是?”
“絕對是!”
利普·多提突然從椅子跳起來拍拍胸脯保證,“我在為你的身體掃除垃圾,你應該感謝我!”
活細胞它也確實乾不過,反正能打贏的肯定不是死了就是壞的。
“你頭髮那麽多,我薅幾根應該不過分吧?”
“過分!”
陳閑惡狠狠地表示,如果再敢擼他頭髮,他就榨乾它的巫能。
“你還不會咒語……”
“所以你現在是有期徒刑,哪天我會了,就是立斬決。”
利普·多提默默地把折疊椅收起來,直接往組織上躺,表情滿滿地生無可戀。
“老哥,它不禁嚇,待會跑路可能還得仰仗個一二……”
在收到陳閑晦澀不明的神色後,萊恩科斯·祖德毫不猶豫地選擇明哲保身。
兩人在山口觀望了好一陣子,尋找是否還有其他求生門以及逃跑路線,大致了解它的原貌後,齊齊踏上未知的征程。
剛走沒幾步,就發現相當詭異驚悚的畫面。
幾十棵百年老樹上倒掛著幾百個裹滿白繃帶的人形軀體,成百上千條蛆蟲正在無情地啃噬著它們,所有人頭全都不見蹤影。
那些屍首身上流淌著幾條血河,蜿蜒曲折地繞過白繃帶,一滴接一滴地跳到地面,形成血路,而後逐步在盡頭匯成總源頭。
兩人不自覺地繃緊神經,明顯感覺到此時周遭環境潛伏著巨大的危險。
“萊恩科斯。”
“沒問題。”
一問一答間,兩人達成前所未有的默契。
隨著一聲嘹亮的咒語,在陳閑目光所及的東南方,一團如爛泥般的黑色物質正被釘在樹心上動彈不得,時不時發出咕嚕的冒泡聲。
兩人還沒邁出步伐,細長銳利的上臂骨架剖開白繃帶,連著屍身無限延長,張開利爪撲向他們。
與此同時,樹身探出好幾隻虛無縹緲的巨大黑影,遠遠望去,像是惡鬼。
萊恩科斯·祖德右手緊緊握住巫羽,持續抵擋住幾波強勢攻擊後,他手臂上的青筋跳得比歡樂豆還勤快,他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老哥,找不到源頭嗎?”
“它會幻象。”
而且比屋怪的幻象更加細膩真實,其替身塑造得栩栩如生。
“這到底是巫、妖還是鬼?”
“鬼。”
利普·多提接過萊恩科斯·祖德的話頭,冥冥之中,它意識到了好像有股力量正在引誘著他們。
“鬼不是夜尊嗎?”
萊恩科斯·祖德劈開從左邊橫掃過來的屍骨手,抬頭望了眼天空那輪金燦燦的太陽,有點難以理解。
“有可能是陽鬼。”
陽鬼與陰鬼截然不同,兩者雖同族,但不同宗。
那些屍骨利爪像展開的枝杈急急往外延伸,彼此錯綜交叉,待兩人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它們層層疊疊包圍起來了。
尖尖的利爪只要在往前伸出幾厘米,就能瞬間穿透這兩人的胸膛,為它們的主獻上滾燙熱血。
陳閑與萊恩科斯·祖德背靠背,短短的幾秒內,他們想出好幾種逃生方案,但都被利普·多提否決了。
“我的巫能被抑製了。”
這是利普·多提第一次無法使用內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