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組。”
小領隊回過神時,只見組長他們正圍成一圈靜如雕像,看上去有點像在苦惱麻將前夕的四缺一。
他回頭,發現組員們個個點亮了充滿智慧的眼神,面部呆滯,僵硬的手腳宛如小兒麻痹症,看上去略比精神科患者精神。
他趕緊跑過去湊人頭,人繃直得比數字1還要標準,同時整理衣襟,以免過於局外人。
“唯組,他們還困在裡面。”
三人齊齊轉頭,在六雙眼睛的深淵凝視下,小領隊壓力山大,總覺得此時置身六議院,頭頂正籠罩著神的光環。
他條件性地指向後方,把頭埋得低低的。
希羅·唯從腰間摸出一支激光筆,側身越過萊恩科斯·祖德,往前邁進幾十米,而後朝眾人那顆年輕憨厚的腦袋瓜子發出幽藍射線。
組員們頭暈目眩,腹部劇烈抖動得像山崩地裂,渾身如車裂般劇痛不堪。
“怎樣,你們最新的記憶停留在哪裡?”
回應希羅·唯的是一陣陣如風車般的搖頭晃腦,白色鏡片掠過層層冷光。
“你呢?”
小領隊聞聲飛馳跳到希羅·唯身邊,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安然無恙,那雙暈染淡紫色的眼眶稍微出賣他此時的真實狀態。
“怎麽這麽嚴重?”
萊恩科斯·祖德回想起自己清除人界記憶時跟抽絲剝繭般簡單,而面前組員痛不欲生的表情讓他不寒而栗。
“我感覺是有人從中動了手腳,陶、那個人應該不想或者不會置我們於死地。”
銀製鏤空圓殼漸漸消融,那枚硬幣露出嶄新面容,安靜地躺在陳閑的掌心裡,他隨即滑進褲袋,走向希羅·唯。
“先撤退。”
這批人隸屬警署部重案組,異能能力為主戰力特緝部斷崖式下降的階梯,但也比其他部門力量強悍,使計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禍害眾人,說明實力略勝幾籌。
眾人跟著希羅·唯原路撤回地下層時,眼前的景象直擊腦海,讓他們心驚膽顫。
那些小隔間全都不見了,只剩下殘垣壁磊,周圍全是橫屍遍野。
地上成片成片凝著暗血色,空氣中隱隱飄來腐敗的魚腥味,希羅·唯手速極快地拔槍朝上空射一發,為組員們撐起一片隔離層。
“這好像在哪裡見過?”
萊恩科斯·祖德首當其衝,俯身望著腳下的屍首,好奇地伸手往前摸,就快要觸碰豎起的汗毛時,希羅·唯將人推開,陳閑趁機扔出一塊小石子。
在眾目睽睽下,那顆小石子融成縷縷白煙。
“妖赤的戰場。”
陳閑指著遠處那面虎旗,斬釘截鐵,那是當時他所在地方陣營的營旗,在妖赤小兵擼起袖子把人全方位禁錮時,他悄悄在旗幟邊角上留下了屬於特有的“足記”。
“所以是原幫人馬?”
希羅·唯盯著那面大旗,又轉頭望向四周,白色鏡框內的青紫色愈發沉重可怕。
“我覺得不是。”
地上的屍首看起來又像是人的殘肢斷臂,與妖赤一族強有力的體魄相差甚遠。
身殘志堅的組員即使在瀕臨昏昏倒地的狀況下,還依舊十分敬業地搜索相關線索,各自帶著隔離層遊走在硝煙彌漫中。
陳閑在一片屍堆裡發現木乃伊兵,他拎起那個小東西,同自己口袋裡的那隻對比,很明顯出自同個古墓。
“這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木乃伊棕色像毒蛇般地纏在希羅·唯那顆砰砰跳動的心臟,他對這恐怖如惡鬼的東西已經產生PTSD綜合症了。
“你見過?”
那個也字被陳閑臨時刪掉了。
而希羅·唯沒有回答,他取出通訊機,聯絡後勤人員與醫衛組整裝待發,“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