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轉身離開了。
王宇佑看著她的背影,總覺著她剛看自己眼神似乎充滿了憐憫?
肯定是錯覺!
就在他出神之際,拍賣錘落在了桌子上,“恭喜西裡爾大人!一億西海幣成交!”
珊瑚小姐的聲音帶著粉色泡泡,全場羨慕嫉妒的目光猶如海嘯將王宇佑吞沒,他從來沒有被那麽多女人同時注視著,這讓的感覺讓他仿佛飄在雲端。
他就像是童話裡的公主……
啊呸!
王子!他就像童話裡的王子,等著天神的眷顧,然後……
王宇佑歎了口氣,十分抱歉地看向夜鴉,用眼神表達著:兄弟我不是故意給你挑這麽個玩意的。
夜鴉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當然是符合人設的,其實相處下來,王宇佑發現這個傳說中的殺神好像也沒有那麽冷,至少問他什麽都有回答,有點像個鄰家大哥。
真的可以打爆海神麽?
王宇佑不禁有些懷疑,當然他也只能把這懷疑壓在心裡。
畢竟現在兩人的命都在夜鴉手上了,除了相信,也別無他法。
他轉頭看向西裡爾,盡自己最大努力裝出了虔誠的表情並做出跪拜的動作,這是他和船上那些人學的。
然而西裡爾並沒有給他任何賜福,只是冷冷看著他。
“帶走。”
王宇佑聽著翻譯器裡傳出的聲音,這也是他聽懂的最後一句話。
西裡爾說完這句話就走了,他也只能用眼神和夜鴉說了白白,跟著西裡爾的手下離開了會場。
其間他們嘰裡咕嚕對他說了很多話,可惜他一句也沒聽懂。
海神宮殿裡,王宇佑和西裡爾分坐在長桌的兩端。
他望著桌上那枝巨大繁複的水晶燈,心想著如果夜鴉開槍打爆了燈,水晶會不會濺到自己眼睛裡?
然而槍聲遲遲未來。
哦對!
要在掏心的時候才會出現。
王宇佑目光挪到那滿房間的鮮花上,滿腦子都是如何才能讓面前的天神試圖來掏自己的心。
如果這是本言情小說,那必然得是天神拜倒在他的牛仔褲下,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然而他卻愛上了別人,兩人上演一場虐戀情深,天神憤而怒之,終於要掏他的心證明自己的地位……
只見西裡爾離開長桌。
那完美的長腿款款向他走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他的下巴。
他抬頭,對上一雙深邃而憂鬱的黑眸,如果是尼爾,多半已經暈過去了。
說實話……
王宇佑也有點暈,他毫不懷疑如果面前的男人帶上假發穿上裙子,可以通殺全世界。
這讓他有了那麽點不忍心。
就好像在你面前有一件流傳了上千年的金絲花瓶,你為了抽取那金絲把花瓶摔碎了。
其實他並不讚同用殺戮獲取力量。
這點他在遊戲和現實裡分的很開,遊戲裡他可以為了裝備反覆刷怪,但真的到了現實裡,他反而希望兩人能坐下來友好地談一談。
黑眸不斷向他靠近……
王宇佑緊張到幾乎無法呼吸,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初吻就真的要沒了!
西裡爾掐著他的下巴,嘴巴裡不斷冒出嘰裡咕嚕的聲音。
沒了翻譯器。
王宇佑只能憑他的語氣去猜,猜來猜去終於放棄了,本能地將面前的男人推開。
大哥你這樣深情款款,真的很難不讓人想歪啊!
雖然你長的很美,但抱歉你真的不是我的菜。
王宇佑滿臉戒備靠在椅背上,甚至往後挪了一點,黑金的椅子腿在水晶地板上劃出了尖銳的聲音。
西裡爾的目光冷了下來。
“vaffanculo!”
去你MD!
這句話王宇佑聽懂了,雖然他的外語不怎麽樣,但各個國家的國罵他還是有所涉獵的。
這是劇本走完了麽?
他安心等著面前男人掏自己的心,祈禱著夜鴉的槍法足夠精準。
下一秒閃電帶著烈焰穿透了他的胸腔,他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飛出三十米遠,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黑金尖角撞在他的後腰,胸腔像是灼穿了一個血洞。
痛到無法呼吸了!
王宇佑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緊緊捂住胸口,像是跳出魚缸的的金魚大口喘息著。
每一秒都覺著自己像要死了!
五分鍾後……
劇痛終於消失了,他淚眼朦朧看向面前的男人。
看見了他臉上失望的表情。
啊對!
自己是個贗品嘛。
王宇佑呆呆躺在地上,至此樂紀給的劇本已經全部都演完了。
他像是被人騙去片場的演員,直到殺青才發現這劇本究竟有多麽爛,海神自己就有牛逼的心臟,憑什麽會需要海妖之心啊?
何況自己壓根就沒有那顆心臟。
可是為什麽會沒有死啊?
不對,應該已經死了。
西裡爾的眼神從冰冷到憤怒再到癲狂,王宇佑隻覺著颶風壓來,閃電烈焰一次次穿過他的胸腔。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只知道這個夜晚,他死去了成百上千次,如果不是那枚旋轉的硬幣,他的意識早已沉入了黑河。
“你說那個復活幣是無限次的?”
西京港口,黑夜監察所303宿舍,楚天辰望著手機上涼宮雪奈發來的信息,愣在了原地。
涼宮雪奈按照樂紀的吩咐,將那份S級資料送至他的宿舍。
“聽所長說那是惡魔的信物,擁有復活幣的人,不論以何種方式死亡,都會重新復活。”
“你是說不死之身?”
“並不是不死。”
涼宮雪奈打開資料,“只要硬幣還在旋轉,他就一直能復活,但那硬幣並非不能停下來。”
楚天辰摘下眼鏡,用五分鍾閱讀完那長達六百頁的資料。
沉思片刻後,他抬頭道:“他現在人在哪裡?”
“海妖之城。”
“我們要去救他麽?”
“你現在的實力不夠,我們需要你回現世去王宇佑家登錄他的帳號,我們會為你開啟實時地圖。”
“明白。”
楚天辰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拿下掛在牆上的劍。
涼宮雪奈拿出了一盒車鑰匙,擺在他面前,“你的車被所長征用了,外面的車你隨便選。”
楚天辰對這個消息並不意外。
早訓回來路過港口時,他親眼看見樂紀騎著他的摩托走的,大概也能猜到他去現世做什麽。
既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也就裝作不知道好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沒有駕照。”
涼宮雪奈目光有些意外,“我記得你的資料上明明寫著會開車的啊?”
楚天辰面無表情,“我未成年。”
“哦,那沒事。”
涼宮雪奈收回目光,“反正都是所長的車,沒人會抓你的。”
楚天辰瞥了一眼車鑰匙,毫不客氣地抓了一個法拉利Enzo,他看上那亮紅色很久了。
無證駕駛麽?
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
金碧輝煌的海神宮殿裡,王宇佑躺在陰暗腐臭的地牢中,全身上下都是烈焰灼燒過的痕跡。
他重重咳出一團血。
肺裡的空氣不斷消失,然後又緩緩填滿,在這座地牢裡,他是最完美的囚犯,能接受世上最慘無人道的折磨。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胸腔裡沒有那枚硬幣,這樣就不會一次次忍受鑽心刺骨的痛苦。
夜鴉並沒有出現。
眼淚順著王宇佑的臉龐不斷滑落,他甚至分不清那是生理性的痛還是胸腔裡的痛。
就在烈焰再次吞噬了他的肌膚時,他終於忍不住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胸腔。
只要自己捏住那枚硬幣!
就可以停下來吧?
他緩緩掐住自己的胸骨。
只等那道閃電再一次洞穿自己的胸口,說什麽也要解脫!
地牢的門口似乎跳下來一團黑不溜秋的影子,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那團影子又消失了。
就是這微微愣神,他錯過了好時機,五分鍾的劇痛之後,他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