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曼曼此刻已經換了一副面孔,正小鳥依人地靠著莫凡呢,看上去甚是天真單純的模樣。
其實她這樣做除了不讓別人起疑心,更重要的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掩蓋莫凡身上的傷痕。
那樣的疤痕顯然不會是與海蛟搏鬥時造成的,若是劉胤問起,曼曼還真不太好回答。
有一個熱情似火的船老大,再尷尬的氣氛也很容易得到了緩解,船老大先是拿出了一瓶珍藏的威士忌,要和大家好好慶祝。
幾個人都呆板地迎合著。
不得不說,那真是一瓶好酒,但是幾人都是什麽都感知不到的,也算是給浪費掉了。
船老大又吹了兩瓶不知道那裡來的老白乾,然後大大咧咧地嚷嚷著要去開船回程。
劉胤不由得頭疼,船老大臉都已經喝得血紅了,走路搖搖晃晃的,這還開得好船嗎?
曼曼趁著這個時候將莫凡拉到了隱蔽的地方,給他換上了一套將傷口遮蔽的外衣,這才放心和他分開。
“莫凡……”劉胤見到莫凡,立刻將他扯了過來,“怎麽回事?你們幾個怎麽都……”
莫凡用一種恐怖的眼神看著劉胤,看得他頭皮發麻,說到嘴邊的話也斷掉了。
過了一會兒,莫凡見劉胤沒了動靜,便自己走開了。
“這都怎麽了?”劉胤低聲嘀咕著。
它的海毒蛭早就沒傳回消息了。
這時,一團濕噠噠的紙砸中了劉胤的腦袋。
原來是莫凡擦了打濕的頭髮,隨手亂扔的。
莫凡打了個哈欠,找了個地方躺下來睡覺。
夜深了,除了船老大還在一邊喝酒一邊開船外,其他人都睡著了。
“轟!”
突然之間,船隻搖晃起來,好似被什麽東西瞬間截停了一般,所有人都摔了一個大跟頭。
“怎麽回事?”曼曼最先來到控制室。
“妖魔!有妖魔襲擊!”船老大高聲喝道。
“水下有個不長眼的家夥!”劉胤此刻正站在船邊,他看到了水下的巨大黑影,“好快的速度!”
“喝誒!”喬易散發出恐怖的寒冰氣息,刹那間,周圍海域幾十米都被瞬間冰封!
“雷!”周通散發紫色雷光,轟向冰層之下的黑影,雷電在海水中的威力會翻倍,若是能夠擊中,一般都統領都得喝上一壺!
然而天不遂人願,那黑影居然極速將身體一扭,躲開了攻擊。
喬易三人二話不說,直接衝上了浮冰,曼曼也到船邊看著,被水下那快得出奇的家夥所吸引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兒?”曼曼眉頭緊鎖。
“不知道。”劉胤靠了過來。
這一舉動讓曼曼警覺起來,她不由得退到了莫凡身邊。
就在這時,曼曼感覺一雙孔武有力的臂膀狠狠地將自己從背後鎖死。
“動手!”
劉胤立馬奔了過來,一拳打在了曼曼的小腹,曼曼吃痛慘叫一聲,最後昏死了過去。
“給她綁了!”莫凡笑了。
此刻,衝上浮冰的三人也注意到了船上突如其來的動靜,立刻就要折返回來,但是莫凡只是笑著構築了一個星軌。
“次元召喚!”
“嗷嗚!”冰魄狼尊穩穩地踩在浮冰上,它的重量差點將浮冰擊穿,好在從它的腳底散發的寒氣鞏固了浮冰的強度,勉強將其支撐住了。
喬易三人近在咫尺,冰魄狼尊猛然出抓,
在幾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擊中了三人,隻此一下,三人胸前就有著巨大的傷痕,頓時血肉模糊。 被控制的人反應明顯變慢了,再加上浮冰上可供躲閃的地方本就不多,只是在冰魄狼尊手上走兩個回合,幾人就敗下陣來,並且都受傷不輕。
水下的妖魔感受到浮冰上的氣息,很識趣地溜走了,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冰魄狼尊將三人扔上了船,然後長嘯一聲,急匆匆地就要回去找它的小母狼。
莫凡也是哭笑不得,怪不得它今天出來就這麽猛,都不試探兩下。
莫凡將三人綁了起來。
“終於安全了!”船老大呼了口氣,繼續前進。
“真是神奇,她確實是人類,可是居然能夠控制他人,我記得心靈系的高階魔法也只能短暫控制別人吧?”劉胤盯著曼曼看了看,說道。
“她在水下的時候說,那是她從寂滅精神草那裡獲得的能力。”莫凡說道,“那是株很奇特的遠古巨型植物。”
“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個回來後都變得那麽奇怪。”劉胤拎著莫凡用來擦頭髮的紙巾說道,那上面寫著一些字。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怎麽沒被控制?”劉胤挑了挑眉,說道。
“我也不知道,雖然我一開始就感覺這個女人不對勁,還故意給他在我身上做手腳的機會,但是她做得太隱蔽了,我也沒發現,差點著了道,但是那些似乎對我沒什麽作用?”莫凡說道。
“精神控制免疫?”劉胤嘀咕著,“你身上有精神類魔具?”
“太貴了,買不起。”莫凡聳聳肩。
“那怎麽……”
“不知道……”
莫凡的靈魂海裡,一道身影不由得搖了搖頭。
大概快要天亮的時候,曼曼醒了。
出乎意料的,她很平靜。
雖然雙手被綁了起來,但是她還是爬了起來,緩緩走到了船邊。
莫凡就在她身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有生就有死,那生還有什麽意義嗎?”曼曼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意義是生與死之間的過程。”莫凡本不想回答,但還是說了一句。
“可有的人,這個過程就是用來等死的啊!”曼曼慘笑一聲,隨後身體開始傾倒,與此同時,原本行駛得異常平靜的船隻突然一個急轉彎。
刹那間,曼曼被甩飛了出去!
“撲通!”
就那樣,被捆住雙手的女孩墜入了大海。
“停船!停船!”
……
船隻回到了港口,莫凡陰沉地看著爛醉的船老大,對方盡管是醉著的,但是還是嚴肅地盯著莫凡,全然沒了那種熱情似火的模樣,面色陰沉凝重。
“為什麽?”
船老大灌了一口酒,隨後拿出一根煙點上:“她和我說了,像她母親一樣葬身海洋也挺好。”
“可你這是……”
“謀殺?”船老大呼出一口氣,“算是吧,反正她也活不過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