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道人的一字道,輸給了許懷安的無言道。
新的問題來了。
截教一弟子看向三清二釋,問道:“請問師伯,若西方教的道友在台上始終無言,豈非立於不敗之地?若我等登台後亦無言,勝負何判?”
眾人皆頷首。
太清聖人也想到這這個問題,便道:“無言之道,精深妙絕,爾等知其皮毛表意,無言之道,亦有多種論法,爾等可趁此機會見識一番無言論道之美。”
“不過,西方教弟子如此靜立演武場,無所動作,後續便不判為勝了,避免後續論道者模仿之。”
截教弟子聽後,則是暗暗笑。
禁了你的無言之道,你還有何能耐?
且看我……
“截教弟子無能,且讓我闡教弟子前來會一會西方教小師弟!”
正當截教欲找回場子之時,闡教弟子中,已有人落於演武場上,與許懷安相對。
截教弟子滿臉黑線。
場上那人,向許懷安打了個稽首,道:“貧道玉鼎。”
許懷安抬頭打量了一番玉鼎真人,見其氣息分外渾厚,中年模樣,頭頂銀發冠,面色嚴肅,下巴留有黑須,身著仙家八卦綬衣,綠白相間,以藍綠寶石配飾,下垂絲絛,袍袖寬大、隨風而動。
許懷安不敢輕視,回禮:“西方教,許懷安。”
玉鼎真人,闡教十二金仙之一,自身戰力在同輩之中不算出眾,但其所教導的弟子楊戩,戰力可是不凡!
因此,其道法亦是精深,論起道來,只怕有幾分真本事,馬虎不得。
或許是不願落於人後,或者已有了破解之法,此番,玉鼎真人竟也沒有言語。
只見玉鼎真人鼓蕩法力,渾身道韻成環,仙氣騰騰,又見紫光如薄霧般縈繞其身,漸行漸盛,愈發耀眼。
“玉鼎師弟這是何意?”赤精子遠遠觀戰,皺了皺眉,低聲問道。
其余者亦不知曉玉鼎何意,隻好再細細觀之。
眾人再觀之,見玉鼎真人其道法猶如萬丈紫光,自演武場內顯現,映照昆侖,直衝九霄,耀眼異常,令不少弟子紛紛眯起了眸子。
同時,天地皆明,朗清一片。
“妙哉!妙哉!”
闡教的廣成子,忍不住大聲讚歎,引得眾人紛紛看向廣成子。
“師兄,這是何等妙法?”闡教弟子忍不住問道。
廣成子抬手一指,開懷而笑,便道:“玉鼎已經深明此無言之道的論道方式,他此舉,乃是將所悟之道法,凝成這般萬丈紫光,映照寰宇。”
“玉鼎師弟凝道成光,天地皆明,西方教那小師弟,想要破玉鼎師弟的萬丈道光,只怕是難了。”
廣成子臉上笑意盎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
在他看來,玉鼎真人此番凝道成光與許懷安論道,一來暗合無言之道,二來光照萬物,光照之下,皆為玉鼎真人之道法,可謂近乎完美!
西方教小師弟許懷安想要駁之破之,幾乎是不可能做到。
妙!
實在是妙!
即便是剛剛敗下陣來的多寶道人,見到玉鼎此舉,也忍不住讚上一聲:“凝道成光,玉鼎真人,倒是不凡。”
三清殿前,元始天尊微微頷首,臉上滿是欣慰。
玉鼎真人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不僅明悟了無言之道的論道方式,更有自己的想法。
凝道成光,映照寰宇。
道即光,
即明,光所至之處,皆為玉鼎真人道法,映照萬物,天地皆明,玄妙至極。 西方教那小弟子,只怕是難了。
西方教眾人,忍不住看向了寶生師兄,不空想了想,開口問道:“寶生師兄,小師弟這次,還能行嗎?”
寶生師兄擠了擠眉,隻笑道:“放心,小師弟有把握的,小師弟不行,還有我!”
西方教弟子,在上一場之後,雖不明了寶生為何突然有如此大的改變,但已不再把他當成以往那個寶生了。
聽寶生師兄說小師弟許懷安有把握,懸著的一顆心微微放下,繼續看向許懷安。
玉鼎真人凝道成光,所有人都想看看許淮安到底會如何破解。
只是當他們把目光投向演武場上的許懷安時,皆是一怔,目瞪口呆。
但見許懷安於萬丈光芒中,眯了眯眼,似乎受不了如此耀眼的道法光芒,故忍不住抬手至眉下,擋住這耀眼的紫光。
抬手間,一抹陰影落在許懷安眼眉上。
見者,尤其闡教弟子,頓時轟然大笑,其笑聲合二為一,震蕩周邊松林翠竹,連天上之流雲,也震散了不少。
廣成子開懷大笑,道:“看來西方教的小師弟,是擋不住玉鼎師弟的萬丈道光了!”
旁邊的赤精子附聲,笑道:“這若是不擋一擋,只怕是眼睛都要瞎咯。”
眾人聽之,再度爆發歡快的笑聲。
連演武場上的玉鼎真人,也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出了笑意。
西方教的小師弟啊,此舉,豈不是相當於認輸了?
只是,事情的發展往往不如他們所設想的一般。
這不,許懷安的“嘴替”再度開口。
“小師弟此舉太妙了!”
“實在是妙不可言!”
寶生師兄的朗朗之聲,再度如洪鍾般震蕩三清殿前的演武場,傳至每個人的耳裡。
闡教弟子的笑聲驟止,往寶生師兄這邊看來。
玉鼎真人笑容微微凝固,轉頭看去。
他開口了,怎麽我心裡突然有些慌張呢?
隻聞寶生師兄之聲振聾發聵,傳蕩九霄:“玉鼎真人,你的凝道成光,已被我家小師弟駁了,你還渾然不自知嗎?”
什麽?
西方教小師弟已經駁了玉鼎真人的凝道成光?
如何駁的?
何時駁的?
舉座皆怔,眉頭緊皺。
玉鼎真人不敢小覷寶生師兄,被寶生師兄如此一說,有些不自信了,遂看了看許懷安,但又看不出半點異樣。
玉鼎真人沉吟片刻,道:“西方教的道友,不妨說說,如何駁了我的凝道成光?”
許懷安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寶生師兄。
寶生師兄會意,便道:“你凝萬丈道光,映照昆侖,光之所照之處,皆為你之道法,可對?”
玉鼎真人臉色傲然,沉聲道:“正是如此,我道即光,即明,無處不在。”
“謬矣!”
寶生師兄搖搖頭,道:“你且看我西方教的小師弟身上,可全然沐浴你之道光,承你道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