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宮牆內外,都被大批羽林軍守護得嚴嚴實實,一片冷清肅靜,盡顯肅殺之氣。
在朱匡時謝曉峰二人走入其中時,所有的羽林軍士都將目光放到了這二人的身上,哪怕朱匡時乃當朝大皇子,也沒有掩蓋這些羽林軍士眼中的殺氣。
“恐怕其中肯定有著埋伏。”
朱匡時感覺一陣心驚肉跳,在取出江嵐給他的鐵珠之後,心神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朱殿下不必擔心,有我謝曉峰在,這些人定傷不到朱殿下分毫!”
謝曉峰握緊手上的劍,走在前方,為朱匡時帶路。
由於皇帝是隻宣朱匡時進入東宮,所以他也只能帶上謝曉峰和幾位錦衣衛高手作為隨身護相護。
若非江嵐給了他一枚看似平平無奇的鐵珠,即便有著謝曉峰守護,朱匡時都沒有能活著回來的信心。
就在幾人走入東宮大殿之中後,卻發現二皇子朱明宇正坐於座上,一臉東宮之主的傲氣,眼神輕蔑地一掃朱匡時,笑道:“皇兄,闊別幾年不見,好讓本太子心生思念之情啊!”
“太子?”
“父皇尚未立太子,你豈敢如此稱呼!”
朱匡時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若是要立太子,也應是立身為長子的朱匡時,怎會去立朱明宇!
“皇兄死到臨頭,竟然還沒有認清形勢啊!”
朱明宇玩味地一笑,旋即拍了拍手掌。
羽林軍的四個統領從帳後走了出來,看向朱匡時的目光已經是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樣,向朱明宇點了點頭之後,便提起手中長槍,爆發出一股股凌冽的殺意!
四位普通一品的氣息爆發而出。
“殺!!!”
東宮之外的羽林軍士也齊齊殺出。
幾位錦衣衛的高手拔刀在大門之處抵擋,不過羽林軍的軍士數量太多,還是有些顧不過來,不少的羽林軍士衝入大殿之中,向著謝曉峰和朱匡時的方向殺來。
“放肆,竟敢對皇子殿下出手!”
謝曉峰面色猛地一變,迅速抽出腰間佩劍,向這四位衝擊而來的羽林軍統領橫掃而去。
又迅速轉身回掃,幾顆人頭飛起,血濺當場。
謝曉峰硬是一己之力,在擊退四位羽林軍統領的同時,還擋住了衝殺而來的羽林軍士。
他知道在這東宮之中,定然是一場鴻門宴,乃至於有著一番苦戰。
謝曉峰卻沒想到這隻忠於皇上的羽林軍,竟然不惜派出來了羽林軍的四個統領和羽林軍大軍。
這些高手不去保衛皇上,卻在這裡全部出動來襲殺朱匡時,可見皇上對於朱匡時的態度!
既然皇上都拋棄了朱匡時,選擇朱明宇。
若是在加入錦衣衛之前,謝曉峰定然不會去做這種徒勞之事。
可現在江嵐都渾然不懼,哪怕對方的身份是當朝聖上,他謝曉峰亦不會懼之。
“你羽林軍就只有這些水平嗎?”
謝曉峰在又一次擊退羽林軍統領四人的合力一擊之後,撫劍長笑道:“僅憑這些的話,可留不住我們,你羽林軍士敢襲殺當朝皇子,此乃謀反死罪一條!”
這四人只是普通一品,哪怕在聯手之下,依然在謝曉峰手上佔不到什麽上風。
這還是有著羽林軍士不惜傷亡地衝入東宮阻攔謝曉峰,要是沒有他們的幫助,
他四人此刻已是落敗。 謝曉峰的強大讓這羽林軍都不由為之震驚。
“該死!此人竟然如此強悍!”
羽林軍的統領被謝曉峰如此嘲諷,不由得變得臉色鐵青,心中十分懊惱。
自己這身引以為傲的本領竟然連一個半道加入錦衣衛的江湖人士都打不過,未免太過折損他羽林軍的身份。
可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這個委屈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下。
就在這時。
一股磅礴的力量驟然激發而出。
“一品大圓滿?”
感受著遠比自己強了不少的這股氣息,謝曉峰面色一變。
在羽林軍之中,一品大圓滿,只有那位羽林軍指揮。
“難不成,羽林軍指揮也來到了這裡?”
“不對,江大人也入了皇宮,羽林軍指揮怎會到這東宮之中!”
謝曉峰心神一動,一股力量爆發而出,將自己身周殺出一個圓形的區域,得以喘息一口。
趁著這喘氣的時間,謝曉峰目光投向那如同一支利箭一般,急射而來的甲胄人影。
“真的是羽林軍指揮!”
在看清人影的面貌之時,謝曉峰都感覺到心中一寒。
雖然這些日子,在江嵐的指點之下,謝曉峰的武道修為逐步接近了一品大圓滿。
可他的戰力,距離真正的一品大圓滿還是差了很多。
就好像剛剛與四位一品的羽林軍統領交手一樣,若是謝曉峰是一品大圓滿,只要一招,就能大敗這四人。
隨著這道身著甲胄的人影腳步停了下來,羽林軍的軍士也看清了來者的面容,頓時陷入狂喜之中。
“恭迎指揮大人出手!”
“恭迎指揮大人出手!”
...
“羽林軍指揮?”
“他怎麽會親自過來!”
這幾個殺的正爽的幾位錦衣衛高手回過頭來,看清甲胄身影的面容之時,不由得心頭一驚,迅速撤回,站到了謝曉峰的身後。
他們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十分清楚,羽林軍指揮可是真正的一品大圓滿高手,隨便掏出來一根手指,都能按死自己。
“敢傷我羽林軍,死!”
羽林軍指揮陰冷地講道,旋即拔刀,向著謝曉峰猛地斬來。
謝曉峰連連抽劍招架,轟地一聲,謝曉峰面色一陣蒼白,向後連著退去數十步。
反觀羽林軍指揮則是面色不改,隻向後退了幾步,便調整了過來。
而錦衣衛的那幾位錦衣衛高手,只是站在謝曉峰身後,余波傳遞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幾個人便感覺到胸口猛地一震,下一刻,他們便倒著飛了出去,失去了意識,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在擊退謝曉峰之後。
羽林軍指揮並未將注意力放到謝曉峰身上,而是掃向那孤零零站在幾位倒下錦衣衛高手中間的朱匡時。
其他的幾位錦衣衛高手都被震暈而去,朱匡時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普通還能毫發無傷,這吸引到了羽林軍指揮的注意。
朱匡時也有些詫異。
自己身邊站著的這幾個錦衣衛高手都被震暈了過去,可自己怎可能安穩無事。
朱匡時可不覺得這是羽林軍指揮留手導致。
“難道...是江大人所留下的此物?”
朱匡時拿出江嵐交給自己的這枚鐵珠。
在剛剛衝擊波傳到自己的身體之時,他隻覺得好似有個物件將這股衝擊波完全吸收了一樣,才讓他得以平安無事。
思前想後,只有江嵐交給自己的這枚鐵珠才能辦到。
“朱殿下快走!”
謝曉峰立刻反應了過來,對方的目標並非自己,而是朱匡時。
羽林軍指揮這一擊只是為了將自己震開,從而取得對朱匡時動手的時機。
然而,羽林軍指揮可是真正的一品大圓滿。
哪怕謝曉峰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依然比不上那位羽林軍指揮。
眨眼之間,羽林軍指揮便落到了朱匡時的面前。
“不管你有什麽手段,給我死!”
一記黑虎掏心甩出,彎成鷹爪般的手掌向著朱匡時的胸口猛然刺去。
他將此前被江嵐一劍釘到牆上,惹得他在羽林軍之中大丟面子一事的怒火完全撒在了朱匡時的身上。
“現在,你那位錦衣衛的江大人怎麽不見救你?”
“這場鬧劇,結束了!”
就在羽林軍指揮的手掌落在朱匡時胸口之前,他還刻意停頓了一下,笑著看向急速而來的謝曉峰,似乎在嘲諷著他的無能,宣示著自己的強大。
謝曉峰也知道,恐怕今日朱匡時難逃一劫...
不過守護朱匡時乃是江嵐交給他的任務,哪怕他拚盡全力也無法救下,也會竭盡自己所能。
就在謝曉峰快要趕到的那一刻。
羽林軍指揮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掏,直衝朱匡時心口。
嗡!!
朱匡時手中的這枚鐵珠好似受到了他人的操控一般,劇烈地震動而起,向著羽林軍指揮的手掌直擊而去。
羽林軍指揮一開始還沒留意到這顆平平無奇的鐵球。
連玄鐵都不是的物件,他這種一品大圓滿高手根本不看在眼裡。
可下一刻,這枚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鐵球,竟然直接洞穿了羽林軍指揮的手掌,留下一個巨大的豁口。
羽林軍指揮的這一掌就像激活了鐵球一般。
瞬息間,鐵球又以著一種極快的速度,如同炮彈一樣,又在羽林軍指揮身上留出一個血窟窿。
“邪了門了!”
羽林軍指揮吃驚之間,身上又多出幾個血洞。
鐵球的速度實在太快,他都完全看不清。
還好鐵球的攻擊看似只是隨機,沒有傷及羽林軍指揮的要害部位。
以他一品大圓滿修至極限的肉體,在這連玄鐵都不是的鐵球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若是傷到要害,下一刻羽林軍指揮便會立刻命喪於此。
身上多出來的這幾個血洞才讓羽林軍指揮忽然明白了過來。
“這...這是神念!”
“江...江嵐他竟然是一位凝聚出來了神念的大宗師!”
羽林軍指揮身體一僵,旋即不顧過度催動內力對經脈帶來的損傷,拚盡所有能耐,向著朱匡時相反的方向拚命逃離而去。
他明白,神念的攻擊有著一定的范圍。
而江嵐定然剛突破不久,不可能一念展開幾公裡,所以此刻它離開朱匡時越遠,他能活下來的機率也就越大!
“呼...”
在逃躥出近百米之後,羽林軍指揮心有余悸地扭頭掃了一眼,在發現鐵球並沒有跟過來的時候,這才松了口氣,催動內力治愈身上的傷口。
朱匡時身邊的那枚鐵球在追出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之後,好似到了它所能抵達的極限,便回到了朱匡時的手中。
看起來還是那麽普通、尋常。
卻差點要了一位一品大圓滿高手的命!
“指揮大人...”
至於剩下來的羽林軍的幾個統領更是心裡發顫。
一枚鐵珠就把他們的指揮打得屁滾尿流,甚至於顧不及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如同喪家之犬一樣逃竄離開。
“這定然是江嵐的手段。”
幾個羽林統領嚇得腿都發軟。
上一次他們和江嵐見面,江嵐還是用一支劍把羽林軍指揮釘到牆上,將其打敗。
本以為那已經是江嵐的極限。
可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這一次甚至江嵐都沒露面,他們的羽林軍指揮敗得如此徹底!
那江嵐的實力...如今又到了一種何種恐怖的地步!
“我們究竟得罪了怎樣的存在!”
“逃!”
羽林軍的四大指揮面如土色, 迅速起身,就想逃離此處。
羽林軍指揮都如同喪家之犬一樣,不知道逃竄到了哪裡。
指揮都逃走了,自己若是不逃,豈不是死路一條!
“爾等休走!”
謝曉峰暴呵而起,一劍向羽林軍的這四人刺來。
謝曉峰的速度雖然追不上羽林軍指揮,可這四人,在他眼裡就如同蝸牛一樣。
一個照面。
便是一顆人頭向著天空拋去。
任憑如此,都沒有阻擋住羽林軍的指揮逃竄出這裡的信念,頭也不回地向東宮之外逃開。
“沒想到你們的指揮竟然大難臨頭,自己飛走,真是可笑。”
眼見自己斬殺羽林軍統領的行為,並沒有讓羽林軍指揮回來,謝曉峰繼續手起劍落,斬下兩名羽林軍統領的人頭,為其冒犯錦衣衛之舉謝罪!
剩下來的那個統領此時哪還有著半點反抗的心思。
見到謝曉峰沒有殺他,連連跪下,向謝曉峰不斷請求饒命:“這位錦衣衛大爺,小的我實屬被那指揮所逼,只求大爺饒小的一命,小的定全力協助錦衣衛大爺!”
“留你還有些用處,到了北鎮撫司昭獄裡再說!”
謝曉峰一劍拍到羽林軍統領的腦門之上,將其打暈之後,結結實實地捆好,交給了蘇醒過來的幾位錦衣衛高手後講道:“將此人押回北鎮撫司昭獄,好生拷打,我與朱殿下入宮,看看那皇帝究竟打著什麽歪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