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慧空神色一頓,拚命地就想向江嵐相反的方向逃去。
此時慧空的心裡,盡是悔恨。
誰能想到,自己被關進昭獄百年,錦衣衛竟然還能誕生出來一位大宗師!
自己在昭獄的這百年時間,也對外界的情況大致有所了解,錦衣衛整體是走向衰落。
可就在這走下坡路的錦衣衛裡,竟然誕生出來一位氣血充裕,如此年輕的大宗師!
要是那些氣血衰敗的大宗師,多半也不會選擇去對慧空出手,來讓自己本就不多的壽元更加雪上加霜。
慧空也納悶了,江嵐前些日子進入昭獄時,表現出的實力與現在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若是當初有實力斬殺自己的話,自己還哪能活到現在,這讓慧空甚是迷惑。
“回來。”
江嵐看著慧空逃走的方向,腳步動都沒動,緩緩抬起手掌,向著慧空的方向猛然握下。
頓時,磅礴的神念自江嵐的識海之中擴散而出,如同形成一雙大手一般,對著慧空的位置,迅速靠攏,將慧空一把抓住!
這是只有大宗師層級才能感應到的攻擊,若是用神念去攻擊一個大宗師之下的武者,或許他知道有人在攻擊他,可卻根本無從防備,根本感覺不到攻擊到來的方向。
其他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看見慧空逃走的腳步突然一頓。
而慧空的臉上則是掛滿焦急,甚至是...恐懼!
這雙虛空之中出現的大手,別人感應不到,自然不知道這雙大手上的恐怖威壓,而慧空感受得清清楚楚。
即便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最快,可在這雙向著自己靠攏的大手面前,簡直連龜兔賽跑中的烏龜都比不上,而是一隻蝸牛!
幾乎是瞬息,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留給他,這雙大手,便猛地收縮而起!
砰!
一雙手掌合攏,砰地一聲巨響傳出,如同兩座大山之力落在慧空的身上一般,讓他完全動彈不得,只能默默地扛著這份千鈞之力。
哪怕他金剛不壞神功全力催動,也無可奈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即便是真金,也要被碾壓成碎片,更何況人乎!
“結束了。”
江嵐手掌用力握下,恐怖的勁力自神念之中激發而出,瞬間便將慧空的金剛不壞之軀破壞,使他經脈處處斷裂。
隨著江嵐收回神念,沒有了神念的支持,慧空撲騰一聲,倒落在了地上,再無氣息。
可惜這一幕,只有強撐著邪僧慧空威壓的李千戶看見,其他的錦衣衛早就被威壓震得暈倒在了地上。
見到這是表現自己的一個機會,李千戶目光激動地看了眼一臉淡定,就像是踩死了隻螞蟻一樣的江嵐,旋即壓下心中的激動之情,三步一頓地走到了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慧空面前,探了探慧空的呼吸,又摸了摸慧空的經脈,這頓時再讓李千戶面色大變。
“稟江指揮,邪僧死了!”
更讓李千戶心裡震撼的是,慧空臉上所殘留的絕望神色。
究竟他在死前面對了怎樣的恐懼!
殺一位大宗師何其艱難!
更何況慧空可是一位百年前就突破了大宗師的高手,佛魔雙修,金剛不壞神功大成,當年少林寺方丈都奈何不了他的巔峰大宗師!
在武朝開國後的這幾百年裡,
大宗師幾乎都是自然老死,只有寥寥幾位大宗師有著宿怨,最後拚殺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將對方殺死。 即便有因戰而死的大宗師,那也是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被對方殺死。
怎麽在江嵐這裡,殺一個大宗師簡單的就像是殺了條魚一樣簡單。
都不能說是殺豬,豬起碼還會哼哼兩聲。
“不錯,勇氣可嘉。”
“今日之事,本官不希望傳播出去。”
留下這兩句話之後,江嵐便轉身離去。
他能如此輕松地拿捏住慧空,與江嵐的神念大成脫離不開關系。
要是江嵐的神念沒有如今這般強悍的話,江嵐還需要多打上幾拳頭,才能給慧空打死,不像是如今這樣,抬手一捏,慧空便當場隕落。
在江嵐走後,場上除了大片被震暈過去的錦衣衛,隻留下神情一副激昂的李千戶。
“看來今天讓江大人記住我了,賺大了!”
李千戶心裡十分清楚,為江嵐做事,絕對是不會虧欠了自己。
像是最先投靠江嵐的朱明,如今已經是三品高手。
這些日子,比他在北鎮撫司奮鬥幾十年來的進步都快。
只是李千戶曾經是陳天寶的人,心裡還是怕江嵐會因此不接納自己,所以才冒著慧空詐死的風險,為江嵐探一探慧空的死活。
雖然江嵐根本用不著他去探罷了。
在江嵐的神通洞察之眼的觀察下,慧空的身上生機盡數消散,必死無疑。
將慧空的屍體搬回昭獄底層之後,李千戶從昭獄出來時,碰見了幾個實力不錯,最先蘇醒過來的錦衣衛。
告訴他們江嵐將慧空重新關押回昭獄之後,李千戶又下令封鎖此消息,這才派錦衣衛過來,將因此所傷的這些錦衣衛抬到醫館治療。
哪怕江嵐不令李千戶封鎖此消息,李千戶也自然會將此消息封鎖。
況且慧空雖然佛魔雙修,雖然差點毀了少林寺,但畢竟還是佛家弟子,況且慧空的身上還擁有著不少當今少林已經失傳了的絕學,在慧空被關押著的這百年之中,少林方丈也不少進入昭獄之中,與慧空長談。
要是他隕落的消息傳出,哪怕錦衣衛有著大宗師江嵐坐鎮,在這個王朝更替的關鍵節點,對錦衣衛自然是有著不利的影響。
對於李千戶的回答,他們自然是深信不疑,誰能想到一位巔峰大宗師能這麽輕易地就被捏死,就像守護武朝幾百年來的那位大宗師一樣,他要是這麽輕松地就死了,武朝早就覆滅了。
像是武朝周邊的那些小國,有些幾年便易主,就是因為國家無大宗師坐鎮,不得不去依附周邊的一些強國,這讓大宗師不可戰勝的那份固有印象深深刻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
在江嵐回到百戶所,修煉自身氣血之時。
他此前安排在宮中血屍門的一位長老悄然回到北鎮撫司之中,向江嵐稟告宮中所發生之事。
“稟告江大人,在我等按照江大人的吩咐潛入宮中之後,在後半夜之時,突有神秘武者殺入皇后房間,好在我血屍門拚死相救,才將皇后救下,但對方實力過於強盛,即便我血屍門以死相博,依然無法將他們攔下。”
“此乃一位被我們所傷的神秘武者身上的衣袍,不知江大人可曾知曉這神秘勢力的來由。”
說罷,血屍門三長老取出一片青色的衣服,在其後背之處,一個血紅色的掌印貫穿了衣袍,將其展開展示之後,交到了江嵐手上。
看著這熟悉的衣服碎片,江嵐眉頭微微一挑:“青衣樓?我看他們是活膩歪了!”
此前青衣樓就妄圖行刺江嵐,不過在江嵐絕對實力的碾壓之下,青衣樓前來行刺的殺手被江嵐輕易地一掌差點拍死。
由於此後的事情太多,江嵐沒來得及剿除青衣樓,可青衣樓竟然跳到了自己臉上。
不過很快,江嵐便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後果。
“竟然不惜對皇后下手,我看這大武皇帝,該上路了啊!”
“大武皇帝?”
血屍門三長老聽到江嵐的話語,腦袋上不禁流下一道冷汗。
即便是血屍門,曾經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讓皇帝上路。
“沒錯,明日本官倒要看看,武皇還想用什麽理由,去拒絕本官的要求!”
江嵐義正詞嚴,在這頃刻之間,血屍門的三長老心中便認定了江嵐。
青衣樓雖然實力不弱,傳承自前朝,有著天下一百零八樓,神秘莫測。
並且青衣樓在武朝建立的那些年裡,也不少對武朝皇室出手,直到後來似乎與武朝皇室達成了妥協,即便是地方官員,青衣樓都不會去刺殺。
而現在突然要去刺殺當朝皇后。
若是青衣樓刺殺成功的話,誰會因此受益,一目了然。
皇后若是今晚被刺,守護皇宮的錦衣衛必然要背上一口大黑鍋,作為錦衣衛指揮的江嵐將要承擔最大的責任。
其次,則是皇后被殺,皇后之位空了下來,則武皇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朱明宇的生母立為皇后,這樣朱明宇就成為了嫡長子。
這一切都需要在明日的早朝之前完成,所以在聽到血屍門三長老的描述之後,江嵐便清楚了其中因果,對血屍門三長老點了點頭道:“你血屍門可曾在那位武者的身上留有傷口?”
血屍門三長老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道:“江大人盡可放心,被我血屍門功法所傷,三月之內都會有著印記。”
“好,那本官便放心了。”
江嵐揮了揮手,對血屍門三長老淡然地講道:“今日之事做的不錯,既然他們一次刺殺事敗,今晚必不會再次行刺,不過你們也不要掉以輕心,還要嚴防死守,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下去吧。”
“遵命!”
血屍門三長老一臉恭敬地緩緩從江嵐的房間之中退了出去。
當然,江嵐已經悄然在血屍門三長老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念。
這道神念,在關鍵時刻可以爆發出媲美大宗師一擊的威能,有此道神念相護,今夜皇宮之中哪怕青衣樓還敢再次行刺,也會被江嵐的這道神念輕松化解。
......
皇宮之中。
武皇坐於龍椅之上,朱明宇一臉期待地恭候在武皇身邊。
二人都在等著青衣樓樓主的勝利歸來。
他們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成功,不惜重金,更不惜若是事情泄露出去損害皇家名聲,重金聘請了青衣樓一百零八樓其中的一位樓主。
在接到武皇的這次任務之後,青衣樓樓主也不免為之震驚。
堂堂皇帝派刺客刺殺皇后?
這種事放到哪個朝代都離譜的很。
不過對於青衣樓而言,只要銀子給到位,什麽都好說,這一位樓主,便應下了武皇的此次任務。
隨著武皇與朱明宇二人焦急地等待,時間緩緩過去。
時辰已到了後半夜時,一位身影狼狽的青衣武者竄入大殿之上,走了幾步便摔到了地上。
“怎麽搞的如此狼狽,情況進展如何!”
朱明宇比武皇還要焦急,趕忙將青衣樓的樓主扶了起來問道。
而武皇則是從青衣樓樓主這副狼狽的模樣上嗅到了一絲不安。
“回稟朱殿下...行刺失敗了!”
青衣樓樓主一臉愧疚地回道。
“堂堂青衣樓,難不成連幾個錦衣衛都解決不掉!”
“給我解釋清楚, 不然哪怕你青衣樓勢力再過強盛,我大武朝必然與你不死不休,況且你青衣樓律法朕也知曉,你刺殺失敗,你的樓主之位怕是也要拱手讓人了吧!”
武皇勃然大怒。
他此番冒險聯系青衣樓,不惜重金雇用一位一品大圓滿境界的青衣樓樓主前來刺殺皇后,竟然還失敗了!
青衣樓樓主面色一變,趕忙解釋道:“回稟陛下,誰知道皇后的身邊,竟然有著血屍門相護,血屍門的門主初入一品大圓滿,可他們人多,我也在此戰之中受了不輕的傷!”
旋即青衣樓樓主將衣服脫下,血紅的手掌印深深地印在在樓主的背上,如同鮮紅的紋身一般,還在不停滴著血珠,顯然對青衣樓樓主而言,這也讓他受傷不輕。
“竟然會這樣......”
武皇也驚住了,失聲道:“這可如何是好!”
“陛下,要這麽做的話,也簡單...”
青衣樓樓主故意把話說到一半,等著武皇的回答。
“說!”
武皇顧不得身體,大聲吼道。
在武皇這聲大吼之後,武皇的面色更加蒼白幾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簡單,得加錢!”
“如今在武朝境內,共有十八處青衣樓分樓,其中有十處的樓主是一品大圓滿實力,只要錢給夠了,十八樓的樓主皆可今晚到此聽候陛下調遣!”
青衣樓樓主嘴角揚起一抹詭笑,看向武皇,期待著武皇接下來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