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戰獸的數量……”
‘裂風部’的大祭司看著山谷中遊蕩的近千萬頭戰獸,眼神之中透著一股迷茫。
發生了什麽?
怎麽就突然多出來這麽多戰獸?
我穿越了?
還是說我這次閉關一不小心過了無數個輪回紀元,錯過了什麽大事?
之前離開的時候,聖獸大人麾下才數十萬戰獸吧?
這才多久,就翻了十倍?
一時間,大祭司看向徐炎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擁有這麽強大力量的‘聖獸大人’,還需要‘裂風部’的支持嗎?
或者說,‘裂風部’的助力,對‘聖獸大人’還能起到什麽重要的幫助嗎?
若是‘裂風部’變得可有可無,未來‘聖獸大人’崛起之後,難道還會給‘裂風部’什麽回饋?
大祭司忽然覺得,自己的部落前途有些灰暗。
徐炎注意到了大祭司的心事。
實際上,將摩羅撒麾下的全部力量暴露在‘裂風部’的眼中,是徐炎刻意為之,也是人類族群高層達成的共識。
想要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利用土著的財富牟利,還需要依仗‘裂風部’的支持。
而展露實力,同時隱晦地表明有對方所不了解的底牌,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徐炎並沒有和大祭司解釋這些戰獸來源的意思,這事情,還是讓對方自己腦補最好,說多了反而容易出現破綻。
帶著大祭司來到摩羅撒的住處,徐炎恭敬地行禮道:“聖獸大人,人已經帶到。”
在有外人在的時候,徐炎、羅峰都會對摩羅撒表現得很尊敬,仿佛一個十分虔誠的土著修行者。
‘聖獸’這個人設還是要維持好的。
若是讓‘裂風部’知道摩羅撒是被羅峰靈魂奴役,未必會直接翻臉,但想要借助界獸這個身份從中謀取好處就很難了。
“嗯,那件事,你和他們談。”摩羅撒看了一眼大祭司,對徐炎吩咐了一聲,便閉上眼睛作假寐狀。
“那我們就不打擾聖獸大人修行了。”
大祭司很有眼色,看出摩羅撒不願意多談,立即提出告退。
徐炎拉著大祭司來見摩羅撒,也就單純只是為了讓後者露個臉,目的達到,便立即帶著大祭司離開。
返回山谷外,大祭司停下腳步,看向徐炎,問道:“聖獸大人有什麽吩咐?”
徐炎開門見山,直接問道:“這次和‘入侵者’開戰,各個部落立下的功勞,掠天部會有戰功獎勵吧?”
‘入侵者’就是土著對神力生命的稱呼。
在他們看來,他們才是起源大陸的主人,神力生命是從外界入侵而來,佔據了他們的家園。
所以一代代土著,才始終想要將神力生命趕出起源大陸。
生命形態的不同雖然也會帶來矛盾,但真正的仇恨根源還是在於利益。
而在漫長的對峙和戰爭當中,神力陣營對土著有高額的懸賞,無論是擊殺土著,還是竊取土著的情報,又或者對土著的重要據點進行破壞,都能從神力陣營的一個個巔峰勢力手中得到巨額的賞金。
反過來,土著陣營也同樣有類似的懸賞。
雖然土著的勢力已經衰弱,不像神力陣營那麽‘財大氣粗’,但在事關生死存亡的戰爭這一塊卻是不會小氣。
而按照以往的慣例,
每當某一處禁區的大決戰爆發時,統治該禁區的土著部落還會額外提升‘戰爭任務’的懸賞額度。 畢竟,若是戰敗,一整個禁區的土著就有覆滅的危機。
在這等威脅之下,多付出些錢財來提高士氣也就沒什麽了。
果然,聽了徐炎的話,大祭司點頭道:“不錯,掠天部已經下令征召各個部落,派發戰爭任務,同時也開放了戰功兌換,比平時高了大約三倍左右,一些特別危險的任務,還有額外的獎勵。”
“聖獸大人會派戰獸以‘裂風部’的名義參戰,所獲一切收益,包括戰功兌換,都歸聖獸大人所有。”徐炎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掠天部開出的戰爭懸賞、戰功兌換列表,這就是徐炎的目標。
在徐炎看來,這是一次很好的撈好處的機會。
當然,前提是有摩羅撒強大的爆兵能力,以及海量的戰獸炮灰。
對於絕大多數土著部落來說,哪怕一個最普通的虛空真神戰士,也不會輕易將其當炮灰使用。
當然,正面戰場除外。
在正面戰場上,別說虛空真神,就算是永恆真神,也和炮灰沒什麽區別,只有混沌主宰才能保證一個較高的生存概率,但也不可能有百分之百保命的把握。
但正面戰場並不會長時間維持億萬規模軍團的正面對決,哪怕是大決戰,也沒有這麽玩的。
土著確實是耗不起,但神力陣營也沒可能長期支撐這種烈度的戰爭。
軍團級的正面對決,只是偶爾才會發生。
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以小規模的部隊,甚至是小隊的形式,在環境複雜的戰場上交手,通過殺敵等各種方式來獲取戰功獎勵。
這種情況下,有大量不怕死、實力又不弱的戰獸炮灰,就能撈到很多好處了。
讓大量的戰獸去參戰,肯定會有不小的傷亡。
但只要獲取的戰功能彌補損失,並且有足夠豐厚的‘利潤’,這場戰爭,反而是一次很好的發財的機會。
一頭虛空級的戰獸,成本在二十萬到五十萬源晶之間。
放出去一千萬戰獸,死掉兩百萬,剩下的八百萬頭戰獸賺回的戰功只要價值比孕育兩百頭戰獸的成本更高,就已經很劃算了。
這也是為什麽,徐炎需要先冒險襲擊天劍門和東林國,讓摩羅撒有一批足夠數量的戰獸才去執行這個計劃。
如果戰獸的數量太少,戰場上出點什麽意外,說不定第一批就死光了,根本沒有‘滾雪球’的機會。
而近千萬頭戰獸,同時接下大量的任務,就算死掉一部分,剩下的也能把‘本錢’翻倍地賺回來。
不過,徐炎並不打算直接以摩羅撒界獸的身份去和掠天部交涉。
以‘裂風部’的名義參戰、獲取功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摩羅撒的身份當然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但越晚暴露,自己這一方積蓄的力量就越強,也就能更加遊刃有余地應對任何局面。
大祭司顯然意識到,徐炎,或者說‘聖獸’並不打算讓掠天部知道自己的存在。
這對‘裂風部’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不過,大祭司仍然想要試圖從這裡邊為‘裂風部’自身撈些好處。
稍加思索,大祭司開口道:“八二分吧。我們拿兩成,上下打點也是需要成本的。”
徐炎搖搖頭,提出一個新的提議:“我們只要戰功兌換的源晶,戰功之外的運作,都算你們的。”
‘裂風部’畢竟名義上是掠天部的附庸,在戰場上表現突出,除了基礎的戰功獎勵之外,肯定能得到額外的好處。
這也是徐炎之前暴露出己方實力的目的之一。
只有看到摩羅撒麾下近千萬頭虛空真神級別的戰獸,大祭司才會相信徐炎一方有這樣的實力,從而更加願意合作。
如果摩羅撒麾下只有幾十萬頭戰獸,不可能給‘裂風部’帶來太多額外的好處,就算大祭司同意合作,在利益分配方面肯定也會斤斤計較。
大祭司想了想,沒有反駁,點頭道:“那就一言為定。”
“我們談談任務方面的事吧。”徐炎露出一絲笑意:“掠天部對哪些任務給予的獎勵最高?”
……
食國,天食城。
城池中央,是一座極為特殊的山峰,據說原本是海外一奇異島嶼,被食國三君主以大神通挪移到天食城來,成為三君主的居所。
山巔的一座神殿內,食古君主坐在寬闊的王座上,右半邊身子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傷痕,傷口處時而還有一縷黑如墨汁般的火焰滲出。
火焰粘稠無比,看上去像是油,滴落在王座上,冒起一絲黑煙。
忽然,一頭長著三個仿佛巨蛇一般的腦袋的異獸走進大殿,看了一眼食古君主,調侃道:“深淵獄火?這東西很麻煩,看來你這次吃了個大虧啊!”
“嗯。”
食古君主面色不太好看,卻沒有反駁。
對方說的是事實。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食古君主打不過自己這個‘二哥’,名為‘食闡君主’的神王。
食國三君主當中,老大‘食黥君主’的實力最強,在巔峰神王之中都算是極為強大的存在,在整個起源大陸都排得上號。
老二‘食闡君主’也是個第三層次的神王。
老三‘食古君主’實力最弱,但也比一般第二層次的神王要強。
三君主雖然手段殘忍邪惡,但彼此之間卻是極為團結的。
食古君主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的傷還好,花費點時間驅逐掉這些深淵獄火,很快就能養好。倒是天劍門那邊……估計是保不住了。”
和整個食國比起來,天劍門無疑是很窮的。
但天劍門的‘納貢’卻完全屬於食古君主個人,對他來說,這也是一筆頗為重要的收入來源。
如今被切斷,他自然是不甘心。
“我正要跟你說這事。”
‘食闡君主’晃動著蛇首,說道:“天劍神王沒死,那人只是搶走了天劍神王的財富和至寶。”
“嗯?!沒死?!”
食古君主一愣,有些不解。
但很快,他就不再糾結這些細節,欣喜道:“這是好事啊!天劍門遭此劫難,實力必然大為衰弱,我們可以想辦法將之吞並。天劍神王這麽多年一直謀求獨立,我看,還是不要給他希望,趁他病要他命為好!”
食國三君主修煉的都是‘吞噬道’的體系,需要消耗海量的資源。
為了獲取資源,他們吞並了一個又一個勢力,擴張的野心依然沒有得到滿足。
聽聞天劍神王還活著,食古君主第一個念頭就是利用對方遭到打擊這一點,‘順理成章’地吞並掉天劍門。
若是天劍神王死了,想要吞並天劍門的疆域,還要面臨九重山的競爭。
但天劍神王還活著,九重山就不會輕易這麽做。
反而食國因為和天劍門之間有特殊的從屬關系,可以嘗試以‘和平手段’將之吞並。
當然,這也得建立在天劍門,尤其是天劍神王本人實力大損這個前提上。
要不然,一旦天劍神王激烈反抗起來,容易引來其它勢力的插手。
“這事交給你了,天劍門這條線一直是你在負責。”
‘食闡君主’隨口說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麽,又說道:“對了,天劍神王讓人傳信,之前打傷你那人,自稱是‘晉國’余孽。 ”
“晉國余孽?”
食古君主又是一愣。
晉國,他當然知道。
在食國崛起的過程中,吞並、覆滅了諸多神王勢力,晉國只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不算起眼的那一個。
原本,食國三君主看重晉之神王在煉寶方面的能力,想要逼迫對方成為自己三人的手下,但在侵佔晉國的過程中,一不小心讓晉之神王給逃了。
因為追查不到對方的下落,這事也就不了了之,畢竟晉之神王的個人實力並不算強大,就算逃掉,對食國三君主也沒太大威脅。
卻沒想到,這才過去沒多少個輪回紀元,又聽到了晉國的消息。
而且還是一個實力極為恐怖的陌生神王級強者。
“天劍門那條線是你負責,當初滅掉晉國的是大哥,反正跟我沒關系,我就是個帶話的。具體要怎麽處理,你們看著辦就是。”
‘食闡君主’晃了晃腦袋,準備離開。
食古君主卻是叫住了自己的二哥,沉聲道:“如果那人真是晉國余孽,恐怕你也不能看戲了。”
“哦?”‘食闡君主’好奇地看向食古君主,問道:“難道那人實力很強,比大哥還強?”
食古君主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實力確實很強,但比不上大哥。我自己的感覺,比二哥你稍微強一絲。”
不等‘食闡君主’發問,他繼續說道:“但是那人身邊有一頭界獸!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