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送到)
隨著比賽的持續,一個個參賽的天才被淘汰出局。
而且越是往後,隨著大陸范圍的收縮,天才們被淘汰的速度也就越快。
一直到最終大陸坍塌結束,只剩下十公裡直徑的時候,依舊還留在賽場上的,只剩下了四人。
兩個人類,‘磐空’和‘沂蒙’。
一個蟲族天才‘杜蘭’,以及星空巨獸聯盟中炎星巨獸一脈的天才‘納羅’。
這並不意味著這屆天才戰最強的就是他們四個,畢竟也有不少在第一輪位列前十的天才,是被‘磐空’和‘沂蒙’兩人給淘汰出局的。
在虛擬宇宙系統對所有參賽天才做了信息模糊化處理之後,根本分辨不出遇到的是否是本族群的天才,自然不會有人留手,只要能打得過,第一選擇肯定是殺人搶分。
畢竟,每多一個人頭的積分,就可能令排名提升一些。
按照目前的積分來看,‘沂蒙’的積分最高,其次是‘杜蘭’,‘沂蒙’排在第三,‘納羅’排在末尾。
他們四人和第五名的積分差距都很大,哪怕是排在第四的‘納羅’,若是立即被淘汰出局、扣去一半的積分,依舊是能穩住第四的排名,不會繼續掉落的。
但這四人,無論是誰殺死一名對手,獲取對方身上一半積分之後,積分總額都能提升很大一截。
所以這一輪淘汰前三的最終排名,依舊是一個充滿懸念的問題。
十公裡直徑的范圍並不算大,對於這些恆星級天才來說,甚至要小心控制著自己移動時的速度,以免在慣性的帶動下衝到外圍虛空之中,自動被淘汰出局。
不過,控制自身的行動,對於這一層次的天才來說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戰鬥環境方面倒也不算故意難為人。
很快,‘磐空’第一個動手。
他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也沒有半點的猶豫。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正好找上了蟲族的‘杜蘭’,這個被諸多強者判定有可能威脅到‘磐空’第一名位置的蟲族天才。
這邊一開始交手,另一邊的‘沂蒙’和‘納羅’也默契地鬥到了一起,沒有去參與另一邊的戰鬥。
四人都不希望進行四人混戰,而是默契地分成了兩處一對一的戰場,各自在圓形的‘大陸’上佔據一個半圓的區域。
且先不提‘沂蒙’和‘納羅’的戰鬥。
‘磐空’和‘杜蘭’這一邊,‘磐空’手中已經不再是之前所使用的黑色長棍,而是換了一件厚重的寬刃戰刀,這是一件重寶層次的武器,是他之前在剿滅一個超大型獸群時獲得的戰利品。
當然,這依舊是虛擬宇宙系統的‘設定’。
在現實中,弱一些的重寶,一些極其逆天的恆星級雖然也能用,但都有極為苛刻的要求,想要完美發揮威力也很難。
即便是當初的徐炎,在乾巫國主賜予徐炎重寶時,也是花費了一番心思才挑選出幾件徐炎勉強能用的重寶。
對面的‘杜蘭’在裝備上也絲毫不落於下風,雖然沒有重寶兵器,但鎧甲卻也是一件重寶層次的寶物,防禦力極為逆天。
再加上‘杜蘭’本就擅長瞬移,在保命能力上極為驚人,想要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難度是非常大的。
短暫地交手過後,‘磐空’立即察覺到了這一點。
自己的刀法雖然精妙,
但每每即將砍中‘杜蘭’的時候,後者都會在關鍵時刻進行瞬移,躲開自己的攻擊。 反過來,雖然‘杜蘭’的攻擊很難對自己構成威脅,但自己卻必須要全力以赴去防守,才能不露出絲毫破綻。
兩人在正面戰鬥上的實力雖然有差距,但卻沒有大到讓‘磐空’可以完全放棄防禦的地步。
這種情況下,‘杜蘭’的瞬移,就是取得壓倒性優勢的絕佳武器了。
為什麽會‘瞬移’的封王不朽,在封王當中都有著極大的威名?
就是因為有這一招在,你可以隨意打中別人,別人卻打不到你。
哪怕攻擊、防禦都弱一些,靠著機動性的優勢,依舊能掌握戰鬥中的絕對主動權。
“看來這一場,是杜蘭要贏了啊。”
虛擬宇宙一處規模頗大的宴會廳中,獄族始祖點評道:“這小家夥,瞬移的方式雖然有些滯澀,但畢竟只是恆星級,能做到在瞬間發動瞬移,已經非常逆天了。我當初在恆星級時,也做不到如此逆天的表現。蟲族女皇,我得提前恭喜你們蟲族,未來無盡歲月之後,說不定又會出一名超級存在。”
這裡,便是鴻盟各個族群領袖共同觀看這一屆天才戰的會場。
鴻盟上千個族群,每一個族群的領袖都親自到場。
巔峰族群來的都是宇宙最強者,強大族群、中等族群來的都是宇宙之主,連宇宙之主都沒有的弱小族群,也是由族中最強的宇宙尊者或者封王不朽來參加。
不過,大部分弱小族群的首領都識趣地不開口,老老實實看比賽。
真正有資格,也有心思閑聊點評的,還是那些巔峰族群、強大族群的領袖。
蟲族女皇還沒說什麽,巨斧創始者反而插話道:“我倒是覺得這人類‘猿魔’能贏。”
‘猿魔’就是指‘磐空’。
在徐炎的提醒下,人類早早意識到‘真名’所代表的意義和風險,在這一屆天才戰開始之前,就嚴令每一個天才不得用本名參戰,必須起一個和本名無關的代號。
‘磐空’所使用的代號,便是‘猿魔’。
“哦?”獄族始祖看向巨斧,故作隨意道:“要不要賭上一把?我押一件頂級領域至寶,賭‘杜蘭’能戰勝‘猿魔’。”
“要賭就賭這一輪的最終排名。”巨斧直接道:“我賭一件巔峰至寶,賭猿魔排第一、金耀排第二。”
‘金耀’,便是‘沂蒙’的代號。
“一件巔峰至寶?”獄族始祖有些猶豫。
在要承擔賠付給人類的戰敗賠款的情況下,獄族的財政狀況可不樂觀。
一件頂級至寶還無所謂,一件巔峰至寶,若是輸了,不至於說傷筋動骨,但損失也不小了。
一旁的星空巨獸聯盟始祖故意道:“你若是不敢賭,那我來!我也賭一件巔峰至寶,賭我族‘納羅’能排在這一輪的第二名,蟲族‘杜蘭’第一。‘納羅’的天賦,我是很認可的,不過我得承認,這小家夥距離‘杜蘭’還是有些差距。”
星空巨獸聯盟認輸服軟的早,不但在鴻盟中的地位高於獄族、晶族這兩個後來的戰敗者,付出的代價也小得多,僅僅只是贖回他們的宇宙之主時大出血了一筆罷了。
不像是獄族始祖,自己的‘小金庫’全被拿出來補貼族群了。
一件巔峰至寶,對老獸神來說確實是不算什麽。
“賭,誰說不敢?!”獄族始祖一咬牙,開口道:“我也賭一件巔峰至寶,蟲族‘杜蘭’第一,人類‘金耀’第二。”
“既然三家都押不一樣的排名,那就是贏家通吃了啊。”
巨斧看向周圍,問道:“還有沒有要下注的?”
獄族始祖看向蟲族女皇,追問道:“女皇,你不賭你蟲族的‘杜蘭’?”
蟲族女皇淡淡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可輸不起一件巔峰至寶。”
言外之意,她並不看好‘杜蘭’能贏。
確實,作為徐炎的靈魂奴仆,她是知道一些隱秘的。
譬如徐炎傳授過‘磐空’一招威能極為恐怖的秘法。
雖然不了解詳細的細節,但她卻判定,既然自己的主人敢將其稱為‘底牌’,至少這秘法的層次、戰略價值,都絕不會遜色於‘瞬移’,一定是一種能夠一錘定音的強大手段。
‘杜蘭’在正面的戰力是不及‘磐空’的,眼下的優勢完全是依靠‘瞬移’所佔據的主動權。
若是‘瞬移’無法發揮奇效,敗給‘磐空’,自然也就是情理之中。
獄族始祖見狀,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跟一靈魂奴仆置氣,還犯不著。
……
賽場中,經過幾波交手,‘磐空’已經完全意識到瞬移的難纏之處。
不過同樣的,他也同樣清楚,自己所掌握的底牌,對‘瞬移’的克制有多強。
下一刻,‘磐空’直接丟掉手中的重寶戰刀。
“怎麽?要認輸了嗎?”
‘杜蘭’發出一聲嗤笑,一個瞬移出現在‘磐空’身後,長著尖銳倒刺的利爪抓向‘磐空’的後心,大喝道:“就算你要投降,我也不會手軟!”
然而,‘磐空’並沒有理會它,自顧自地打出一道玄妙的法訣。
《逆亂八式》,第一式。
噗嗤一聲。
‘磐空’的心臟瞬間被貫穿。
幾乎與此同時,一股奇特的波動也驟然降臨,令整個賽場上的‘空間法則’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心臟被貫穿,放在普通人身上是必死的傷勢,不過對恆星級來說,僅僅只是重傷,還不至於死亡。
隨後,‘磐空’左手抓住‘杜蘭’貫穿自己胸口的爪刃,反身一腳踹向‘杜蘭’的腰間。
後者知道這一記重擊決不能硬接,下意識地想要瞬移,但瞬移發動,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依舊停留在原地。
‘杜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的瞬移居然會在關鍵時刻失效。
轟~!
一股恐怖的重力襲來,‘杜蘭’雖然有著重寶級別的鎧甲,但依舊有一股無可阻擋的力道透過鎧甲傳遞到他全身各處,令他的內髒紛紛粉碎。
一擊得手,‘磐空’並未停下,再次掄動右臂,一拳砸在‘杜蘭’的腦門上。
盡管重寶鎧甲的防禦力夠強,但畢竟是恆星級的比賽,虛擬宇宙系統設置出的幾件重寶也僅僅只是勉強摸到重寶的門檻,防禦力方面並沒有太過離譜。
當然,哪怕是最天才的恆星級天才,也不可能摧毀一件最低層次的重寶。
但透過重寶的保護,震傷到鎧甲內的人,還是做得到的。
兩次重擊之下,‘杜蘭’的內髒、大腦都被震碎,意識也迅速消散。
在死亡的前一刻,他終於醒悟過來,驚聲尖叫道:“你干擾了空間法則?!這不是空間封鎖……”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迅速流逝的生命力,已經讓他無法再將後續的話說完了。
天才戰第二輪淘汰賽,‘杜蘭’止步於第四名。
當然,隨著‘沂蒙’和‘納羅’那邊決出勝負,無論輸的是誰,積分被扣除一半之後,都會跌落在‘杜蘭’之後。
所以他的最終排名,應該是第三位。
以真實實力而論,這一屆的天才戰,‘杜蘭’是能排在第二的。
跌落到第三的排名,無非是因為他挑錯了對手,敗給了毫無懸念排在第一的‘磐空’。
若是按照因果道的理論,這,便是所謂的‘命’。
……
就在‘磐空’出手打出《逆亂八式》第一式的同時。
外界觀戰的一個個宇宙之主、宇宙最強者,有見識過徐炎出手的,立即都下意識站了起來。
獄族始祖更是驚叫出來:“這是炎魔的秘法!”
‘磐空’的《逆亂八式》,雖然和徐炎的‘逆亂’不同。
但後者畢竟是由前者脫胎而來的,脈絡上有跡可循。
以宇宙之主、宇宙最強者的眼力,能看出來也不奇怪。
巨斧創始者並未否認,點頭道:“不錯,就是炎魔的秘法。這‘猿魔’,是炎魔的弟子的弟子。”
這一點是瞞不住的。
作為這一屆天才戰注定的頭名,‘磐空’的一舉一動,必然受到宇宙中無數族群的關注,被拿到放大鏡下仔細觀察。
他和徐炎的關系,也不可能瞞得住。
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公開,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震懾,防止有人對‘磐空’起什麽心思。
巨斧的語氣並不沉重,但卻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話中的含義非常的明顯。
若是有人敢對‘磐空’下什麽黑手,可是得想想炎魔的實力。
自己和自己的族群,是否能承擔得起炎魔的報復。
想到那個曾經以一己之力,屠殺諸多宇宙最強者的‘炎魔’,一個個宇宙最強者、宇宙之主都沉默了。
甚至個別有著別樣心思的,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竟是炎魔的後輩,我輸的不冤。”
獄族始祖歎了口氣,搖頭道:“承諾的至寶,隨後我便派人送過去。”
輸了一件巔峰至寶,雖然心疼,但一個宇宙最強者的臉面,還是比一件至寶要值錢的。
只能自認倒霉。
不過,輸了一件巔峰至寶,心情鬱悶之下,獄族始祖的話裡難免帶了幾分抱怨。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人類的炎魔好歹也是名震宇宙海的超級強者,小家夥們的比鬥,親自派後輩弟子下場算怎麽回事?
你人類是不是玩不起?
在說這話時,他選擇性地忘記了,獄族之中,也不乏早早被宇宙之主收入門下,精心調教之後送入賽場參賽的恆星級天才。
“這話就沒必要說了。”
蟲族女皇頂了一句道:“杜蘭也是我族溟蓮之主的弟子,據我所知,咱們這一個個巔峰族群,哪家都有派宇宙之主,甚至宇宙最強者的弟子參賽的情況。別的不說,就說這‘納羅’,不也是老獸神親自調教出來的?”
蟲族女皇指向了畫面中,正在廝殺的炎星巨獸‘納羅’。
一些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星空巨獸聯盟始祖。
老獸神也不覺得尷尬,嘿嘿一笑,點頭道:“不錯,這‘納羅’的天賦,在我星空巨獸無數年的天才當中,都是屈指可數的。我有意將這孩子收為親傳弟子,放在身邊親自教了一段時間。若是他這次天才戰能進入前三,我便收他為弟子。”
“恭喜老獸神喜得佳徒了。”
巨斧先是恭喜,而後又半開玩笑地說道:“要是進不了前三, 難道這弟子就不收了?你看現在這情況,你這‘弟子’的形勢可是不太妙啊!”
戰場中,‘磐空’在擊殺了‘杜蘭’之後,並未立即對另外兩人出手,而是拿出之前積攢下來的藥物恢復傷勢,同時等著兩人決出勝負。
參賽的天才也是可以看到實時積分排名的,雖然看不到別人的名字、只能看到積分和排名,但自己在第幾位卻是清清楚楚。
‘磐空’只要最後一戰能贏,就是穩穩的第一名,沒有任何壓力,自然不急著收割積分。
而另一邊,‘沂蒙’和‘納羅’的戰鬥雖然還沒有分出勝負,但前者明顯佔據了上風,同時催動衍神兵和一件尖錐模樣的念力兵器重寶,從各個方向圍攻‘納羅’。
‘納羅’雖然實力不弱,但畢竟只是恆星級,掌握的手段有限,面對這樣的局面,不說破解,連招架都有些難以為繼。
若是再沒有其它底牌的話,被淘汰掉,只是時間問題。
老獸神看到這一幕,臉色一僵,強笑道:“就算拿不到前三,這弟子還是要收的,只是時間往後推推罷了,等他從‘天才訓練營’畢業再說。你總不會說,他進不了‘天才訓練營’吧?”
這‘天才訓練營’,便是這一屆天才戰,勝出的天才們最大的獎勵。
有些類似於虛擬宇宙公司的四大秘境,只是享受的資源要好了數倍不止。
當然,還是分檔次的,最差一檔,也就和‘太初秘境’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