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易仿佛自己的手和嘴巴不受控制了一樣,不停的往自己嘴裡塞食物,把陳雨樓和鷓鴣哨等人都看呆了,這是餓死鬼投胎還是真的有這麽好吃?
陳雨樓也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胸肉放進嘴裡,隨後他的眼睛好像發出了光芒一樣,手裡的動作一發不可收拾,很快就吃得滿嘴流油。
羅帥見狀也不甘示弱,夾起一塊爆炒雞雜,等吃進肚子後,他臉色突然漲紅,眼角隱約可見有淚光在閃動。
“為什麽這個看起來只是一盤普通的爆炒雞雜會這麽美味!”
“我這輩子就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雞胸肉!”
陳雨樓十分讚同羅帥。
鷓鴣哨和紅姑娘他們幾人面面相視,這兩人是被喬易下藥了嗎?
這特太誇張了吧,好歹你們一個是大軍閥,一個是綠林魁首,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
一隻鄉下的土雞而已,又不是滿漢全席,至於吃的淚流滿面嘛,戲園子裡的頭牌都沒你們這麽能演,雖然說要抱緊喬易的大腿,但也沒必要這麽吹捧他的廚藝吧,不尷尬嗎?還是說你們這兩個人都是影帝?
想到在這裡的眾人露出了佩服和理解的微笑,然後開始給自己夾菜,並做好了等吃進嘴裡後就不要臉的拍喬易馬屁的心理準備。
當他們所有人都嘗試第一口後,新的世界大門對他們打開了,新的口感和新的體驗,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別說他們了,可能就連神仙都頂不住!
從未品嘗過的香味在口中炸開。
藥材的清香裹挾著雞湯的油脂讓味道無限升華!
接著喬易特製的秘方配合著那微燙的溫度,這道怒晴全雞宴就像是變成了一隻浴火的鳳凰在他們的胃裡燃燒了起來。
等所有人吃完後全都癱軟在座位上,他們目光渙散,口中喃喃自語:“這麽美味的怒晴雞,要是以後再也吃不到了怎麽辦……”
喬易嘴裡叼著根牙簽,不以為然的說到:“全雞宴而已嘛,等我們這次挖完瓶山後,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陳雨樓掙扎的清醒了過來,他猛地拉住喬易的手:“喬老弟,此話當真?”
喬易反手摟住陳雨樓:“總把頭,你放心吧,我一口唾沫一個釘,以後想吃有的是機會!”
羅帥喘著粗氣,臉上的紅暈久久不散:“他奶奶的,以前那些日子真是白活,吃了喬老弟的佳肴後,我這才算是真正明白什麽是享受生活。”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紛紛表示讚同。
花靈一眼崇拜的看著喬易:“喬大哥,你做菜這麽好,一定是大內禦廚吧!”
“只要有廚心烹飪,你也可以做出很優秀的料理的,我很看好你,加油,以後會發光的料理就看你了!”
喬易欣賞的看著花靈,眼前這個精通藥理和草藥的搬山小師妹不去幹廚師實在是可惜了,自己不能讓鷓鴣哨這幾個粗人把她這個好苗子給帶壞了。
“發光的料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神奇的食物嗎?”
花靈眼中散發出好奇的光輝。
“本來我是不相信的,但吃了喬兄弟的佳肴後,我已經開始動搖了,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不可思議的食材。”
鷓鴣哨看著花靈,突然覺得應該讓自己的小師妹遠離現在這種在刀口舔血的日子,或許成為一名廚師也不錯,這樣自己就能天天吃到這樣的美食了!
羅帥在旁邊搭話:“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頓飯我看皇帝老兒都沒吃過,
這應該是神仙才有的夥食條件!” 陳雨樓不住的點頭:“羅帥你這話說的真有水平,簡直是說出了我的心聲!”
眾人吃飽喝足後,後廚才把那上千隻土雞烹飪完成,喬易把自己特製的秘方放到全雞宴裡,並讓陳雨樓把加工後的特製全雞宴分給明天的下墓精英小分隊,這可把那沒分到的那幫人饞得夠嗆,不過他們也不嫉妒,因為他們都知道,吃了那隻雞腿,那明天就得下瓶山拚命了。
留在上面的人雖然沒有大餐吃,但好歹他們不用豁出命去拚搏,只要留在上面安安心心的做好後勤工作就行,雖然這樣分的錢肯定沒有下墓的人多,畢竟拿得錢越多風險就越大,在進入這行的時候,他們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了。
第二天清晨,喬易看著蔚藍的天空和隨風飄蕩的白雲,他伸了個懶腰,讓身體接觸到更多的陽光,這有利於促進身體中鈣含量的吸收,也能讓他保持心情愉悅。
“今天真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感歎完人生後,喬易就跟著他陳雨樓他們出發前往瓶山,數百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峽谷邊上,這些人分別是攜帶著長槍短炮的槍手,和拉著馱馬運輸後勤補給的工兵,他們在這裡稍作修整,幸好在前幾日他們就已經在這裡搭了個基地,現在也算是有個地方安頓這群卸嶺力士。
“總把頭,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羅帥躍躍欲試,他早已經迫不及待。
“在這之前,我們得先處理一件事情。”
陳雨樓站在眾人跟前,宣布昨天夜裡喬易偷偷跟他說的事情,他那個時候這才知道羅帥身邊的楊副官居然會是滇軍馬振邦的內鬼。
這簡直就是啪啪打他陳雨樓的臉,陳氏家族的雙花紅棍居然被人滲透得這麽嚴重,連二把手都已經被人給收買了,那豈不是過幾年陳氏家族就要做他人嫁衣了?
“總把頭,什麽事非得在這時候說,這不是耽擱我們的取寶大業嘛?”
羅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也不像是戰前動員,反而像是準備要開審判大會。
“羅帥,你身為掌管數萬兵馬的大軍閥,身邊被人埋了釘子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提取寶?!”
陳雨樓的話讓羅帥大驚失色,這是什麽情況,難道自己被人陰了?
“總把頭,你是說我身邊有奸細?”
“沒錯,把人給我押上來!”
隨著陳雨樓的話,昆侖摩勒摩勒就把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楊副官給推了出來。
“難道楊副官是奸細?”
羅帥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他打了這麽多年仗,現在能跟在他身邊的,全都是過命的交情,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麽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沒錯,這狗東西早已經投靠了滇軍的馬振邦,而且這一路上還不停的給他們留下記號,期間更是有不少的書信往來。”
喬易剛把這件事告訴陳雨樓的時候,他是不太相信的,直到他們從楊副官身上搜出了大量的證據後,他這才醒悟過來。
陳雨樓把這些證據都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看,羅帥頓時怒火衝天,這楊副官不僅背叛了他,還和馬振邦約定好,等羅帥和陳雨樓盜出瓶山古墓後,雙方裡應外合,把他們都給哢嚓了,到時候馬振邦取財,楊副官奪權,最後再一起推翻陳氏家族。
“羅帥,你看這事該怎麽辦?”
喬易雖然挺瞧不上羅帥這個莽夫的,覺得他難成大器,但他更討厭在背後捅刀子的陰險小人,索性就把楊副官給舉報了,直接了當的處理掉他,免得他在背後搞鬼。
“老子斃了他!”
羅帥暴跳如雷,拔出手槍就要當場處決楊副官。
“大帥先等等,現在大夥都在這裡,讓我們看看這個叛徒還有什麽話要說,我們得讓他死個明白。”
陳雨樓攔下了羅帥,雖然楊副官罪該萬死,但他想聽聽這廝還有什麽遺言。
“老子倒要聽聽,這狗東西還有什麽話好說!”
羅帥扯下楊副官嘴裡的麻布。
“事已至此,我也知道我活不過今天了,但我問心無愧!”
楊副官還挺硬氣,反正怎麽樣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死得壯烈點。
“你這個狗東西,如果不是當年老子看你可憐收留了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這幾年老子對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我!”
羅帥當場就扇了楊副官幾個大嘴巴子,把他打得連翻了幾個跟鬥,牙齒都打崩了。
“對我不薄?弟兄們出生入死得來的錢財都讓你和陳氏家族給分了,剩下的那點打發要飯呢?”
楊副官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這些年他們跟著羅帥打下了不少家業,但大部分都上供給陳氏家族了,手底下的那群人根本就沒有什麽油水可撈,他也是為了弟兄們才這樣做的!
“你他娘的!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羅帥狠狠的踹了楊副官兩腳。
“是你先對不起我們的!你想當陳氏家族的狗,我們可不想!憑什麽弟兄們拚死搏回來的財富要分給陳氏家族?!”
羅帥怒不可遏,當場就要崩了楊副官,要不是陳雨樓攔下了的話,估計楊副官就要飲恨當場了。
“總把頭,你這是幹什麽?讓我斃這個狗娘樣的叛徒!”
“先等等,既然楊副官有這樣的怨言,我也趁這個機會跟弟兄們好好說道說道。”
陳雨樓雖然知道家族豢養的軍閥裡有不少人有怨言,但卻不知道已經到了這地步,都已經開始反水了,而且還是二把手,現在不把事情給說清楚的話,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反骨仔出現。
“楊副官看來有不少怨言啊,但你卻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可知道你們身上的這些裝備是從哪裡來的嗎?”
陳雨樓把楊副官給扶了起來,還幫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你們吃的,喝的,花的,就連你們手上的槍械都是我陳氏家族給你們提供的。”
“至於你說的下墓取財寶這件事情,那就更不用說了,古墓是陳氏家族找到的,沒有我們陳氏家族,你們連個屁都挖不出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陳氏家族拿大頭有問題嗎?”
陳雨樓繞到楊副官的後面,拔出了腰間的小神鋒。
“還有,你們之所以能夠披上這身軍衣,那全都是靠我們陳氏家族在背後運作,是我們陳氏家族讓你們在這個亂世當中有了生存下去的機會,你現在不但沒有知恩圖報,反而反咬我一口,我留你不得!”
陳雨樓說完,不再理會早已經面如死灰的楊副官,抬手就拔出小神鋒,直接就把楊副官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等處決了楊副官後,陳雨樓讓羅帥把士兵都集合起來。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是楊副官的手下,我也不是絕情的人,只要你們熄了了作亂的心,我就既往不咎,但如果你們還敢動別的歪心思,就別怪我陳雨樓手下無情了!”
陳雨樓拿著手帕擦拭著小神鋒上的鮮血,別他看斯斯文文的,可要是真動起手來,羅帥都打怵三分,能夠統領天下群盜的陳雨樓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書生之輩。
“你們都聽到總把頭的話了吧?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要是還有誰不服氣,那就來嘗嘗我屠人閻王羅帥的意大利炮!”
羅帥扯著胡子咆哮,他是靠著陳氏家族才打下了這點基業,可以說陳氏家族就是他羅帥的恩人,如果沒有陳雨樓,他現在估計還在做著趕屍匠的行當,或者是早已經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總把頭,我們不是楊副官那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絕對不會吃裡扒外!”
在場的所有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他們能有今天全都是靠著陳氏家族的庇護,雖然現在人多槍多,但只要陳氏家族斷了他們的供應,那羅帥這支部隊要不了幾個個月,就會面臨分崩離析的局面。
“好了,現在事情都解決了,大家繼續乾活吧。”
陳雨樓控制局面後,開口讓眾人散去,隨後他走到喬易的旁邊:“喬老弟,這次你立大功了,如果不是你及早發現楊副官的事情,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想必我就要栽在這趟活裡了。”
“總把頭言重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氣。”
喬易笑道。
“我現在就吩咐心腹出山調動部隊前來支援,我操他娘的馬振邦,到時候看誰殲滅誰!”
羅帥在旁狠聲說道。
“我讓卸嶺的兄弟配合你,也是時候斬斷那些敢把手伸向陳氏家族的魑魅魍魎們了!”
陳雨樓面色嚴肅,看來這些年他做慈善做得多了,已經讓外面的豺狼虎豹誤以為他改成吃素了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