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鯨宅邸。
“這是一部分假銀票。”張大鯨坐在他的輪椅上,指著桌上的盒子說道。
李星雲打開盒子,裡面放了厚厚一摞銀票。
“這麽多啊!”殷澄怎舌道。
沈煉和陸文昭看著也有些震驚。
裡面每一張都是千兩面值,這一摞怎麽看都得有個上百張。
錦衣衛百戶月俸五兩,千戶也不過十兩而已。
他們十年俸祿都未必能有這一張銀票那麽多。
“要是這次能夠盡快破獲此案,少不得幾位大人的好處。”張大鯨立刻說道。
這次本來就是張大鯨求到了李星雲這裡,相當於投到了錦衣衛陣營,本來就應該有所表示,這次正是一個機會。
沈煉和陸文昭、殷澄對視一眼,都沒敢吭聲,而是看向李星雲。
他們幾個說起來都是窮逼,日子過的苦哈哈的。
尤其是沈煉,相好的還在教坊司裡呢,苦於沒錢幫佳人贖身。
但是如果李星雲不接受的話,他們也不好意思要的。
李星雲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但是壓根沒搭理,而是認真觀察著手裡的銀票。
“多謝張莊主美意了,不過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沈煉輕輕說著,心在滴血。
張大鯨聞言不敢再多說。
“這些銀票應該是出自酒宴至上,而且是很高端的酒宴,不少銀票上都有酒漬,還有胭脂的香氣。”李星雲將幾張有著明顯酒漬和胭脂香氣的銀票擺在桌子上。
沈煉幾人立刻收起心中的那些失望,拿起銀票觀察了起來。
“這是大月國的胭脂。”沈煉拿起一張銀票,聞了聞,說道。
“哎,你怎麽知道是大月國的胭脂?”殷澄聞了好半天,隻覺得很香,根本分辨不出來,好奇的問道。
沈煉沒搭理他。
“因為大月國的胭脂是最好的胭脂,能用上這些胭脂的,要麽是各家的貴婦人,要麽就是秦樓楚館中絕色的姑娘們。”張大鯨解釋了一句。
殷澄立刻明白了,衝沈煉挑了挑眉。
“也就是說,這些假銀票的出處肯定是一處有著高端酒宴、絕色陪酒姑娘的地方。”沈煉依然沒搭理殷澄,分析道。
“還有賭,只是吃喝跟姑娘,可達不到動輒千兩起步的程度。”李星雲補充道,對沈煉的反應很滿意。
都提示到這個程度了,沈煉他們要是再不能拿出一點有用的東西,李星雲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扶不起的阿鬥了。
又看向張大鯨問道:“張莊主,京城附近,有什麽地方是滿足高端酒宴、絕色姑娘陪酒外加賭的很大的地方?”
“能夠全部符合這些條件的,應該就是極樂樓了!”張大鯨振奮的喊了一聲,看向李星雲的眼神非常滿意。
他也沒想到,李星雲能夠在這幾張銀票上就分析出了這麽多的東西。
這讓他深深感覺這次沒有做錯選擇,李星雲確實是一個值得押注的人!
“這個極樂樓在哪裡?”沈煉立刻問道,眼神裡都是興奮。
雖然他一開始就很看好李星雲,卻也沒想到李星雲依然能夠一再刷新他的認識。
甚至都到了讓他有些嫉妒的地步了,當然,只是嫉妒,並沒有更多的想法了。
沒辦法,沒他聰明,還打不過!
“這個極樂樓在豪富之間很有名氣,但是卻非常神秘,並沒有人知道它真正所在的地方,據說前往的方式也非常特殊,
可惜我從未去過……”興奮過後,張大鯨也有些黯然。 他的腿,使得他雖然坐擁巨富,卻沒什麽花銷的方式,連唯一的希望羅摩遺體,也不得不交出去,現在更是沒什麽盼頭了。
“既然有了目標,我們就不打擾了。”李星雲沒去管張大鯨的多愁善感,立刻提出告辭。
“希望能夠盡早得到李大人的好消息。”張大鯨巴不得李星雲全部心力都放在案子上。
“哦,對了,就算我們找到了極樂樓的入場方式,但是極樂樓肯定有門檻,我們只是幾個小小的錦衣衛,恐怕很難達到他們的要求。”李星雲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說道。
張大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著拍了拍手。
立刻就有下人端著兩個托盤進來。
其中一個托盤上,放著整整一疊黃金,加起來起碼上千兩了,另一個托盤上,放了一摞銀票,數目也不少。
“李大人為了我張大鯨的身家性命奔波,理當為李大人準備好一切,還請李大人不要客氣。”張大鯨豪爽道。
“如果我們的猜測沒錯,極樂樓真的是假銀票出處的話,他們肯定不會收取銀票的,那我們就借用一下張莊主的這些黃金好了。”李星雲只是掃了一眼,就指著黃金說道。
“沒關系,這些銀票要是極樂樓不收, 李大人也可以在其他有需要的時候使用。”張大鯨搖了搖頭,熱心無比。
李星雲卻沒再說話,自顧收起了桌上的黃金,當先往外走去。
沈煉三人都不舍的看了桌上的銀票一眼,跟上李星雲。
張大鯨看著李星雲離去的背影,卻絲毫沒有被拒絕的不滿,反而連連點頭。
“小李,我幫你拿吧,話說,就這些黃金真的夠嗎,要不再拿點銀票吧?”殷澄十分狗腿的湊到李星雲身邊想要幫忙。
李星雲把黃金丟給他,卻懶得跟他多說。
“拿的再多,也不是你的,案子結束都要還給張大鯨的。”沈煉雖然也很心動,但是他明白這錢是不能拿的。
“這不是過過眼癮嘛,我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呢。”殷澄連忙說道。
他倒也沒真的這麽貪,只不過心存幻想罷了。
“星雲,張大鯨都不知道極樂樓在哪裡,我們去哪找啊?”沈煉沒再理會殷澄,跟上李星雲問道。
“錦衣衛詔獄那麽多人,總有人會知道的。”李星雲淡定表示。
“對啊,我們之前才抓了那麽多黑石之人,多的是高官和豪富,肯定能從他們口中問道。”一直存在感十分薄弱的陸文昭聞言拍了下大腿,興奮不已。
他本來還在為身為上官,卻根本就沒什麽存在感而有些惱怒呢,全程見證了李星雲的表現,讓他說不出什麽,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明白為什麽李星雲一個僅僅入職幾天的新人,沈煉和殷澄明明官職都在李星雲之上,卻以李星雲馬首是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