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市,杜氏大樓。
一個滿身威嚴的男子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杜源的聲音。
“大哥,我們學校的副校長將那個家夥帶在了身邊,副校長他是一位武道大師,車隊的人應該打不過......”
威嚴男子淡漠點頭,緩緩道:
“無礙,我去請一位宗師到場,小弟你只需要靜靜看戲。”
說罷,他掛斷電話後,思索了片刻,旋即又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是我,公司裡現在有沒有宗師空閑?”
“大公子,供奉的宗師都在忙,暫時無法抽出空來,不過有許多武道大師空閑,您看?”
“不行,我既然和小弟說了讓一位宗師過去,那就必須是宗師......這樣,你看一下市裡面有沒有哪位宗師能夠接受委托?”
“大公子稍等......白象武館的楚宗師行不行?前兩天白象武館被毀,楚宗師修繕武館需要一大筆錢,應該會接受委托。”
“白象武館.....可以,請楚宗師走一趟荒野吧,大概率不需要他出手,只是鎮鎮場子,壓製小弟他們的那個副校長即可。”
“是,大公子,我這就去聯系楚宗師!”
............
荒野。
等到學生們在半山腰也扎好營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六點,大日西斜,炎熱也散去了幾分。
晚風徐徐,吹打的山上百萬大樹搖曳,發出浩大林海般的聲響。
而此時,九班二十多個帳篷林立,在中間的空地中,張道陵輕聲道:
“好了,現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但是不能脫離這一處安全點......大家可以到旁邊狩獵隊的大營去看看。”
頓了頓,他一臉和煦的繼續開口:
“我觀察了一番,那處大營是很多狩獵隊共同建立的,用來休息、交易等,大家可以去看看,熟悉熟悉,但是切記不要和人發生衝突!”
七十多個學生都發出歡呼,各自興奮,就連蘇姚都很雀躍。
荒野對他們來說極為神秘,而這種建造在荒野中的安全點營地更是讓他們好奇不已。
一旁,陳副校長目光有些閃爍,想要說什麽,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此時此刻人多眼雜,並不是出手的好機會......
而且,他還想要試一試看能不能勸說顧平安接受賠償接受拆遷,畢竟這是最穩妥的解決方法,如果實在不行......
陳副校長的眼眸泛起冷光。
殺人雖是下下之選,但也並非不可。
就在他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數十個學生各自結伴,都在朝著不遠處的安全點營地走去。
顧平安自然也不例外,他懷揣小銀,與蘇姚、宋蕉禮並肩,混雜在人流中緩緩而行。
身材高挑的宋蕉禮此時滿眼好奇的四處打量,一邊看,一邊不忘了提醒道:
“顧平安,你等會要小心一點,我剛才發現有一支車隊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疑似杜氏財閥的人。”
顧平安神色平靜,似乎不以為意,而蘇姚則是神色一動:
“蕉禮,你的意思是......杜源叫來的?”
說著,她俏麗的臉龐上染起幾絲怒意來。
“不好說。”宋蕉禮搖頭道:“不過即便是,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有陳校長在,杜家除非派出宗師,不然也沒什麽用,顧平安別亂跑就行。”
說著,
她大大咧咧的伸手,將小銀一把拽入自己懷中大力揉搓,看的蘇姚眼皮直跳。 沒走多久,在各個狩獵隊成員怪異的目光下,數十個學生湧入了這處寬廣營地。
顧平安雖然早上來過一次荒野,但也沒到過這種營地,故此也依舊有些好奇,在四處張望。
他看到營地中雖然極為雜亂,但卻隱約有一種詭異的秩序在,
很多狩獵者都是席地而坐,兩側散落著一些粗陋酒館和賭場,而營地中間則是許多擺攤的人,個個攤位都極整齊,且不多不少,剛好一百個。
想來是營地主人設立的規矩。
七十多個學生很快融入了這座千人大營,蘇姚則是一臉興奮的東張西望:
“我們先去哪裡?酒館還是那些攤位?要不賭場也行?”
顧平安輕輕笑了笑:
“酒館吧,攤位晚點逛也不遲,而酒館中的人一般都在高談闊論,能得到很多消息,你倆可以借此多了解一下荒野。”
“也行!”蘇姚爽快點頭,三人當即便朝著不遠處的簡陋酒館走去,一路上吸引了很多狩獵隊成員的目光,
一個俊秀少年,兩個堪稱絕色的少女,這樣的組合極為少見,特別是在荒野之中,
不少男性荒野獵人都惹不住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盯著兩個絕色少女,但他們看見營地門口的陳副校長與張道陵後,又都神色忌憚了起來。
陳副校長和張老師都肆無忌憚的彰顯自身氣機,第四步的武道大師再加上第三步的武師,
雖說不能橫掃這處千人大營,但是殺穿一兩個狩獵隊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三人才走進武館,便都嗅到了難聞的臭氣,是類似血腥味、煙草味和汗味、腳臭等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酒館中人很多,大多是荒野獵人,也有一些九班的學生,各自在談論著一些什麽。
“三位客人,要什麽?”酒保笑眯眯的走上前,目光略過顧平安,停留在蘇姚和宋蕉禮身上,眼中閃過驚豔之色。
“給我隨意調一杯雞尾酒吧。”顧平安尋了一處靠近吧台的空桌落座,禮貌道。
“我和他一樣!”兩個少女則是異口同聲。
“得嘞!”酒保笑眯眯退離,不多時,三杯泛著青色光華的雞尾酒被端了上來。
顧平安微微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杯雞尾酒的度數並不高,入口相當綿柔,在略微的苦澀過後是清冽的甘甜和橡木香,算是不錯。
“這酒好喝。”生在財閥中的宋蕉禮也出聲讚歎:“都是很普通的材料......調酒師的水平不俗,怎麽會跑到荒野中的小酒館來?”
蘇姚輕笑:
“說不定別人捕獵凶獸才是主業,調酒只是興趣愛好?”
“有這個可能。”宋蕉禮一邊說,一邊輕輕揉了揉小銀的腦瓜子,旋即將它放在桌上逗弄。
三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沒多久,鄰桌的交談聲引起的蘇姚的注意。
“聽說了麽?今個兒一大早,十二相神中的寅虎來荒野了,還搏殺了一頭獸王!”
“我肯定知道啊,我他娘當時就在現場好不好,嘖嘖,你們是沒看見,那位大人物一個‘鬥’字,險些將宗師級的狼王直接鎮死!”
聽到這裡,蘇姚的目光略微古怪了起來,
而忽然,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這位大叔,你能不能講講詳細?”
顧平安詫異側頭,瞧見說話的正是杜源,這孩子不知道什麽也走進了酒館,正一臉挑釁的朝著這邊看。
杜源冷冷的盯了一眼顧平安,旋即笑著對那一桌荒野獵人開口道:
“我認識個人,說他早上也來了一趟荒野,捉了一頭獸王呢!”
他故意拉長拉高聲調,刺耳的聲音讓全酒館的人都將目光挪了過來。
宋蕉禮皺了皺眉頭:
“這家夥......”
而一旁,那荒野獵人明顯一驚:
“小娃娃......這位朋友,您認識寅虎大人?”
其余荒野獵人也都放下了酒杯,謹慎的看向杜源。
杜源樂呵呵的回應道:
“這倒是不認識,我說的是他!”
說著,他指了指顧平安,又指了指桌上的小銀,輕蔑道:
“喏,就這位,信誓旦旦自己捉了一頭宗師級的獸王回來,我可沒見過獸王,諸位幫我看看,那狗崽子是獸王不?”
杜源存心讓顧平安難堪,同時有意挑起事端,語氣極為挑釁。
荒野獵人們都是有些無語,其中一個黑胖子很不爽的道:
“小娃娃,你那老子們開涮是不是?你......”
“我大哥是杜景。”杜源輕飄飄開口,諸多荒野獵人神色都是一變。
杜景,杜氏財閥的大公子,已經接手了杜氏大半產業,名聲在龍淵市極盛。
那黑胖子此時也不說話了,神色忌憚了起來。
杜源此時大步走到三人跟前,掃了一眼蘇姚和宋蕉禮,旋即看向顧平安:
“姓顧的,你知道荒野上最大的一條規矩是什麽嗎?”
顧平安沒有回答,只是奇怪的看著他。
這家夥......再幹嘛呢?
宋蕉禮此時忍不住了,呵斥道:
“杜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杜源陰冷的笑了笑,旋即道:“我只是想要告訴顧同學,荒野最大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說罷,他張狂的走到吧台處,縱身跳了上去:
“首先,今晚全場所有消費由我買單!”
頓了頓,杜源指著顧平安,伸出一根手指,大聲道:
“另外,我發布一個懸賞......誰打斷這個人雙手雙腳,我給他一百萬聯邦幣!”
宋蕉禮神色驟變,而整個酒館先是微微一寂,旋即,那些荒野獵人的目光都炙熱了起來,都朝著顧平安盯去!
而顧平安呢,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雞尾酒:
“唔......你鬧夠了沒有?”
杜源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顧平安,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差距是什麽嗎?並非天資,而是......背景!”
說著,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張揚道:”現在,是兩百萬!”
很多荒野獵人都站起了身,危險的朝著顧平安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