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姚心臟狂跳,有很不好的預感,八分肯定這頭超迷你哈士奇是一頭獸王!
如果杜源這一下摔下去,激怒獸王......
她敏捷前撲,猛地攔在了杜源身前,柳眉橫如鉤:
“杜源,你瘋了!把小狗放下!”
杜源神色一僵,死死的攥著小銀高舉過頭頂,梗著脖子:
“憑什麽?校規說了,不準帶寵物來學校,我是班長,我有義務有責任維護校規!我就算不摔死這條狗,也要交給老師!”
說著,他手上更用力了一些,想要攥死這條小狗,
小銀此時有些動怒了,被孱弱人類如此對待,它好歹也是一頭獸王,是一尊大妖王的嫡系後代!
當即,小銀想要發出嘶吼、咆哮,打算震動自身髒腑,接引天賦神通,化來一方皓月,劈碎整個教學樓!
但是它失敗了,自身軀殼壓根不受控制,無法動用力量,被顧平安之前話語束縛了個完完全全,
甚至出口的震怒咆哮也變成了奶奶的嗷嗚聲。
班裡的女生都躁動了起來,誤以為小銀是在慘叫,她們都對著杜源怒目而視。
其中,那個高挑女生橫眉冷對:
“杜源,我實在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因為爭風吃醋,要對無辜的生命下殺手,你還是人麽?”
亦有女生附和道:
“平日裡經常聽你吹噓,說自己是財閥子弟,結果就這樣的教養和修養麽?”
杜源漲紅了臉,一字一頓:
“我說了,我只是在維護校規!”
說著,他手上更加用力,卻驚異發現連這條小奶狗的毛皮都攥不破,更遑論直接捏死。
但是怒氣上頭的杜源沒有去想太多,繼續發力,數百斤的力氣都擠在了小銀的身上,可它卻似乎什麽事也沒有,只是在發出奶凶奶凶的咆哮。
“你到底在做什麽?”蘇姚又驚又怒:“你真的讓我很看不起,今天才發現你的真實面目!”
杜源鼻腔中噴出熱氣:
“好好好,就是一條小狗崽,至於麽?還是說......還是說是因為那個廢物?”
“老顧比你強上千倍、萬倍!”蘇姚一字一頓。
其余女生也都在附和,都對著杜源冷眼,高挑女生亦是出言:
“顧平安他雖然資質較差,平日裡也愛說一些胡話,但他至少不像你,將自身無能帶來的怒火發泄在一條無辜生命上!”
在眾多女生激憤的言辭下,杜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他猛然擲下小奶狗,被蘇姚慌忙接住。
杜源陰冷道:
“好好好,你們都在維護那個廢物是不是?都幫他來攻擊我是不是?”
頓了頓,他神色更加難看,語氣更加狠利:
“那我不對付小狗,我對付他行不行?”
“你不要做傻事!”蘇姚發出警告,她不是擔心老顧,而是因為自己和這個杜源到底同學一場,不願意看著他去尋死。
杜源此時卻更加憤怒了,看著心上人不斷維護另一個男生,巨大的怒火衝上頭頂,胸膛亦起伏不定。
他道:
“剛才不是有人質疑的家庭麽,我說過,我來自財閥,父母皆為武道大師,財閥中亦有宗師、大宗師為供奉,我碾死那個廢物,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高挑女生此時皺眉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用你們杜氏的能量去壓顧平安?你如果這麽做,
我會干涉!” 她也來自一個大族,家裡也是龍淵市裡有名的財閥,和杜源家以及另一家財閥並列,三方加起來近乎壟斷了龍淵市所有民生。
“宋蕉禮,你可以試試!”
杜源直呼高挑女生的名字,旋即又看向蘇姚:
“我會讓你知道,那個廢物和我之間的差距,讓你明白誰才是真正優秀,嘩眾取寵的小醜終究是小醜!”
蘇姚懷抱著一臉戲謔的小銀,眉頭皺的很深,再次警告:
“杜源,我攔你,是為了你好。”
“哦。”
杜源神色冷到了極致,掃視了一眼班裡反應各異的學生,拂袖離去。
他說要踩死顧平安,就要踩死!
至於會不會髒了鞋,損了名聲......重要麽?
............
副校長辦公室。
“陳校長,你找我?”顧平安禮貌的敲門後走入。
陳副校長看向這個極俊秀的少年,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華,笑道:
“是顧同學吧?來,坐!”
說著,他擺出一副很溫和的模樣,開門見山:
“這一次叫你來,是為了大荒山上的那座道觀,我代表官方來和你洽談。”
顧平安眉頭一皺,玉虛觀?
官方?
他試探道:
“陳校長,你的意思是?”
“因為一些原因,大荒山要被征用,玉虛觀必須被拆除,我代表官方來和你談談賠償的事。”
“不好意思。”顧平安禮貌回絕道:“我並不同意拆遷,也就不用賠償了。”
陳副校長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但依舊笑容滿面:
“顧同學,你先聽我說完......官方這一次給出的賠償很驚人,八位數!”
頓了頓,他繼續道:
“你也算是我的學生,我自然要維護你,替你向官方要了頂格的賠償......五千萬,拆掉大荒山上的道觀。”
陳副校長算盤打的很響,他事先了解過顧平安的情況,父母一個失蹤一個犧牲,
家裡只有一個姐姐,雖然似乎是在大商聯邦最頂尖的神都大學讀書,但一個大二學生應該也不會有太大能量。
五千萬,對於這樣的一個少年來說,已然是天文數字,一定會動心、會答應下來,而剩下的九億多賠償款......
就在陳副校長信心滿滿的時候,
顧平安卻再度回絕了。
“陳校長,實在不好意思,道觀和大荒山是我父母留下來的,再多錢我也不會讓出去。”
陳副校長神色冷了下來,但依舊在盡力保持和藹語氣:
“顧同學是覺得錢太少了嗎?放心,你是我的學生,我站在你這邊......我回頭去和官方洽談, 試試能不能提高賠償金,我估計,最高能談到一個億!”
“十個億也不乾。”
陳副校長臉色一沉:
“顧平安同學,這件事情乾系很大,官方鐵心要拆除道觀,這不是你的意願可以主導的,如果你拒不配合官方行動,學校或許會將你開除。”
頓了頓,他又警告道:
“高考前夕被開除,你會失去高考的資格,自然也無法去到修行大學,這樣的後果會是什麽?我想你不會不清楚。”
顧平安皺了皺眉,歪著腦袋:
“我不同意拆遷就要開除我?誰?是您還是校長?亦或者教育署的高層?”
“只是說有這樣一種可能。”陳副校長慢條斯理:“你不用立刻回答,等會我要帶你們去荒野進行模擬考試,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考慮清楚!”
他將‘考慮’兩個字咬的很重,其中明顯帶著威脅的意味。
“不考慮。”顧平安卻只是淡淡回應,旋即起身:“我再強調一次,我不會同意拆遷,當然,如果官方要強拆,我也不會阻攔......但是後果自負。”
說罷,他很不給面子的推門離去,辦公室裡的陳副校長神色徹底陰冷了下來。
良久,他幽幽開口: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只有請顧同學在荒野長眠了啊。”
與此同時,操場上。
杜源撥通了電話,擠出哭腔:
“大哥,我被欺負了,你調一些人,去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