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9023年,大商聯邦,琅琊行省,龍淵市。
龍淵市作為琅琊行省的十座一線城市之一,毗鄰省會東海市,常駐人口超過了兩千萬,是不折不扣的大型城市,在整個大商聯邦也排在前列。
而同樣,龍淵一中作為龍淵市最好的一所高中,其中學生,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
嗯,除了顧平安。
龍淵一中,高三九班。
“關於高考的重要性,已經不需要老師給你們重複闡述了,下面我再簡單說一下高考流程。”
講台上,帶著金絲眼鏡的老教師溫吞的敘述著:
“1個月後,也就是6月7日上午9點開始進行武考部分,在第一步養身境凶獸面前支撐十分鍾便算及格,及格的同學在第二天進入荒野,進行第二輪武考,武考共持續兩天。”
“而6月9日則進行文化考試部分,上午9點的歷史考試佔據相當大的比重,大家一定要做好準備......顧平安!”
老教師忽然眉頭一擰,指關節在鐵鑄講台上輕輕一叩,發出洪鍾般的嗡鳴,炸響回蕩於教室中。
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少年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來,目不斜視:
“我在!”
少年喚作顧平安,面容極為俊秀,只是此時卻是一副困倦模樣,眼皮子止不住的往下壓。
有學生發出低笑,坐在顧平安身旁的嬌憨少女則是氣呼呼的橫了他一眼。
“你又上課睡覺是吧?”
老教師發出震天咆哮:
“全班就你一個人還沒邁入養身境,現在還有一個月高考了,你還敢上課睡覺?站起來!”
九班是重點班,龍淵一中又是整個龍淵市最好的高中,
故此,整個九班學生,幾乎都能稱上天才二字,
而這一屆的學生又格外出彩,整個班級七十七個學生,七十六人都邁入養身境,認證成為了‘準武者’,
剩下那個沒有認證準武者的,自然還是顧平安。
顧平安困倦的打了一個哈欠,慢吞吞的起身。
見狀,老教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道:
“你個臭小子......正好說到歷史考試,你來簡述一下道門衰落、佛門昌盛的轉折點,說不出來你就給我出去站著!”
顧平安精神一振,其他問題他可能不知道,但這個,自己熟啊!
他微微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的開口:
“新歷元年,祖皇統一全球,屠滅群妖,開創大商皇朝,同年,祖皇崇佛抑道,一年時間,興建十萬佛寺,舉國奉佛。”
“隨後,新歷307年,祖皇於大東山釘殺道門大天師,隨後下旨,焚書殺道,道門遭受重大打擊,絕大部分傳承斷絕,自此......”
說著,顧平安有些恍惚了起來。
這時間一晃,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十八年了啊。
十八年前,他帶著前世記憶轉世投胎而來,老爹是玉虛觀的觀主,老媽是安全署的稽查,還有個大自己三歲的姐姐,一家人溫馨和睦。
只是沒多久,顧平安便發現這個世界的不對勁......
雖然這裡和前世一樣都是現代社會,但卻存在名為修行的東西,所謂律法,壓根無法束縛那些真正的強者。
而這具身體資質還差的可怕,連成為準武者都極為艱難,原本倒也還好,直到去年。
老媽在一次出警的時候,
遭遇了意外,而葬禮過後呢,老爹也隨之失蹤,老姐又不得不回去上大學,隻留下了一座玉虛觀。 也不知是玉虛觀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悲痛欲絕,又或者是系統迷路,遲到了十七年,
在接手玉虛觀後,顧平安這才獲得了金手指,或者說,系統。
一晃,都一年了啊。
就在顧平安發散思維的時候,
講台上,老教師呵斥道:
“又走神?顧平安,你說你,簡直是......”
半晌,他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看看其他同學,看看你的同桌蘇姚,你再看看你自己......我聽說你現在還跑去一處道觀當道士了是吧?”
顧平安回過神來:
“是有這麽回事......嗯,明天周末,又剛好是我當觀主的一周年來著,歡迎大家來我道觀遊玩!”
老教師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四條修行路,佛儒道武,便屬道門最差最爛,你還跑去當道士?還有,你那道觀是在城郊大荒山吧?那裡都要被征用了!”
“什麽?”顧平安眨巴眨巴眼睛:“征用?什麽征用?”
老教師沒有在這上面多說,只是又斥責道:
“別管什麽征用,你切莫要玩物喪志!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裡盡可能邁入養身境認證成為準武者,才能考上修行大學,才能轉變你的人生!”
顧平安沉默了片刻,
忽然認真道:
“張老師,其實我一直在修行的,我現在已經是宗師了。”
話音落下,整個班級為之一寂。
修行一途,第一步養身境,是為準武者,
第二步皮膜境,便是真正武者,已然初步擁有了一些社會特權,被奉為‘人上人’。
第三步筋骨境,震蕩周身,可生虎豹雷音,被稱呼為武師,這樣的人,已然會有企業乃至財閥出大價錢聘用,社會地位極高。
第四步腎竅境,挖掘腎髒大竅,開啟其中密藏,,擁有不可思議之能,是為武道大師,徹底脫離凡俗,可參霞飲氣,辟谷不食。
然而,心肝脾肺腎,只有第五步肺竅境的修士,挖掘肺髒大竅,開啟密藏,才能被尊為宗師!
宗師者,可開宗立派,即便是在擁有兩千萬人口的龍淵市,也能算是一方大人物了!
有學生忍不住笑了起來,坐在顧平安身旁的蘇姚又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而講台上的張老師呢,則是氣呼呼的罵道:
“你宗師?你要是宗師了,那我不得成當世天人了?混小子,坐下吧,別整天沒個正形......還有那道觀,盡快舍棄掉!”
顧平安一屁股坐下,沒有吭聲。
見狀,張老師卻亦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又絮絮叨叨的說起高考注意事項來。
時間飛逝,沒多久,一整天便過去。
放學鈴準時響起,顧平安一把抓起書包,便興衝衝的打算第一個衝出教室門。
“老顧!”
蘇姚大聲叫住了他,好看的瞪起雙眼:
“跑那麽快幹嘛!等等我!”
說著,她快步走到教室門口,迎著夕陽,伸了個懶腰:
“唔,今天晚霞真美哎......”
蘇姚那驚人的曲線在夕陽光的照射下顯露無疑,看的顧平安眼睛有些發直。
“看什麽看!”少女敏銳的察覺少年直愣愣的目光,俏臉微紅。
“看美女。”顧平安一本正經的開口說到。
頓了頓,他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調笑開口:
“蘇同學,你最近是不是進入了成長期?”
“啊?”蘇姚一臉懵。
顧平安輕輕咳嗽了一聲,目不斜視:
“我意思是,你現在低頭,能看見自己腳尖嗎?”
蘇姚下意識的低頭,下意識的開口:
“看不到哎......混蛋!!”
她反應了過來,又羞又惱,嬌嫩的拳頭朝著顧平安砸去,
要砸上的時候,蘇姚又及時收力,生怕傷到沒有邁入養身境,依舊是‘普通人’的顧平安。
顧平安笑吟吟的承下小拳頭:
“行了行了,我是在誇你呢,正所謂女子低頭不見腳尖,方為人間絕色......”
“去死!”
蘇姚跺了跺腳,嬌嗔開口:
“不跟你鬧了,說正事......今天你跟我回家,我爸要見你!”
“這麽快見嶽父?”顧平安一驚:“咱倆也沒談戀愛啊?”
“滾滾滾!”
蘇姚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我老爸是一座武館的館主,我和他提過你,讓他給你看看,這個月有沒有辦法幫你邁入養身境......”
顧平安心頭一暖,笑呵呵的答道:
“明天吧,我今天有些事情......”
“什麽事?”
“唔,實不相瞞,我家裡鎮著九十六頭土狼,還有一頭大妖金毛吼,今晚可能還要多一頭天妖,我得回去看著才行。”
“你給我嘎!”
蘇姚咬牙切齒, 自然沒有相信,隻當顧平安在插科打諢。
她大步走上前,在一些男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毫不避諱的揪住了顧平安的耳朵:
“壞小子......我在跟你說正事呢,沒和你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啊......”顧平安配合的齜牙咧嘴。
“你沒聽今天張老師說的嗎,當下時代,以佛為尊,儒家書生和純粹武夫稍次,而道士.....最末!”
蘇姚有些擔憂道:
“當道士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你要是考上了修行大學,校方知道你是道士,可能會拒收你的!”
“無礙。”顧平安淡定道:“我堂堂宗師,吐息可殺生,一氣能十裡,上不上大學都無所謂。”
“你嘎!”蘇姚又氣極。
顧平安現世笑了笑,旋即略微嚴肅了起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道觀是我父親失蹤前,留下來的唯一東西了。”
蘇姚陷入了沉默。
半晌。
她輕輕歎了口氣,低聲道:
“懶得管你......你不是有事嗎,快滾快滾!”
“這就滾這就滾,那蘇同學,明天周六見咯?”
“走走走,回去陪你的土狼、鎮你的大妖去吧!”
“得嘞!”
顧平安一溜煙的跑開,留下蘇姚獨自站在原地,嬌憨的跺了跺腳。
末了,她忍不住高呼:
“喂,明天中午十一點,我在校門口等你,你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