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乾的?!”
伴隨陳副校長的暴怒呵斥,班主任張道陵和一眾聞訊趕來的九班學生都出現在了酒館門口。
很快,在就館內幾個學生的講述下,眾人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是顧平安??怎麽可能!”有才趕至的學生錯愕開口:“他不是還沒邁入養身境嗎??”
也有相對老道一些的學生則是凝重開口:
“麻煩了,杜源他大哥是杜氏財閥現如今的掌門人杜景......聽說最是疼愛杜源,顧平安麻煩大了!”
這些學生都驚疑不定的看向顧平安,
班主任張道陵亦是撫了撫額,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這一切。
“顧平安同學!”陳副校長陰沉著臉,一字一頓的開口,心頭卻樂開了花。
唔,杜家的能量他是知道的,現在看來,或許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一邊這麽想著,陳副校長一邊的大聲呵斥:
“對同學下如此重手,你是真以為聯邦律法不入荒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麽?你被學校開除了!”
雖然心頭竊喜,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一個樣子給杜氏看,否則,若是杜氏遷怒於自己......
陳副校長心頭猛然悸動。
他雖然是龍淵市最好高中的副校長,是一位堂堂武道大師,但可不敢觸怒財閥。
“陳校長,張老師,我證明是杜源的過錯,他在酒館懸賞顧平安,也是杜源出手在先的!”
宋蕉禮此時站了出來,蘇姚亦道:
“沒錯,老顧是正當防衛!陳校長,您沒有理由直接開除老顧,至少也要調查一下先吧??”
陳副校長神色微微一變,這兩個學生的來頭他也都是知道的,一個宗師嫡女,一個宋氏財閥大小姐,自己同樣都招惹不起......
當即,他話鋒一轉:
“這些事後面再說,先救人!張老師你聯系一下杜源的家長,告知一下情況!”
“不行!”宋蕉禮神色變了:“現在告訴杜源家裡,會激化矛盾的,到時候......”
“我們要對學生負責!告知家長,這是必要流程!”陳副校長義正言辭。
說著,他快步上前,將癱在地上哀嚎的杜源小心扶起,略微檢查了一番,陳副校長暗自心驚。
杜源皮膜有蛻變趨勢,說明半隻腳都邁入第二步皮膜境,結果如今四肢都近乎粉碎性的骨折,這個顧平安......
至少是皮膜境的武者,甚至有可能是筋骨境的武師!
陳副校長微微眯了眯眼,心頭震動的同時,又有些遺憾了起來,
這是真正的天驕啊......可惜,不僅和自己站在了對立面,還得罪了杜家。
嘖嘖,果然夭折者,多為天驕!
很快,張道陵再聯系了杜源家裡後,與陳副校長一起將杜源抬到了營地裡的臨時診所中,進行簡單的救治,
而在處理完這一切後不久,有幾個修為不俗的壯漢找來,告知陳副校長與張道陵,要帶走顧平安。
“我們是奉鍾大人的命令而來,鍾大人是這一處營地的主人,早就立下了規矩,營地中不得爭鬥,這個少年違背了規矩!”
壯漢負手而立,平靜道:
“您是龍淵一中的副校長吧?我們現在要帶走這個少年,交給鍾大人處置,您要阻攔麽?”
面對一位武道大師,他也不敢做的太過,
故此沒有強來。 臨時診所旁邊,陳副校長眼中閃過一絲喜意,果斷道:
“我們自然遵守營地的規矩,但是還請營地主人手下留情,畢竟是學生......”
“我家大人自有計較。”壯漢淡漠開口,旋即看向顧平安:“你和我們走一趟吧?”
有九班學生緊張了起來,宋蕉禮亦神色陰晴不定,就在她打算站出來阻攔的時候,被蘇姚攔了下來,眼睜睜看著顧平安被那幾個壯漢帶走。
“蘇姚你......”宋蕉禮有些驚疑不定。
蘇姚輕輕搖頭:
“放心吧,老顧他不會有事的。”
宋蕉禮更加疑惑了。
而一旁,圍在臨時診所旁的學生們都在議論紛紛。
“完了,顧平安這一次廢了,我聽聞營地主人是虎部的高層!嘖嘖.....”
“虎部是什麽?”
“這你都不知道?十二相神總知道吧?十二相神分為十二部,而虎部自然是隸屬於相神中的寅虎!”
“十二.....十二相神?我聽說十二相神行事從來都是無法無天,顧平安得罪了十二相神,那豈不是......”
“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而且不只是十二相神,杜氏財閥,恐怕也不會放過他!”
在議論紛紛中,宋蕉禮懷抱小銀,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在衡量要不要動用家裡的力量,雖然有極大可能救下顧平安,但這或許會得罪杜氏與那位寅虎!
“罷了!”良久,宋蕉禮發出歎息,到底是同學一場,關系不錯。
當即,她便掏出手機,打算撥通電話的時候,忽然。
‘嗡!!!’
有引擎的轟鳴炸響,一輛又一輛皮卡疾馳而來,將營地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是杜氏的車隊!”有學生發出驚呼,傷勢穩定了一些的杜源臉上浮現出猙獰之色,
而站在蘇姚旁邊的宋蕉禮臉色卻猛地一白!
顧平安他.....完了!
很快,一輛輛的皮卡車上走下上百人,手中都抓著槍械,氣息各自不俗。
這些人就這麽直愣愣的闖入營地,片刻而至。
“少爺!”為首的中年人面沉如水,神色冷的可怕,
附近一些荒野獵人見勢不妙,都在悄悄退離,學生們亦是都噤聲了,又驚又懼。
平日裡,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杜源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四肢盡斷的他自然無法做到,
片刻,他歇斯底裡般的開口:
“找到他!殺了他!殺了他!!”
“是,少爺!”
中年人沉聲開口,微微一抬手,上百全副武裝的武裝人員都打開了槍械保險,嚴正以待。
“此地不許生事。”一個壯漢站了出來,警告道:“這裡是虎部設立的安全點,在這裡動手,將被視為挑釁虎部!”
中年人微微眯眼:
“虎部?你們是寅虎的人?”
他有些忌憚,十二相神單個都還好說,要麽是宗師,要麽是大宗師,不足為慮,
但十二人基本上是同進退的,其首領亥豬更為恐怖,即便是財閥也不願意輕易招惹。
“我家少爺在你們這裡重傷,我們杜氏不找你們的麻煩,只要你們將傷人者找出來,交出來!”
“傷人者已經送給鍾大人處置了,你們靜候便是!”壯漢回應道。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剛想點頭的時候,
杜源嘶吼道:
“我現在就要殺了他......我現在就要殺了他!虎部敢與我們杜氏直接開戰麽?如果不敢,就滾開!”
壯漢神色一沉。
中年人見狀,亦果斷點頭:
“大少爺請了一位宗師,即將抵達,我不管營地主人是虎部的誰,就算是寅虎親至也不好使,立刻將人交出來!”
聽到有宗師正在趕赴而來,壯漢也色變了,猶豫了一下,乾脆道:
“稍等,我去稟報。”
說著,他匆匆離去。
而在壯漢走後,宋蕉禮先是將小銀遞給蘇姚,旋即站了出來,亮明身份後開口道:
“這件事情我打算說和,顧平安是我摯友,事情可有回旋的余地?”
“宋家的大小姐?”中年人神色微微一變,朝著杜源投去探尋的目光,
然而,杜源卻直接吼道:
“不用管!先把蘇姚懷裡的那頭狗崽子給我殺了!現在,立刻!”
“是,少爺!”聞言,中年人心頭一松,宋家大小姐他惹不起,但這個不知名的嬌俏少女嘛......
當即,他抬起手槍,指向了蘇姚!
..............
營地最中心,簡易房屋內。
“鍾大人,鬧事的人帶來了!”壯漢帶著顧平安推門而入,恭敬開口。
屋裡,端坐著一個老人,身上氣機洶湧,赫然是一位第四步腎竅境的武道大師!
顧平安有失笑,微微搖了搖頭,是他啊......
鍾姓老人此時淡淡道:
“小娃娃,你們是一中的學生吧?不知道營地規矩麽?”
頓了頓,他繼續道:
“我給你們校長張賢良一個面子,不行營地規矩,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你.......”
不等他話說完,顧平安揮手打斷:
“讓他們出去。”
“什麽?”鍾姓老人微微一楞,屋子裡的幾個壯漢也都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愉,認為這個少年很大膽,行為放肆。
“我說,我認識寅虎,讓他們出去,我有話與你分說。”
這一下,鍾姓老人和幾個壯漢都色變了,
前者猛然起身,聲音森冷:
“娃娃,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說著,他死死的盯著顧平安,見其並未露怯,遂揮手讓幾個壯漢退了出去。
“你要說什麽?若是你在愚弄老夫, 今日......”
老人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看著摸出虎面具戴在臉上的少年,有寒氣從尾椎骨炸起,刹那湧遍全身!
下一刹那,鍾姓老人聽見極為熟悉嗓音響了起來。
“鍾權,是我。”
一片死寂。
半晌,鍾權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猛然拜在地上,誠惶誠恐:
“虎部鍾權,見過大人!”
說著,他心頭驚駭欲絕,寅虎大人......真的是寅虎大人?!
大人居然是一個高中生???
驚駭間,鍾權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聽到的風言風語,說是子鼠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斃命,而事後亥豬大人並未追究......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身子壓的更低了一些。
顧平安微微頷首,旋即道:
“你先去與杜氏交涉,如果交涉失敗,再調集一些人,通知一下其余相神,做好與杜氏開戰的準備。”
“您的意思是......”鍾權瞳孔收縮。
顧平安笑了笑:
“我之前和那杜源說過,杜氏如果敢有後續動作,我便斬盡殺絕,讓杜氏除名。”
“我明白了,大人。”鍾權恭敬垂首,並沒有質疑。
財閥固然強大,但到底也只是普通財閥,請動一兩位第六步的大宗師便到頭了,對上十二相神?
還不夠看。
當即,鍾權還想要說些社麽的時候。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自遠處傳來。
顧平安神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