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楊柳依依錘江邊。本是一副美景,卻被一聲聲嘶吼破壞。
“憑什麽?為什麽不論在哪個世界,我都如此的淒苦?我不服!”
男子的怒吼吸引來旁觀之人的指指點點。
“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瘋了呢!”
“好像是嶽家的小子,也是一個可憐人。孤兒寡母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這些天殺的,欺負她們無依無靠,逼死了他母親不說,還害的他如此模樣,唉。”
……
面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嶽辰已經不在乎了,來到這個世界十六載,還沒有覺醒所謂的金手指,孤兒寡母一起生活。
平常受人指指點點就算了,還被一群混混潑皮欺負,逼死母親,他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
看著平靜的江面,嶽辰似是下定了決心。
冷漠的轉身,人群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瘋子沒人願意跟他一般見識。
回到居住的小院,院子不大,但精巧雅致,聽母親說這是他未見過的父親留給他們的,而一切的導火索也是這間小院。
靜靜的坐在院中,手裡是一柄鏽跡斑斑的柴刀,他仔細的研磨著。
“砰砰砰”
“嶽傻子,大爺來了還不滾過來開門。”重重的砸門聲音響起,隨後傳來一道惡狠狠的聲音。
嶽辰沒有理會,繼續磨刀。
砰
院門被撞開,進來五個滿臉凶惡的家夥,他們看著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嶽辰,不屑的笑道:“怎麽,磨刀?是不是想要殺了我們,來,動手,夠膽的話就砍下去。”
程金刀一把拉過嶽辰手中的柴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哈哈,程老大,我看這小子沒那個膽,怕是想要去砍柴還債吧。”
一側,一個小弟陰陽怪氣的說道。
“還債!就是把山上的柴都砍完也還不上一半,就他這體格,撐死了砍一兩根就要累趴下吧,自詡讀書人,我呸。”
程金刀的話使得幾人哄然大笑。
“小子,聽好了,明天爺爺來接手這院子,若是你還沒搬出去,下場你懂的。”拍了拍嶽辰的臉,諷刺一聲:“夠膽現在就殺了我。”
面對他們的挑釁,嶽辰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柴刀,他不是沒有勇氣,而是要一網打盡。
此刻殺了他固然爽快,但其他人僅憑自己留不下。
他要殺,就要將這些人斬盡殺絕,不然如何償還之前所承受的一切。
“廢物!”程金刀一甩手,將嶽辰甩飛摔倒在地,冷冷的嗤了一聲。
“我們走,小廢物,記得明天是最後的期限。”
留下轟然大笑,幾人離開,嶽辰從地上爬起,心裡已經冷到了極點,又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磨刀。
夜色降臨,伴著斜風細雨,嶽辰起身,任憑春雨洗身,春雨雖寒寒不入心,自己這冰冷的寒心卻需要鮮血將他捂熱。
提著柴刀,嶽辰一步步的沒入黑暗。
被風雨浸濕的路變得泥濘不堪,嶽辰卻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堅實。
他記得,程金刀的家並不遠,他是這裡有名的混混,無賴,所以沒有人願意挨著他家,縱使有也都搬離了。
來到程金刀的家門口,看著燭光點點,他靜靜的趴在門旁傾聽。
“怎麽樣,什麽時候能將那院子給搶過來,這破房子我早就不想住了。”
“放心,等明天那房子就歸我們了。”
“死相,
你怎麽這麽猴急!” “啊,幾日不見,你怎麽又變厲害了!”聽著屋內的霏糜之音,嶽辰躡手躡腳的用柴刀挑開門栓,走進了內房。
見著赤裸著上身的程金刀,這一刻嶽辰沒有絲毫的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手中柴刀鋒芒一閃,血液飛灑,鬥大的頭顱掉落。
“啊!”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女子一臉驚恐的看著漸了滿身血液的嶽辰,不待她有任何動作。
嶽辰上前,捂住嘴巴,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柴刀封喉而過。
隨後在程金刀衣物裡翻出一張借債的字據,嶽辰暴躁的將其撕成碎屑。
就是因為這張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拮據,逼死母親,逼的自己活不下去。
這一刻,他心底對於那從未見過的父親升起了十足的恨。
拎著程金刀的頭顱,嶽辰並未收拾收尾,他無論前世今生從未做過這等事情,縱使收拾也難逃專業人的眼目。
而且,他此行隻為報仇,心裡已存死志,今日之後如何他已經不想在思索。
血液混雜著雨水,嶽辰踏著陰沉的月色,心底是說不出的暢快,多年壓抑一朝盡,痛快無比。
手中提著被雨水浸濕的柴刀,他來到了另一家的門口。
此刻這人已經陷入沉睡,利用柴刀挑開門栓,嶽辰站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睡的安詳,嶽辰心底的暴虐又升了起來。
“做這麽多的惡事,你怎能睡的這麽安穩。既然你沒心,那就徹底的死去罷。”
這一刀,嶽辰的手更穩,也更狠。
“便宜你了。”甩了甩手中柴刀的血液,在將頭顱拎起,眸中寒光更甚。
“還有三人!”
夜還很長,風雨不止,我的刀便不會鈍。
……
翌日,風雨初歇,晨光才剛剛照破黑暗,王捕頭一臉的陰沉。
城內發生了大案,五人被梟首,一人被割喉,手段殘忍令人發指。
“死者何人?”
“回捕頭,死去的是程金刀,附近有名的混混無賴,同他一起被割喉的是吳寡婦。”
看著赤身裸體的兩人,情況很明顯,是在愉悅時被人偷襲殺死,手段狠辣,一擊斃命,不排除老手作案的嫌疑。
“其余幾家的情況呢?”
“都一樣,都是潑皮無懶,死法都是被切掉頭顱。”
“可留下什麽線索?”
“昨夜雨夜,一切都被衝刷乾淨,並無任何異樣。”
“那可有仇恨他們的人?”
“稟大人,他們本就是潑皮無賴,可以說仇家遍地……”
衙役沒說完,但王捕頭懂他的意思,若說嫌疑,這片區域的人都有嫌疑。
“那他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有,嶽家的嶽辰,聽說前幾日他們還逼死了嶽辰的母親,地上還有碎屑,尋不到嶽家的拮據,可能是嶽辰所為。”
衙役小心的說出自己的判斷,王捕頭點了點頭,事情已經清楚了,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動機有了,證據也有了。
“由,隨我去嶽家,將凶手捉拿歸案。”
“大人,小的之前去查探過,嶽家屋門打開,裡面沒人。”
“嗯!”王捕頭點了點頭,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衙役,隨後說道:“他娘埋在何處?”
“城外不遠的山林內。”
王捕頭點了點頭,割下頭顱一定不是因為好玩或者炫耀,如今目標已經確定,那麽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祭奠。
王捕頭領著幾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城。
“賊人凶狠,莫要讓他跑了。”
衙役具都點點頭。
一行人上了山,就見到嶽辰孤零零的站在一個小小的墳包前,墳頭上擺著五顆頭顱,見眾人到來也沒有動作。
“嶽辰,你的事犯了,同我走一趟吧。”王捕頭厲喝一聲。讓他詫異的是做下這般案子的他為何沒有逃。
面對王捕頭的呼喝,以及圍上來的衙役,嶽辰並沒有動作,只是寒著一張臉,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看著這般模樣,王捕頭那還看不出這人已經心存死志,擺了擺手揮退衙役。
“嶽辰若是祭奠完了,就說一聲。”
王捕頭的心還是軟了,這些人本就該死,但朝廷有法度,他也不能徇私枉法,只能爭取最大限度的寬容。
良久,嶽辰淡漠的轉身:“謝了,走吧。”
他知道自己這一去必死無疑,但沒有了活著的期盼,或許死亡便是最好的歸宿。
一切如嶽辰所料的那般,他最終被判處死刑,被關押在府衙的死牢之內。
……
江北城,府衙內,縣官正一臉卑微含笑的看著上首衣著華貴的老人。
“言管家,不知管家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我要提一個人。”
“言管家發話,小的又豈敢不從,不知想要提何人?”
“嶽辰。”
對於嶽辰,縣官自然還有印象,畢竟是剛剛渲染斬首的罪人。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是什麽背景,剛剛打入死牢,就有言管家過來要人,要知道他可是京都的貴人,來這裡年許也沒有動靜,今日因為一個落魄小子,居然出面提人。
“王捕頭,聽到沒有,去將嶽辰提上來,不,請,請出來。”
看著言管家的面色變化,縣官連忙改口說道。
“劉縣官做的不錯,待我回京,定向王爺美言幾句。”
“哪裡哪裡,這不是下官該做的麽。”
看著嶽辰被王捕頭帶上來,言管家點了點頭說道:“人我就帶走了,至於怎麽處理你懂吧?”
“管家放心,下官定然安排妥當。”
在言管家將嶽辰帶走之後,王捕頭好奇的問道:“這言管家是什麽來頭?”
“別問,是上京的貴人,我們惹不起,這事要死。死的壓在心裡知道麽?。”
聽了劉縣官的話,王捕頭識趣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