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架緩緩的駛入軍營,軍營內的士兵看著這一幕並不敢有任何動作。
馬縣令再怎麽不堪也是上官,是朝廷正兒八經冊封的縣令。
若是他們敢有什麽動作,下一刻等待他們的將是移滅九族,最好的下場便是如值守的那人一般掉了腦袋。
他們大部分不過是為了生計踏入軍營,也並不是縣尉的親信。
“速速去稟報張縣尉,這次馬縣令怕是看著不善,讓張縣尉早作準備。”
馬縣尉的親信看著這一幕,連忙派人前去通知縣尉。
這一幕落在嶽辰眼裡,他並未有任何動作,若是縣尉不來,這一場戲又演給誰看呢。
時間就這般緩緩的流逝,幾人端坐在大帳內。
沒人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等待著,阿大等人駐守在帳篷兩側。
沒多久,一陣馬蹄聲傳來,隨後就是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馬老兒,你不在縣衙享清福,來我這苦寒的軍營做甚?”
張疏銅跨馬而來,身後跟著幾名身穿華袍的老者,顯然是張家過來給張疏銅站場的。
見馬縣令沒有回復,張疏銅翻身下馬,盡直準備跨入大帳,卻被阿大伸手攔下。
“沒有公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瞎了你的狗眼,此地軍營我最大,連我都敢攔?”
張疏銅呼喝一聲,手中的馬鞭直直的向著阿大的臉龐抽了過去。
啪!
阿大一把抓住抽來的鞭子,一甩手,張疏銅便是一個踉蹌,被他身後的老者扶住。
“換血境三重的強者,你有此等本事何必替人看門,來我張家,許你供奉之位,在這銅山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
“張家?算哪門子東西,也配我效力?”阿大聞言,眉頭一皺,冷哼一聲,自己堂堂王府侍衛,需要入你張家!簡直可笑。
“閣下雖然實力不凡,但我張家豈可輕辱?”張疏銅身後的看著冷哼一聲就要動手,這時門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讓幾人熄了心思。
“阿大,讓他們進來,就讓我看看這所謂的張家究竟有何分量,竟然敢當面挖本公子的牆角。”
阿大掀開帳門,張疏銅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嶽辰下首的馬勝,眉頭不由得緊鎖起來。
“不知公子是何方神聖,架臨此地有何貴乾?”
情況不明,張疏銅也深知能得馬縣令甘認俯首的不是簡單任務,入的帳門卻不在是剛剛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度。
嶽辰沒有理會,只是看了一眼馬勝。
馬勝頓時明了,隨後說道:“張縣尉玩忽職守,你可知罪?”
“本縣尉何罪之有?”面對馬縣令的質問,張疏銅嗤笑一聲。
“何罪?縣尉職權是守衛境內安全,如今梅山盜突襲官驛,在官驛中打劫殺人,辛的公子經過,這才將梅山盜斬下,不至於造成大動蕩,縣尉如今可知犯了何罪?”
“哈哈,笑話!你馬縣令隨口胡謅就想定我的罪過?凡是要講證據,證據呢?”張疏銅冷哼一聲,他也看出來了,眼前人來者不善。
“你想要證據麽?本公子的話就是證據,我說你有罪,你便是有罪。”嶽辰譏諷一聲,看著張疏銅不服氣的模樣又繼續說道:“不服?不服你也得憋著,我嶽辰所言你不服也得服!”
“呵,真是天大的笑話,本座乃縣尉之職,你呢?不過一介平民有何資格定我的罪,倒是馬縣令好大的微風,
隨意攀咬同僚,本縣尉定當奏請上報,治你個構陷的罪責。”張疏銅冷哼一聲,既然來者不善,又何必給予臉面,雖然不知曉眼前人的身份,但都爬到自己頭上了,他又如何忍的下這口氣。 “你認為我是在同你談條件麽?呵呵,你不懂,話語權永遠掌握在強者手中,而我就是這個強者,雲兄,麻煩了。”嶽辰搖了搖頭,隨後對著趙雲說道。
趙雲點了點,徑直走向張疏銅。
“哈哈,想要拿下我?就憑這小白臉他行呢?”張疏銅不屑的冷笑一聲,隨後抽出長刀向著趙雲砍了過去。
噗
僅一拳,張疏銅便被擊飛倒地。
“疏銅你怎麽樣!”
“爾等雖然強力,但這是軍營,爾等如此肆意妄為,難道不講王法麽?”
張家看著死死地瞪著嶽辰,期望這樣能將他壓退。
“呵,王法!對於你們來說,我便是王法,馬縣令,你說對不對?”嶽辰偏頭看向馬縣令詢問道。
馬勝此刻正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他是真的沒想到眼前的嶽公子這麽的霸道,甚至沒讓張疏銅說幾句話就將他打的生死不知。
連忙忙不迭的點頭。
“公子說的是,在這您就是王法。”
嶽辰這才偏頭看向張家幾人說道:“現在你們懂了麽,在這我才是王法。”
“好好好,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這仇我們張家記下了!”張家老者冷哼一聲,放下狠話道。
“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嶽單名一個辰字,如何?”
“嶽辰,好,這次我們認栽,但我不信,你們敢直接弑殺朝廷命官。”
張家老者冷哼道。
“唉,你們還是不懂啊。”嶽辰歎息一聲,隨後說道:“張縣尉剿匪失敗,被梅山盜斬殺,梅山盜心中生惡,衝入縣城將整個張家剿滅,這個說法你覺得如何?”
“你……你好狠毒,我們張家同你無冤無仇,為何你要至我們於死地?”
面對張家老者的質問,嶽辰並未說話,而是反問道:“你們張家作為此地豪族,不庇佑鄉裡,這些暫且不談,你們能保證自己沒有魚肉百姓麽?”
面對嶽辰的質問,張家老者神情一怔,說道:“難道你就為了那些區區賤命,就讓我張家賠命?”
“賤命,他們在你眼裡是賤命,你在我的眼裡又何嘗不是賤命?”
“好,好好,既然你非要逼死我等,那也別怪我們心狠手辣。”張家老者對視一眼,隨後齊齊向著嶽辰出手。
他們也明白,眼前這個少年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只有將他挾持在手,他們張家才有活命的機會。
這小子太過狠利,也只有這才是一線生機。
“好膽!”趙雲怒喝一聲,出手如風,劈斬而下。
“換血高境,怎麽可能?”張家老者口噴鮮血,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才多大!換血高境,這是在整個王朝都是頂尖的存在。
被如此妖孽之人臣服的他究竟又是各種身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不要以你們的眼界來看待我。”
趙雲瞥著他們,太差了,同自己那個時代的豪族相比,他們簡直如同螻蟻一般。
這真的是所謂的豪族麽!
“讓我們死的明白,公子為何要如此針對於我張家?”張家老者心若死灰的看著嶽辰。
“梅山盜他們的目標是我,而他們是你們銅山城的匪盜,這個理由夠了麽?”嶽辰詢問道。
“夠了,夠了!原來如此,在銅山城作威作福一輩子,始終是井底之蛙。哈哈,張家完了,可笑的是竟是因為區區一介山匪。”
“簡直笑話!”張家老者含笑閉目,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嶽辰看到他們的樣子,對著外面喝道:“來人,拖出去斬了!”
阿大應聲入內,將幾人拖,趙雲一掌已經讓他們深受重創,在阿大手裡已經翻不起大浪。
“馬縣令,我剛才的話你記住了沒有?”
“下……下官已經記住了,待回去就上表奏報。”
“不急, 不急!這個可以慢慢來。”
“可以麽!”
“可以的。”
嶽辰點了點頭,走出帥帳,看著已經死去的張家幾人。
“要怪就怪你們恰巧遇上最需要錢財時候的我,你們擋了我的道啊!”
下一刻,嶽辰神情冷冽:“雲兄,麻煩你走一趟張家了。”
趙雲點了點頭,吹了一聲口哨,照夜玉獅子聞訊而來,騎跨在戰馬之上,趙雲提槍縱馬而去,軍營內無人敢阻攔。
望著趙雲漸漸消失的身影。
“用趙雲做這等事當真是大材小用了,他的光芒應該綻放在戰場之上,不過想來這次事情過後,便不用殺雞用牛刀了。”
就在嶽辰思索間,一直沒有言語的言管家來到嶽辰身前說道:“雖然不知公子為何轉變的這麽快,但老奴還是要提醒公子一聲,你的一切都是夫人給的,所以還請公子莫要讓夫人失望。”
“放心,待此次事了,我們就加速趕往上京。”見嶽辰如此說,言管家點了點頭。
“當真是討厭的家夥,不過現在還不是同你們翻臉的時候,等我建立起基業,到時候新帳舊帳找你們一起算。”看著言管家,嶽辰的心更加的冷冽,他絕對不會忘記,自己母親因何慘死。
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實力未足時候的蟄伏,蛟龍遊淺灘,待我深入汪洋,這片海域將任我遨遊。
“你們束縛不了我太久的,便讓我看看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想到這,嶽辰不動聲色的回到了大帳之內,靜待趙雲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