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往西行,完全不認識路的白大先生那是邊走邊問路,跟公交車一樣站站停。
沙沙和花花想要幫忙,在手機上找尋回家路線。可一個沒有手機,一個的手機隻拿來接電話、聽歌,倆人不會使用地圖功能,隻好努力研究啊研究啊。
比碰到一個路盲更糟糕的事情,就是碰到三個路盲,三個亂迷糊的家夥帶著一車老虎,開了四個小時硬沒開回北城。沙沙突然說話:“它們會不會餓了?”
呀,白路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找小賣部。可這大野外的,公路兩旁有田地有樹木,也有汽車,就是沒有小賣部,甚至沒有加油站。
白路認真說話:“這不科學。”
當然不科學,從海邊到北城這段路是一級公路,不能說車流如梭,起碼常有車經過,可強大的白大先生硬是不知道開去哪裡,看哪裡都是一片陌生。
見白路如此模樣,沙沙很擔憂:“當初,我怎麽那麽衝動就跟你去美國了,萬一回不來怎辦。”
白路很生氣:“咱在紐約那會兒總打車。”
聽說他倆去過紐約,還打車亂走,花花打圓場說句廢話緩和氣氛:“白哥,你英語一定老好了。”
沙沙撲哧笑出聲來,白路正色道:“不會聊天就不要聊了。”
剛說過話,刑警隊長打來電話:“到北城了吧?”
“沒。”
“還沒?”刑警隊長很吃驚:“那你現在在哪?”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不知道。”白路回答的很坦然。
刑警隊長服了,他打電話一個是想問問老虎安全不,二是問什麽時候過去取車。這輛貨車是證物。可誰能想到三個小時的路程,頭條白開四個多小時不但沒到地方,硬是開迷路了。
刑警隊長忍著性子說:“你走高速沒?”
“走了啊,然後想上廁所。找個路口出來,再就回不去了。”
刑警隊長徹底服了,無意識問話:“你在哪?”
“說了不知道。對了,這些小老虎早上吃沒吃?”
“沒吃。原來打算弄去警犬中隊一起吃……”
話沒說完,被白路打斷:“你也太不負責了,餓死它們怎麽辦?”
刑警隊長無語,他覺得自己做錯一件事,應該跟白路一起走才是。於是陷入深深自責中,唉,我是有點不負責。這麽大案子,這麽多老虎,居然因為他是白路就讓他走了,萬一把老虎賣了……好吧。這個不太可能,萬一老虎都被他折磨死怎麽辦?
電話那頭的白路繼續問話:“昨天,你們喂老虎吃什麽?”
“牛奶,火腿腸。”
“他們吃麽?”
“餓急眼了什麽都吃。”
白路點點頭:“有道理,按你這麽說。喂饅頭也可以吧?”
刑警隊長忍不住了:“它們是老虎,不是狗。”
白路按照剛才的思路走:“不吃饅頭就是還沒餓急眼。”
刑警隊長更無奈了:“要不,你把老虎送回來吧。”
“不是不想送,我都不知道現在在哪,等下啊。我去問路。”白路下車,站在馬路邊上亂揮手,可路過車輛根本不理他。
白路很傷心:“現在人啊,一點兒都不想做好事。”
刑警隊長歎氣道:“你慢慢開,到北城以後給我打電話。”
白路說好,掛上電話。反正也沒有肯停車的,上車繼續前進。總算在二十分鍾後看到家小飯店,趕忙下車買各種食物,先堆到駕駛室讓兩個妹子拿著。等開到無人處再停車,白路去後面喂老虎。
小老虎根本不喝牛奶,也不吃麵包,白路折騰好一會兒,隻喂掉十幾根火腿腸,等於是失敗告終,於是認為老虎不餓,繼續開車前進。
在小飯店買東西的時候順便問路,老板告訴他走錯方向,再往前開就出省了。白路很無語,遂高歌一曲:我家後院真正大,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裡,動不動就迷路……
白路知錯能改,調頭重行,又浪費三個多小時,終於回到大北城。可有一點, 外省貨車不讓進城。
在五環外,白路給何山青打電話:“開大巴出來接我。”
“老子不去!”何山青罵道:“出去玩不帶我,乾活想起我了?”
“我給你帶禮物了。”
“靠,當我弱智?”何山青掛電話。
白路撓撓頭:“這家夥怎麽變聰明了?”
沙沙在一旁歎氣:“你總欺負三哥,他就是頭豬也該學乖了。”
白路琢磨琢磨:“你這是為他打抱不平,還是罵他是豬?”
既然回到北城,白路給刑警隊長打電話:“那什麽,我回來了,你在哪?”
“我在家。”
“哦,什麽時候有空來拿車?”
“明後天,你最好趕緊聯系動物園,私人不能養虎。”刑警隊長提醒道。
“知道了,那什麽,掛了。”掛電話的白路琢磨找誰來接走老虎,試著給鴨子打電話,鴨子不接,回個短信說:“小三不讓接。”給林子打,不但不接,連短信也不回。
白路感慨:好人都學壞了。
在感慨中,邵成義打來電話,第一句就是:“你弄了五十隻老虎回來?”
“呀,你怎麽知道的?你會算命?”
“我算你個腦袋,你能不能不惹事?”邵成義很氣憤。
白路認真辯解:“我沒惹事。”
“帶五十隻老虎回來還不算惹事?”
老邵都下班了,突然接到局裡電話,說北戴河同行打來電話,白路帶了五十隻小老虎回來,簡單介紹下老虎來歷,希望北城警察能督促這家夥趕緊妥善安置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