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要我幫什麽忙。”

　　“後生想請您幫忙煉製一枚丹藥。”

　　丹藥?黎星淵輕哼一聲，那確實是找對人了。

　　他挑了挑眉:“什麽丹?”

　　“夢魂丹。”

　　九品的夢丹啊，那多簡單。

　　“小菜一……”話沒說完，黎星淵反應過來:“夢魂丹?”

　　“對。”

　　黎星淵沒再說話。

　　夢魂丹是五品丹藥，據說，功效是讓死人之魂入夢。

　　但問題是，這種丹藥只在些許殘破的古籍中有過簡單描述，從來沒人推斷出過這種丹藥的丹方。

　　就算他是全大周唯一的並且品階最高的五品丹修。

　　這個活，他也接不了啊……

　　似是看出了他的顧慮，許顧笑了一下:

　　“前輩大可放心，我已經推斷出了夢魂丹的丹方。”

　　等等……

　　五品以上的丹方，是想推斷就推斷出來的嗎?

　　他都推斷不出來，那這個烏有先生……

　　黎星淵下意識問道:“你是幾品丹修?”

　　“九品。”

　　“???”

　　黎星淵沒信，閉上眼睛釋放全身的勁氣，來對許顧探查了一番。

　　嗯?

　　勁氣上可能就比八品丹修少了一點，但並沒有到八品丹修的地步。

　　這還真就是一個九品丹修?！

　　一個九品丹修，就能把五品丹藥的丹方給推斷出來了?

　　這是什麽鬼才天賦?

　　你這樣顯得我這個五品丹修很沒用啊喂！

　　“你果真推斷出了丹方?”黎星淵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魔門裡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叫烏有的丹修。

　　日後絕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魔門啊……否則必有大患。

　　“這兩日我將丹方贈予前輩，前輩大可一試，是真是假，一煉便知。”

　　戴著面具的年輕人，語氣中透露著讓人信服的自信，黎星淵沒有過多質疑。

　　確實，是真是假，一煉便知。

　　看了看眼前的烏有先生，又看了看自己身邊不爭氣的徒弟。

　　“看看人家，九品丹修，能推斷出五品‘夢魂丹’的丹方。”

　　“再看看你，八品丹修，把九品丹方扔你臉上，你也不一定能把丹藥給煉出來，更別說讓你推斷出五品丹方了……”

　　“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李貞凡站在黎星淵身邊，小聲嘀咕:“師父，您不也沒推斷出來這個五品丹方……”

　　嘿，這徒弟就是存心氣我是吧?

　　要是這個烏有是他的徒弟就好了。

　　絕對能把自己身上的丹道傳承下去，還會比自家這個只會拌嘴的小子有前途。

　　可惜他不夠資格當這個烏有的老師。

　　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和李貞凡進行師徒倆的照樣日常拌嘴。

　　許顧投其所好，先去泡了一盞枸杞茶。

　　“前輩，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接過許顧遞來的枸杞水，黎星淵呷了一口。

　　這烏有，還挺上道。

　　更想收他當徒弟了。

　　“嘶溜——”

　　“哈——”

　　“晚輩，想拜您為師。”

　　“噗——”

　　一口夾雜著枸杞的熱水被黎星淵噴了出來。

　　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剛剛他還想當烏有的師父，覺得自己不夠格，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結果這個烏有自己提出來，

直接給他乾懵了。　　難道這又是魔門中人的小技倆?

　　似是看出來黎星淵的心思，許顧給他喂了一劑定心丸:

　　“前輩把我身邊那位姑娘，當成一介普通姑娘就行，她在清河，並不是所謂的聖女。”

　　黎星淵若有所思，看來魔門裡面還有點其他故事?

　　而聽到許顧的話，江渡眼眸微動。

　　普通……姑娘。

　　是啊，在清河這幾日，沒有喊她聖女，晚上還能偷偷摸摸做一些以前從未做過的事。

　　雖然淺嘗輒止。

　　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這幾日的普通姑娘，她當的很快樂。

　　“所以，你當真願意拜我為師?”

　　“當真。”

　　“好，好！”

　　或許是看到了自己的丹道傳承有望，又或許是得到了許顧的保證，黎星淵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同意當許顧的師父。

　　“天色不早了，師父也先早些回去休息。”

　　“明日我會去回春堂，寫下夢魂丹的丹方，到時候，就煩請師父出手。”

　　又隨口聊了幾句，與黎星淵匆匆分別。

　　拜黎星淵為師，許顧確實是有自己的思量。

　　丹修的修煉，極其消耗靈草和各種煉丹材料。

　　最生動的例子就是，一旬時間，他已經把靈泉閣給薅禿了。

　　黎星淵這種五品丹修，靈草和煉丹材料一定非常闊綽。

　　拜師?

　　戳辣，

　　其實就是白嫖。

　　白嫖黎星淵的靈草，白嫖他的丹道知識。

　　他現在急需補充煙霧丹和閃光丹。

　　天色已暗，離開烏有藥鋪，回到舟車客棧。

　　在上到二樓，即將各回各自的客房的時候。

　　江渡仰頭，直視許顧:

　　“許顧。”

　　“怎麽了?”

　　“夢魂丹，又，是什麽?”

　　莫非又是什麽不正經丹藥?

　　“就是第一次見面時，答應過你的丹藥。”

　　第一次……見面?

　　那就是與妹妹相見的丹藥。

　　心中有暖流湧過。

　　隻說謝謝，感覺過於生分。

　　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感激。

　　印象中，

　　是有個詞叫以什麽相許來著?

　　記不太清了。

　　還有……

　　目光下移兩分，將視線放在許顧的手上。

　　許顧他今天沒摸我。

　　回到獨屬於自己的甲字貳號客房中。

　　她抱著渡雲劍，一個人坐在床榻上，靜靜思考。

　　她已經漸漸確定了，自己對許顧的感情，絕對不是單純的感激。

　　不是感激，那這種奇怪的感情，又叫什麽?

　　不被許顧摸手就不習慣，一和許顧挨得很近就心跳加速。

　　而且，每天入夜，她都會想偷偷摸摸地溜進許顧的客房中，趁許顧睡著，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

　　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什麽時候，能光明正大呢?

　　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

　　四個字不斷在她腦海中回蕩。

　　夜還未深，她下定了決心，抱著渡雲劍，從榻上離開。

　　另一邊，許顧剛準備和衣裝睡，等著江渡後半夜來動手動腳。

　　客房的門被突然打開。

　　門檻外邊，江渡穿著單薄的裡衣，懷裡抱著渡雲劍。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到許顧面前。

　　對著許顧，伸出來自己的右手:

　　面無表情，波瀾不驚:

　　“你今天還沒摸我的手。”

　　許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