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尊戰勝了擂台上的十個大漢,下面的觀眾叫好聲,掌聲如潮水般湧來。擂台邊的貝爾伊娜一臉崇拜地望著陳尊,為他的獲勝而開心。
他知道陳尊功夫了得,但是今日使用的拳法說是女人創的,更讓她感到驚訝,不過看拳術風格似乎真有幾分女性的陰柔,這讓貝爾伊娜更加感動,陳尊所作所為,就真的像是為天下的女人出了一口惡氣一般。
此時,陳尊則站在擂台上,目光銳利地環視四周,大聲喊道:“還有沒有人要挑戰?有要挑戰的可以上來!”
然而,在他的召喚下,台下一片寂靜。陳尊等了片刻,依然沒有人應答。他便跳下擂台,與貝爾伊娜準備離去。
拖倫此時走到陳尊身邊,右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左手向陳尊一展,施禮表示敬意。陳尊微笑著回禮,右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左手同樣向拖倫展示。
拖倫滿臉笑容,充滿了真誠的與陳尊交談,聲音洪亮:“在下托倫,兄弟你勇武非凡,我拖倫一向喜歡與英雄豪傑交朋友。今日見你武藝這般了得,不勝欣喜。不知兄弟可否同我好好喝一杯,暢談一番人生?”
陳尊笑道:“在下珂凡,既然兄弟瞧得起我,珂凡豈敢不給面子?便同你喝上一杯又如何,品嘗草原美食,暢談人生百態。”
兩人似乎一見如故,哈哈笑了起來,正當陳尊等人準備與拖倫一起去喝酒聊天,突然,一道飄渺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這位勇士,不知道能否賞光與在下喝一杯呢?”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名身穿華貴衣衫的俊美年輕人翩翩而至。他的中性嗓音給人一種莫名的魅惑。他周圍被八名高大魁梧的鎧甲武士護衛著,還有六名仆從打扮的人跟隨左右。
年輕人微笑著看著陳尊,上下打量起來,然後略顯玩味的說道:“女人創造的拳法?一個打十個……你的武藝令人驚歎。我這裡缺少你這樣的勇士,希望你能來到我帳下效力。不知你有沒有意願?”
陳尊微微一笑,表示感激:“這位兄弟的好意,在下心領了。然而,我今日確實已有安排,恐怕無法成全兄台的美意。今日事必,必然登門拜訪,希望兄台諒解。”
年輕人沒有因為陳尊的拒絕而生氣,反而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有時間再來相邀。不過請記住,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說完衝著手下仆從一使眼色,仆從得令,從腰間摘下一塊令牌,雙手遞給陳尊。
陳尊接過腰牌,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塊令牌由上好的白玉製成,周圍鑲嵌著金絲,中間雕刻著一頭猛虎,猛虎的眼睛則是兩顆熠熠生輝的紅寶石,散發著不凡的氣質。陳尊看出了這個信物的不凡,便點了點頭,向年輕人施了一禮。
年輕人衝著陳尊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如果你想好了,就去那邊的帳房找我。”
他伸手了指了指遠處一處華美的氈房,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離去,他那些鎧甲武士和仆從緊隨其後。
一旁的貝爾伊娜看著這位華貴年輕人,心中不禁疑惑:“他的身份和背景看起來好像非常不簡單。難道他是草原上某個大勢力的成員?”
連拖倫也覺得這人頗為不凡,心中暗暗思索著其中的關竅。
他看著年輕人離去的背影,對陳尊低聲道:“此人雖然年輕,但身邊的那些武士的鎧甲,看起來極為精良,每人都氣勢非凡,他絕非等閑之輩。”
陳尊點了點頭,
卻並未過多地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覺得,無論那位年輕人的來歷如何,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拖倫的問題搞定後再說。 陳尊和貝爾伊娜來到了拖倫的帳房內,只見帳房內陳設並不奢華,卻顯得整潔有序。帳幔飄動著濃鬱的草原風情,地毯上的圖案猶如草原上奔馳的馬群,令人心曠神怡。帳房的一角擺放著幾個酒壇,酒香四溢。另一角則是拖倫的藏書之地,書卷整齊地擺放在木製的書架上,不難看出拖倫是一個熱愛讀書的人。
貝爾伊娜是黑龍泉前族長的女兒,這一點托倫再熟悉不過了,所以托倫主要想知道的是關於陳尊的消息。
拖倫熱情地款待了兩人,親自為他們倒上了香醇的馬奶酒。托倫正要詢問關於陳尊的情況。
貝爾伊娜先開口:“托倫前輩,我給您引薦一下,這位是珂凡先生,現在是我們黑龍泉部落的勇士頭領。”
聽到這裡托倫感到疑惑,他知道黑龍泉部落,在反抗阿拉坦汗王時死傷慘重。陳尊這等人物,竟然會在這樣一個名存實亡的部落掛一個虛銜,這顯然不合常理。他看了看貝爾伊娜似乎又有所感,便想試探一番。
他聲音沉穩地問:“珂凡兄弟,你英勇非凡,對於你這種人才,我相信在哪個部落都會受到重用,不知你和黑龍泉有何淵源呢?”
此話有很明顯的試探意圖,同時也委婉地點出了黑龍泉的窘迫現狀。
貝爾伊娜正準備開口解釋,陳尊卻搶先道:“托倫兄,其實,我曾在草原上與其他部落發生衝突,一人對戰幾十人身受重傷。死裡逃生後陷入昏迷,從馬上摔落下來。幸好遇到貝爾伊娜和她的爺爺,這才獲救。為了報恩,我留在了他們的部落,幫助他們重振旗鼓。”
貝爾伊娜聽後,眼中含著淚光,由衷地感慨道:“珂凡哥哥,你的勇武與正直令我敬仰。有你在我們部落,真是我們的幸運。”
“小娜,只要我們齊心協力,黑龍泉部落一定會好起來。”陳尊安慰著說道。
一旁的拖倫聽到這裡,讚揚道:“珂凡兄弟,你的義氣令人敬佩。草原男兒就得似你這樣!”
“哪裡當得托倫兄弟誇獎,知恩圖報是常人應有的擔當,不值得炫耀。”陳尊謙虛地回答。
兩人的談話逐漸深入,拖倫繼續試探:“珂凡兄弟,你剛才提到你曾被其他部落圍攻,但你以前又是出自哪個部落呢?”
“說來慚愧,當時我重傷昏迷之後,醒來時對過去的事情記憶模糊,越遠的記憶越模糊不清。隻對昏迷前發生的一些事情片段,還記憶猶新。對於之前的記憶,我隻記得我的部落在草原南面靠近湖泊附近,顯然我已經失去了往日的一切。”
陳尊歎了口氣,滿臉無奈地說道。拖倫又追問:“那你的功夫是從哪裡學來的?詠春拳真的是女人創造的嗎?”
“這應該是我失憶之前學到的。我隻記得這個拳法確實是由女人創造的,至於其他的細節,我也記不清了。”陳尊若有所思地回答。
拖倫並不完全相信陳尊的說辭,還想繼續試探。這時,陳尊機智地將話題岔開。
他突然問道:“我聽說安圖部落的問題現在很多,特別是阿奇圖的殘暴,已經讓牧民們苦不堪言了。想聽聽托倫兄的看法。”
托倫警惕地回答:“阿奇圖頭領的行為,是出於對部落的方向抉擇,以及部落面臨生存問題的擔憂。實際上並無不妥,我哪有資格評判。”
陳尊輕笑道:“拖倫兄,我聽說你喜歡結交勇武之士,還常常禮賢下士。你不覺得,有時候為了部落的利益,需要有人站出來製衡嗎?”
托倫心中一驚,暗自琢磨陳尊的用意。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珂凡兄弟,你誤會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穩定部落內部,為部落招攬可用之才,絕無其他意圖。”
“拖倫兄,你真的覺得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嗎?別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陳尊雙眼凝視托倫,此番話中的鋒芒毫不掩飾。托倫一聽此話,身軀一震!猛然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將桌子拍得顫巍巍的,酒水撒了一地,冷然道:“你!你到底是什麽用意?這麽說可是過於歹毒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托倫兄,你不必驚慌。今天能跟你說這番話,就是要跟你坦誠相見。我相信你是聰明人。我既然敢那麽說,自然是要幫你解決問題的。”
陳尊雙目直視托倫,冷靜地說道。
此時的托倫,怒色稍緩了一些,但仍是眼神不善地看著陳尊,目光中帶著深深的警惕。
陳尊微笑著看著拖倫,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拖倫兄,你不必如此緊張。安圖部落內的問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果你不去爭取,部落內的矛盾遲早也會爆發。你這樣的人物,豈能總是屈居人下呢?況且,我相信你一定帶著部落走向更好的未來。”
“哼!珂凡兄弟,我現在還敬你是兄弟,你現在卻要挑撥我與部落頭領之間的關系,你這用心我說是歹毒也不過分吧?”
“托倫兄,薩滿芒古是阿奇圖的爺爺,他老謀深算,你以為他看不出問題嗎?”。
“你胡說什麽?!”托倫怒道!
“我胡說?你不覺得芒古的表現很反常嗎?他早就發現了你收買人心的意圖了。不出所料的話,他就等你露出破綻,然後……”
“你住口!你分明是要挑撥我們的關系,沒安好心!”
“以托倫兄的才智,肯定猜到了,你現在沒有動作也一定是還有顧及。”
“信不信,我現在大喊一聲,就有會有人抓了你!將你交給族長處置。”此時的托倫滿臉怒色,口氣頗為不善,手緊握著腰間的佩刀。
“我既然敢跟你說這些話,我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你的人也根本抓不了我,信不信我一個人能殺的你安圖部雞犬不留!”陳尊眼神如刀,直勾勾的看著托倫,冷冷的說道。
“哼,一個打十個你就了不起了嗎?真欺我安圖部無人了嗎?我安圖部勇士千余人!你能打敗多少?就算這些人壓也能把你壓成肉餅!”
托倫譏諷道,他也草原上的一流勇士,自然不會被陳尊一句話嚇到。
話音剛落,只聽“噗”的一聲,托倫隻覺得頭頂似乎一股勁吹過。他們猛然一驚,多年的練武經驗告訴他,剛才發生了很危險的事情……但是似乎他的反應慢了一拍。
他趕忙拿下頭頂的帽子,發現帽子上面一個小孔,仿佛有什麽東西,擦著頭髮洞穿而過……
他驚出一身冷汗,順著勁風的方向望去,氈房的房頂也出現了一個小孔,這更讓他感到震驚!他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向陳尊,瞪大了雙眼,嘴唇還在不住的顫抖。
“你…你!剛才做了什麽?”托倫滿臉驚恐的問道。
“我說了,只要我想,能殺的你安圖部雞犬不留,你真當我說笑嗎?”
陳尊說道這裡,眼眸銳利,他極為不善的看著托倫。
拖倫聽到這裡,心中不禁泛起巨大波瀾,他雖然頗有心機,也懂得權謀,但是草原以強者為尊,他也是以勇武而著稱的。而今天陳尊所展現出來的武力已頗為不凡,這不知名的暗器絕活,更是匪夷所思,如果陳尊要想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此時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但他也是身經百戰的勇士,自然沒有表現出恐懼和懦弱。
他和陳尊對視,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捕捉更多的信息。然而陳尊卻表現得泰然自若, 仿佛真的是洞悉一切。
雙方對望著,氣氛就這樣陷入了沉默。一旁的貝爾伊娜看著兩人,屏氣凝神,也是不敢發一聲。剛才陳尊袖子中放出的暗器,那一瞬間的震懾力,把她也驚呆了。
“唉,話到這個份上了,我想珂凡兄弟肯定是下了不少功夫了。”
托倫率先打破沉默,歎了口氣,開始說了起來。
似乎想通了一些問題。他的手從刀柄上拿開,繼續開口:“不瞞珂凡兄弟,我確實有想法。正如你所說,安圖部落現在面臨的內部問題很多,這對我其實確實是一個機會。我確實在籌謀一些事情,芒古這人平常看起來很是和善,部落內也很受尊崇,我也是一直擔心他有後手,遲遲不敢有所行動。”
“托倫兄終於打算坦誠相待了?”陳尊微笑著問道。
“呵呵,今日珂凡兄弟能來我的帳下,我看不是我邀請你來的,是你預謀好的吧。”托倫微微一笑,望著陳尊的眼神,顯得和善得多。
“托倫兄果然聰明,也算我沒有看錯人,你要是沒有這等心機,我才瞧不上你”陳尊也不遮掩,光棍的說道。
托倫聽到這裡,反而來了興致,問道:“珂凡兄弟,你今日來到這裡,說了這些話,肯定是謀劃好了吧?”
“當然,不過……”
“不過什麽?”托倫急切的追問。
陳尊望著托倫,雙眼微眯,緩緩地說道:“我的謀劃,取決於你有多大的野心”
他說道這裡眼神深邃中透著光芒,聲音也逐漸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