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四號,五四青年節。
今天是五月假期結束第一天,開了一天會,挨了一天罵。
想找阿琛聊聊天,阿琛告訴我,她們五四青年節和5.12護士節還有活動。
裡面有一條是要求她們人人都會唱,我就問了一下,要求會唱什麽。
她不理我。
過了一會,我刷視頻看到了一個戀愛聊天語錄。
於是我去問她。
阿琛,你知道日近長安遠的故事麽。
她說不知道。
“那麽你覺得太陽和長安哪個更遠呢?”
她回復:“你。”
我不解,發個了表情包,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為什麽是我呢?好不容易想的騷話你一句給我乾沒了,不按套路出牌啊。
過了一會,她才回復:“不在一個緯度。”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說太陽和長安不在一個緯度,還是暗指我和她不是一個緯度。
於是我又重新說了一遍問題。
她的答案還是:“你。”
我再問,為什麽是我離你最遠。
她說因為我永遠聽不懂人話。
我裝作氣憤的把戀愛聊天語錄截圖發給她,說道這些都是騙人的。
她指責我如果要按照劇本去演,那就和Ai去聊吧。
每次到了這個時候,我就意識到了不對,我平穩了一下心情,和她說:“我只是想多找幾個話題和你聊聊天,再難的客戶我都不怕,大不了不合作,但是阿琛你只有一個。”
她覺得我尬。
確實很尷尬,但是我說浪漫的你也不接茬啊。
我是做銷售的,每次說這些我自己都覺得尬,但是我不想放棄她,我只能用這種最笨的方式去和她聊天。
不知道別的情侶怎麽聊天的。
唉。
她再次不回復我了。
過了一會,我心情平穩了一下,再次道了個歉,在外呼風喚雨運籌帷幄的銷售負責人,戀愛方面是個白癡,訓員工的時候聲色俱厲,面對她,我只能卑躬屈膝。
阿琛又生氣了。
這次她說:“我們不是一個緯度的。”
她說她不喜歡花,我給她買了兩次。
她不讓我給她夾菜,我還給她夾。
她還說她不喜歡流汗表情,我還給她發。
她嫌棄我給她買過的所有禮物沒有一個她喜歡的,沒有一個有用的,加起來都不夠200塊錢,全是9.9包郵的,需要給我截圖算算帳麽?後面說的話都是為了安慰我而已。
都是我在亂買亂花。
可是我記得她喜歡帶毛的寵物,不吃洋蔥,不吃茄子,卻不記得她不喜歡花,不喜歡流汗表情。
看著她憤怒的樣子,我好像看到了以前那隻驕傲的孔雀。
但是現在她面對的是我,銳利的語言像一把刀子一樣一次又一次的扎在我的心上。
我從來沒想過我的禮物那麽廉價,沒辦法,窮是原罪。
對不起。
我還在道歉。
我真的離不開你。
我又和她說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前我窮困潦倒的時候,她對我的陪伴。
可是這次她卻說。
“哥們,你給我畫的餅已經夠多了。”
她覺得我們不在一個頻道,三觀不合,喜好都不一樣,沒必要把自己搞的這麽卑微,沒有誰離不開誰。
我只是告訴她:“阿琛,你有沒有發現,我的打字習慣都是和你學的。
” 她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什麽樣子的,反正不是我,而且每次我說的話特別像道德綁架。
我沉默了一會。
我其實發現了,自21年加她回來以後,就發現沒有以前的感覺了,總覺得兩個人心中隔著什麽。
我一直都在為以前的事情後悔,但是後悔沒有用。
我知道這個疙瘩,想努力解開它。
但是疙瘩越來越大。
原本以為見了面能解開疙瘩。
但是更大了。
她說,因為和我聊天沒有開心的感覺了,因為不開心,所以不想聊天。
我第一次懷疑我當初放棄一切去BJ拚搏到底是對是錯。
如果當時放棄去BJ拚搏,選擇經營自己的小家庭,會不會比現在幸福一點。
明明初見的時候兩個人那麽純粹,卻一路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再次迷茫了。
稀裡糊塗的說了一堆,準備做個告別。
既然阿琛不喜歡我,那我最後能做的就是不打擾她的生活。
希望我們有緣再見。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阿琛這時候說了一大堆話,不知真假。
“嗯,其實我也有想過,我只是想找個結婚搭子應付家裡,是誰都無所謂,你確實是最好的人選,既不在本地,認識的時間又長,完全可以忽略那些不開心的事,只是當個搭子。但是你的感情有點炙熱,如果只是找搭子耽誤你。確實過意不去。”
這段話讓我再次燃燒了起來,其實仔細想想,能當個搭子也不錯,如果不是真心喜歡,誰又願意當舔狗呢?
她說喜歡這種東西,她最不相信了。
其實21年年底的時候我們就溝通過,她覺得我們不可能走到一起她也不想養備胎,所以勸我放棄這個想法。
但是她說話真的狠,我是真喜歡啊。
憑借著這股喜歡,一直到了23年。
她說那是因為我還沒到手,到手了就會變了。
我說19年刪你好友的時候,我說沒找過別的姑娘,你信嗎,但是不管我怎麽努力的和她撮合,她的身上都是你的影子。
她說柴米油鹽這些,未來需要考慮的太多了。
我說我只是笨,不是蠢,柴米油鹽我不定算的沒她清楚。
她說她說的柴米油鹽是指未來的一些小事。
我說對啊,我說的也是。
作為一個銷售,計算成本是很基礎的事情。
比如說,同樣的事情,阿琛犯了,和我不喜歡的人犯了,我更能接受誰的錯誤,這就是成本。
她好像擺了擺手,說道:“累了,不想說了,啥時候見我媽。”
我有點懵,怎麽跳到這一塊的。
她說不是能當搭子麽,她的媽媽才是重頭戲。
我很開心。
但是晚點,我給她準備的生日驚喜禮物被她發現了,她問是不是我的,我回答是的。
她連著發了三個看看。
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她埋怨我不識字。
“算了,不看了,”
“能不能請教一下你到底要看什麽?”
“不能。”
“那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怎麽辦?”
“那就不聊。”
“可是,這樣下去不是問題呀。”
“那就不搭了。”
“……”
事情變好了,仿佛又沒有變好。
苦悶的我晚上給我的哥們打電話。
我們當時一齊讀書,一齊工作,後來他選擇了回家結婚生子,我選擇了北上奮鬥。
他和我說他現在兩個娃,和媳婦天天乾架,現在為了賺錢啥都乾,羨慕我混的比很多同學都好。
我說我現在除了錢啥都沒有,你有媳婦陪著,你知道我夜裡流了多少淚,白天受了多少苦。
我們聊了兩個半小時,都在為對方感慨。
自古事業和愛情真的不能兩全麽?
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