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市,雲養貓貓館。
“你還真是人變的啊?”夏河驚奇的說道。
趴在夏河腿上的黑貓,又抬起兩隻肉肉的爪子,熟練的在微信聊天框裡敲下了一行字:
【我叫路啟彤,以前是一名警察。】
“路啟彤?那你不就是前兩天警方發出通告,因公殉職的那個女警官嗎?”
“喵~”
“都說了,不要點頭,我正在透過你的眼睛看東西呢,你點頭我暈得很。”夏河一把按住黑貓的腦袋,無奈的說道。
一陣劈裡啪啦過後,屏幕上:
【你小子也不是正常人,以後幫我查案吧。】
“不是吧阿sir,都因公殉職變成貓了還查案啊?”夏河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
【你不幫我查案,我就把你能通過貓咪眼睛看東西的事情兜出去!】
打完一行字,路啟彤還跳上了夏河的腦袋,開始扒拉他的長發。
夏河是個盲人,天生的。
因為這件事,也早早的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丟在了孤兒院門口,成為了起點孤兒院中的一員。
也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發現自己的大腦經常會接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
過了好久,他才折騰明白,原來,他可以通過貓咪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
至於腦袋上正在作妖的黑貓路啟彤,是他前天晚上在馬路邊救下的。
想起兩天前的那個雨夜,夏河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那天晚上,夏河像往常一樣,招待著店裡一名叫做祝白芷的美女熟客。
她已經跟夏河店裡的兩隻布偶貓混的很熟了,坐在沙發上,一手一根貓條投喂著兩隻精致的大貓咪。
祝白芷修長的腿上穿著牛仔褲,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黑絲被夏河的貓貓抓了個稀碎。
從那以後,她下班回到家裡,都會將自己的都市麗人OL裝脫下,換上一身牛仔服,再來夏河的店裡找貓咪玩。
一部分原因是她喜歡貓,一部分原因是她覺得,這個粉色眸子,長發飄飄的盲人店主,挺帥的。
祝白芷經常在貓咖裡偷拍夏河的照片,還偷偷摸摸的坐在夏河身邊,偷拍兩人的合影,發布到自己的社交媒體上。
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一切都被夏河看在眼裡,就連她是什麽顏色的底褲,都被夏河通過貓咪的視角,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這不是夏河故意看的。
就在祝白芷沉浸在貓咪的世界中樂不可支時,一名手拿棒球棍的黑衣人衝了進來,一把拿起祝白芷精致可愛的皮卡丘包包,向外跑去。
店裡的貓咪頓時亂成一團,祝白芷立馬扔下手中的貓條去追,行走間又怕傷到夏河店裡的貓貓,等她追出大門,那黑衣人已經跑到街頭的拐角處了。
只見那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追來的祝白芷,隨後便溜進了街角那漆黑的巷子。
祝白芷自然也發現了黑衣人的行蹤,衝著夏河大喊道:“快報警,有人搶劫!”,隨後,向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擁有那麽多雙眼睛,夏河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情況,在祝白芷還沒走出店門的時候,他就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直接了當的說道:“松山市金福北路與泉福西路交叉口東200米,雲養貓貓館有客人被搶劫了,客人追出去了,你們快來人!”
看著祝白芷消失在店門口,夏河站起身來,
一把抄起盲杖,一邊向門外走,一邊著急的喊道:“狗子快來!” 即便經過了多年的練習,第三人稱的視角下,夏河還是東一腳西一腳,走的歪歪扭扭的,直到‘狗子’一個虎躍落在了他的肩上,視角轉移到‘狗子’身上,夏河才像個正常人一樣跑了起來。
追出店門,正值雨夜,街上除了夏河和祝白芷外,根本沒人,夏河也循著祝白芷的背影,跟了上去。
作為一個盲人,夏河在日常生活中,跟“跑”這個字,基本是絕緣的,無論做什麽,都得慢慢摸索著來,即便後來有了貓咪們的第三人稱視角,可那上躥下跳,左右騰挪的視角,也無法讓夏河正常的生活。
‘狗子’是他好不容易才養明白的一隻橘貓,除了飯量管不住,其他方面都特別聽話。
此時的狗子,正老老實實的趴在夏河的肩上,任由夏河帶著自己狂奔。
走到拐角,夏河透過狗子的眼睛看到,祝白芷已經跟著黑衣人,拐進了另一條路。
雙手扶著膝蓋,夏河喘了兩口粗氣,又咬牙跟了上去,平時運動量極少的他,體力是真的不行,
一邊跑一邊腹誹,這祝白芷踩著小高跟,還能跑這麽快,真是難為她了。
而這邊一直追人的祝白芷也察覺到了些不尋常的味道,她明明跑的很慢,可是前方的歹徒,看似跑的飛快,可總是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穿過巷子,來到大街上的祝白芷,正準備觀察黑衣的行蹤,就發覺背後有人向她靠近。
還沒等她回頭,就感覺口鼻被捂住,身體很快便失去了控制,軟倒在了地上。
馬路旁邊停著一輛沒有號牌的麵包車,祝白芷緊追的那名黑衣人已經啟動車輛,將麵包車開了過來。
黑暗中,兩個同樣一襲黑衣的人影漸漸顯露出來,正是他們將祝白芷迷倒。
待那名實施搶劫的黑衣人將車開過來停好,打開車門後,兩名負責埋伏的黑衣人,將祝白芷架了起來,準備塞到車上。
就在這時,一輛打著紅藍爆閃燈的警車從十字路口拐了出來。
他們作案的地方,距離松山市中心並不遠,雖然是個雨夜,視線受阻,可他們的行動在霓虹與路燈下,還是太明顯了,警車上的人,明顯一眼就發現了他們這邊有情況,快速的行駛過來,擋在了麵包車前。
路啟彤本來正在追查一起殘殺案,同事剛來電話說發現了新的物證,有了新的關鍵線索,路啟彤雖然剛回家準備休息,可聽到案件有了新進展,飛快的出門了。
路上,車內的警用對講頻道,又正好通報了貓咖發生的搶劫事件,路啟彤離這裡不遠,往貓咖趕路的時候,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猛地一腳刹車將車停在了麵包車前,路啟彤暗罵,什麽搶劫案,這不明顯是有預謀的綁架嗎!
來不及想太多,路啟彤拿起自己的配槍,推開了車門,作戰靴踩在了路邊的積水中,身上的警服也瞬間被大雨淋濕。
“住手!將人質放下!舉起手來!”路啟彤大聲喊道。
見到只有一名警察下車,其中一名黑衣人,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快速地架在了祝白芷的脖子上,用刻意改變後的聲音喊道:“不想人質受傷就讓開路,放我們離開!”
路啟彤知道,最壞的情況出現了,她只有一個人,根本沒辦法處理現在的局面!
人質的生命安全,隨時都有可能受到侵害,路啟彤的腦海中電光火石般地計算著各種情形發生的概率。
突然,就在兩方僵持的時候,漆黑的巷子中,飛出來了一道白影!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