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裡十分冷清,沒有一個人,偶爾會有寒風卷起報紙吹過。
站台邊一輛老舊火車靜靜地停在軌道上,遲遲未開動,像是在等待某人。
吱呀——
早已上了火車的眾人將目光投向聲音來源。
車站廁所門被人推開了,一名身穿睡衣長著一頭天然卷銀發和一雙死魚眼的男子搓著手走了出來。
男人四處張望,走進售票處看了一眼,出來時已經多了身售票員的衣服。
他扭過頭瞥了一眼火車上的眾人,停在原地,短暫思考過後又走進了售票處。
這一進去便是一個小時,就在有人忍不住要下車叫他時,他走了出來。
眾人長出一口氣,雖然不知道一個小時裡這家夥在裡面做什麽,但好在他終於準備上車了。
秦守又看了一眼火車,有人透過窗戶向他招招手,他點點頭,然後轉身走進廁所。
眾人:“……”
“艸!這貨有病吧,明擺著要他上火車,硬裝不明白。”
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售票處他們已經看過了,沒有任何東西。
這神經病硬是在裡面磨蹭了一個多小時,真不知道他是有病還是怎麽?
等到他再出來時又過去了一個小時,然後他又準備進入售票處。
先前爆粗口的男子打開窗戶催促他趕緊上車。
上了火車,面對數道陰沉的目光,他撓撓腦袋,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不遠處,一名身著白色西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鎖定在秦守身上。
他作為一名律師,眼光何等毒辣,這眼力常常使得他在法庭上反敗為勝。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雖然長著一雙死魚眼,而且還在挖鼻孔。但對方身上舉手投足之間不經意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是所有人都沒有的。
秦守用小拇指挖著鼻孔,然後旁若無人地擦在牆壁上。
額,莫非是自己看錯了?
嗚——!
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過後,火車上的煙囪開始排出大量蒸汽。
蒸汽火車緩緩駛動,車站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秦守隨便找了個離眾人不遠的位置坐下,順勢觀察其四周。
他發現雖然火車外是由鐵皮製造,但內部與外部不同,格外的富麗堂皇,光線也很好。
每隔一段距離頭上就有一盞水晶吊燈,散發著溫和的暖黃光暈。
這節車廂左右從頭到尾全是座椅,只不過左邊是軟座,右邊是硬座,充分顯現出了設計者的用心良苦。
車廂兩端鏡頭都是一扇黑色鐵門,通往車頭方向的鐵門被無法打開,已經有人嘗試過了。
“咳咳,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趕緊開始下一步吧,首先,誰是新手?請舉個手。”
蒸汽火車開動之後車廂內就一直陷入尷尬的氣氛,所以白城選擇站出來,打破這份寂靜。
當然他這一舉動也是有兩層用意,第一是為了確定新手人數,好進行分配,避免發生一些不必要的事。
第二則是為了驗證對方是否在說謊,正常人聽到自己的問題,要麽不說話,要麽發出疑問。
若有人舉手說自己是新手,那麽這人多半是扮豬吃老虎,不過也不必太擔心。
因為大神愛裝萌新,剛剛脫離新手的菜鳥則愛裝大神裝萌新。
目前他首要提防有三人,一個是一臉微笑,穿著紅色唐裝的女孩子。
另一個是穿著黑色兜帽衣服,雙手插兜,臉上有著一條刀疤,眼神中散發著如毒蛇般危險氣息的男子。
最後一個,便是剛才上來的秦守。
那名男子可能是一名殺人犯,至於那個女孩,白城潛意識裡將她當成了非常危險的家夥,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至於後者……
不會錯的!他多年來練就的一雙毒辣的火眼金睛是不可能看走眼的!
有句話叫大隱隱於市,深居簡出,自然而然大概就是形容此人吧?
“那個……可以問一下新手是什麽意思嗎?”
張萌舉起手弱弱的道。
白城看了他一眼,目前可以確定的新手只有張萌一人。
在郝建沒來之前,張萌便因為害怕而鬧了起來,是他上前安撫她的情緒,才讓她冷靜下來。
只要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多多觀察就行了,前提是自己不會是第一個死的。
白城緩緩開口道:“在大家身上應該都有一封信,上面大概意思是咱們參加了一場遊戲,而新手便是指第一次參加的人,相信沒舉手的各位,應該都參加過不止一場遊戲了吧?”
白城說這話的同時,張萌也立馬找出身上的信。
而白城的目光仍舊鎖定那個自稱郝建的人,見到對方半眯著眼,時不時點點頭的動作後,暗自點頭讚許。
從容不迫,時乃人傑也。
“咳咳!”
眾人目光重新匯聚,他傾咳一聲,接著往下說。
“為了接下來大家能更好的配合,我來講述一下在遊戲中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項。
首先大家都是熟悉後來到這裡的,與我們本來的世界不同。這裡被稱為夢境,顧名思義,夢中的世界。
然後新人關心的如何離開這個地方,只要完成任務並找到出口就能離開,這個任務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不固定。
最後提醒一句,這個地方不可能出現兩個同樣的自己!
以上,有人要補充嗎?”
眾人默然,白城點點頭,坐回位置,閉目養神。
夜幕降臨,才是真正的殺機將至。
與此同時,秦守也睜眼開始觀察眾人。
他回想起先前白城在講述遊戲的注意事項時,講到兩個同樣的人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就平息下來,但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熟睡後來到這片地方已經十分荒誕,結合白城先前的神色,雖不確定那是什麽,但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接了那個女人的委托之後,才來到這個地方,看來出去之後要好好調查一下,前提是能出去的話。
秦守望向窗外,漫天飛雪已經阻擋了視野,看外面積雪的厚度,已經快要高過窗戶,這情景讓他想到了阿婆的《東方快車殺人案》。
碰!
一聲巨響,眾人意識到遊戲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