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初步的判斷雖然是在這附近拋屍，但推理的過程中終究會存在些許偏差，況且我們只找到了軀乾，頭顱與四肢的所在以及死者的身份還得進一步調查。”曹澤洺說道。

　　許若點點頭，“嗯，確實，眼下還是先把屍體帶回去進行屍檢吧，死亡時間和死因大概到早上就可以出結果了。”說著，抬手招呼幾個警員就準備把屍體搬上車帶走。

　　“嗯，我等著，至於從現在到早上等待的這段時間，我就先帶人去江裡打撈看看有沒有剩余的屍體，”

　　伴著警車的引擎聲，許若和若乾警員先離開了現場，目送他們走後，曹澤洺看向身邊的警員，“對了，剛才事先請求的船隻應該已經到了吧?”

　　“是，曹隊，就在那裡。”順著警員手指的方向，曹澤洺看見不遠處幾隻小船從黑暗中緩緩駛來。

　　“此外，潛水設備和探照燈也已經準備好了。”

　　曹澤洺點點頭，“好。”話了，曹澤洺抬腳就往船上走去，就在他一隻腳踏上船隻，曹澤洺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問向張強，

　　“張強，那個報案的人呢?”

　　“是，報案的其實是兩個人，現在已經被帶回去錄口供了。”

　　“這樣啊，”曹澤洺聞言思索了一下，“那好吧，張強，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去打撈。”

　　“是！”

　　曹澤洺選擇張強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和張強同事多年，張強的能力曹澤洺是清楚的，同時他對張強也很信任。

　　“那個，徐安！”

　　“是！”聽到曹澤洺突然叫到自己，徐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答應下來，她還以為自己一個新人根本不會被在意，只能跟著老練的前輩做事。

　　“你先去跟進報案人的口供，等許若的屍檢結果出來後，你第一時間根據死亡時間去調查一下附近的監控和失蹤人員名單，以便快點確認凶手的行蹤和死者的身份。”

　　“是！”

　　部署完這些後，曹澤洺便和張強等人乘著幾艘船駛向江心，曹澤洺和張強在江心附近搜索，其他人則分散開來在其他地方搜索。

　　“曹隊，這次您要親自下水?”張強拿著探照燈，彎腰對著坐在船上的曹澤洺詢問道。

　　“嗯，我想自己下去看看，等會你拿探照燈在水面上給我照照，水下比較黑，我怕我自己的頭燈不夠用。”曹澤洺佩戴好氧氣瓶和潛水服，現在的水溫很低，如果不穿潛水服，恐怕還沒找到其他屍塊，自己就先失溫死在水下。

　　張強點點頭，把頭燈遞給曹澤洺，曹澤洺接過後戴在了頭上，隨後張強打開探照燈，同時拿起秒表開始計時，

　　“曹隊，這次的氧氣瓶只能用半小時，用完之後必須馬上浮出水面～，注意安全。”

　　曹澤洺點點頭，戴上呼吸面罩，而後直接從船上跳進水裡，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水下的環境真的很黑，即使戴著頭燈，曹澤洺也很難分辨出撿到的是什麽。

　　他的余光瞥到一個細長的物體，曹澤洺的身體劃動了幾下，一探手就把那個東西拿到手，也是這時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只是個破樹乾。

　　曹澤洺失望地把那個樹乾隨手一甩，就去尋找下一個目標，心裡也暗罵了幾句，

　　什麽破樹乾，長的跟手臂那麽像，本來還以為能這麽順利就找到。

　　曹澤洺原以為屍塊的質量和密度並不重，按理說，怎麽該也該在水深的中段，即使不在水面上，

也不該沉到水底。　　但半小時後，好幾次的無果讓曹澤洺有些自閉，曹澤洺思索了一番，想到凶手也不是傻子，在隻發現了一副軀乾的情況下，只要不發現其余屍塊，比如頭顱之類的部位，一般就很難斷定死者的身份，所以應該會沉到越下面越好。

　　想到這裡，曹澤洺立即改變姿勢，直直朝的更深處遊去，撥開了水草，曹澤洺很快便發現了目標，和曹澤洺想的一樣，屍塊上面被綁了重物，但與此同時，曹澤洺發現自己的氧氣瓶已經快用光了，暗叫不妙，然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曹隊?”張強對著漆黑的水面叫了一聲，沒人回應，他不確定自己的聲音是否能傳到曹澤洺那邊去，剛開始張強用探照燈還能勉強看到水下的曹澤洺的身影，但隨著他逐漸往下遊去，探照燈的燈光被阻擋在水深之外，無法繼續深入。

　　張強看著秒表，心急如焚，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其他的警員已經陸陸續續從水中出來，有的一無所獲，有的倒是有一些收獲，張強的手心滲出了汗，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水面，仿佛下一刻曹澤洺便要從中探出頭來。

　　其他人也很快發現了這邊的異常，“老張，曹隊呢?怎麽還沒上來?”

　　“時間已經超出兩分鍾了，曹隊怎麽還在水下?”

　　“……”

　　說著，幾人便要下水去找曹隊，但很快便被張強阻止了，“不行，你們剛從水下上來，體力還沒完全恢復，再下水有危險。”

　　“曹隊不會有事的，他可是曹澤洺，那些剛從水下上來的人休息一會，換人繼續下去！”張強說道，他的話還是很有威信的，除了曹澤洺外，整個三組資歷最老的就是他。

　　當初三組只是個新組，讓曹澤洺這個新人來帶領實在是有些冒險，但張強很堅定，他認為曹澤洺能夠做到這一切，事實也證明，張強的眼光確實沒有偏差。

　　張強緊緊盯著水面，用探照燈不停地照著，手裡的秒表一秒一秒地走著，聽著秒表轉動的滴答聲，張強的心也越來越焦急。

　　一秒，兩秒，十秒，一分鍾……

　　一個黑影終於出現在了探照燈的范圍裡，水門也冒出了無數泡泡，一隻手猛的探出水面，張強大喜過望，馬上抓住了那隻手，而後在他的拉扯下，曹澤洺終於爬上了船。

　　曹澤洺跪在船上，雙手撐著自己，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上全是水，手上拿著一隻用繃帶纏著的肢體。

　　看著曹澤洺沒事，張強長舒了一口氣，曹澤洺往後癱坐在地，靠在船的邊緣，仰著頭，已經快要虛脫了。

　　原本他拿到了肢體，準備帶著重物一起走，但是實在是太重了，加上氧氣瓶的重量，他根本沒有辦法回到水面，於是他只能選擇先把重物拋下，但很快他發現屍塊上綁著一塊重物的繩結是死結，無奈下，曹澤洺看著所剩無幾的氧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猛吸了一口最後的氧氣，之後徹底丟下了氧氣瓶和氧氣面罩，帶著屍塊回到了船上。

　　其他人看到曹澤洺順利回來也是舒了一口氣，隨後便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曹澤洺的情況明顯已經沒有辦法再下水了，接下來只能換張強下水繼續搜索。

　　三小時後，看著天邊的魚肚白，天要亮了，逐漸恢復過來的曹澤洺看著搜索上來的屍塊，總共兩隻手，一條完整的大腿，以及一條小腿，他明白繼續搜索下去，大概率不會有什麽收獲，比較令他失望的是沒有搜索到頭顱。

　　就在這時，曹澤洺的手機也響了，許若打來了電話，

　　“屍檢結果出來了。”

　　“嗯，我在這裡也找到了一些屍塊，到時候一起帶回去。”

　　“另外，”電話那頭的許若突然停頓了一下，“我無法確定死亡原因。”

　　曹澤洺有些發懵，“為什麽?”

　　“電話裡說不清楚，等你回來了來解剖室，我詳細地告訴你。”

　　“行吧，對了，我這邊倒是沒有找到頭顱，估計被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電話那頭許若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頭顱的話，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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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小時前，許若帶著屍體回到了解剖室，走進燈光明亮的解剖室，女助手林瀾帶著工具從旁邊走出，開口就說道，“許先生，這次的屍體未免有點……”

　　“嗯，我知道，有點惡心，他那個凸起的腹部也很奇怪。”許若點點頭，隨後戴起了手套和工作服，走到了解剖台上的屍體旁邊，林瀾走到了許若的對面。

　　“典型的分屍案，話說屍體只有這些嗎?”林瀾問道。

　　許若搖搖頭，“不請楚，曹澤洺已經在帶人找了。”

　　林瀾看著腹部的縫線，又看著凸起的腹部，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一些驚恐地問許若，“許先生，所以是連頭顱都沒有嗎?”

　　許若點點頭，同時也理解了林瀾的意思，他眯起了眼睛，“你是想說，凶手在分屍之後，把頭塞進了死者腹部?”

　　林瀾點點頭。

　　二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而是立即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燈光的照射下，隨著縫線一根一根斷掉，一股腐臭的味道從屍體中迸發，二人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即使兩人戴著口罩，這股味道還是極具穿透力，直衝二人的天靈蓋。

　　“什麽味道啊?”林瀾有些受不了，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縫線全部斷掉，從腹部流出了一些不明液體，這股腐臭的味道應該就是這些液體發出來的，液體中還有一些腐敗的食材，並且一個像是頭顱的東西，從中滾出，卡在了並不大的缺口中間。

　　許若強忍惡臭，伸出手把那東西拿出來，許若在燈下看著那個東西，上面殘存的液體甚至可以反光，那確實是一個頭顱，但這個頭顱已經不再像頭顱，頭顱的臉上沾了一些胡蘿卜塊和枸杞，頭髮幾乎沒有，眼睛和鼻子已經很爛了，許若伸出手掰開潰爛的嘴巴，發現裡面的牙齒還很完好，以此推斷年齡不成

　　問題，從這個角度再去看那些液體，恐怕就是這些早已腐敗的用死者的頭顱燉成的湯。

　　林瀾看著許若手中的頭顱有些難以置信，“什麽樣的凶手，分完屍，還要把頭顱拿去燉湯，之後還要重新裝回腹部，這種做法，簡直就像是在做灌湯包。”

　　許若沒有說話，默默放下了頭顱，然後將腹部中的所有液體全部清空，死者的內髒都已經被掏空了，但只有一個地方被保留了下來。

　　心臟?為什麽要保留心臟?許若取出心臟，看著心臟上的一個刀口，與相同位置上出現的兩個刀口對比，許若推斷這應該就是致命傷。

　　但在之後對於頭顱的檢查中，許若卻發現了一個令他費解的事實，

　　為什麽?

　　致命傷會有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