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沒醉?”
“你說呢?”
“如果沒醉,我完全可以當你在性騷擾。”
“嘿嘿,開個小玩笑,我要誰也不可能要你啊。”
林辰瑞噙起醉笑搖搖頭,也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跟你這種內心暴躁的人在一起,估計我會累到猝死。”
“呵呵,謝謝你的不邀之恩。”
沈沛盈又好氣又好笑,冷冷扭過頭去懶得看他。
見她沒有異樣,林辰瑞心裡松了口氣,還好把話給兜回來。
“我來酒吧,只是想找個人能好好聊天。我給差評趕你走,單純不想喝酒罷了。”
林辰瑞自嘲一笑。
“給你職業和心理造成誤會和傷害,我很對不起。”
林辰瑞沒有力氣站起來,不過還是扭過身子,對著她彎彎腰身,看起來誠意滿滿。
‘看來都是失戀惹的禍呐。’
沈沛盈呼了一氣:“好啦,我原諒你了。”
沈沛盈雙手反搭椅子上,仰下脖子眺望公園遠處的樹林。
“我理解你,分手後,肯定是投入最多的一方受傷最深,做出些不正常的事也很正常”
沈沛盈走近他身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鼓勵:“不過我相信你,只要你過得比她好,就算不找女朋友,那也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聞言,林辰瑞思索片刻後,不禁在公園放聲大喊。
“啊——”
這一喊,仿佛把他心中淤氣徹底發泄出來。
“馮菁菁,老子去你**的!你看不上老子,老子還嫌棄你!”
“何暢,就算你當上體育部部長,我也要讓你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馮菁菁?何暢?這倆名字聽起來,怎麽也有點耳熟?’
沈沛盈轉轉眼珠子,心中悶惑油然而生,視線不禁鎖在極盡瘋狂喊叫的林辰瑞上。
小道邊上的溫暖燈光,照在他菱形的醉臉上。緊繃的面部肌肉,在喊叫完之後得到松弛。
“舒服點了麽?”
“嗯。”林辰瑞點點頭:“比喝酒有用多了。”
“不過嘛,這趟旅程也不算白走。”
林辰瑞勉強裂出個笑縫,笑容卻是僵硬而短暫,不難看出他心底的苦澀。
“起碼與她談戀愛的這段期間,她讓我明白,我林辰瑞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感覺。”
“這,或許算是種收獲吧。”
林辰瑞揚唇輕笑,眉宇間平緩挑動,再配合他那無聲而淺淡的感慨,優良男性魅力悄然散開。
“咦惹——”
沈沛盈渾身發抖發癢,禁不住起身走到他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 ”
這一巴掌,林辰瑞是猝不及防,滿臉尼克楊問號。
“喂,沈沛盈,你在發什麽神經!我跟前女友分手都沒挨過巴掌,你幹嘛無端端扇我?”
林辰瑞忿然作色,摸著痛得發疼的臉頰。
“你這種自我陶醉的雞湯太惡心了,都二十歲的成年男人了,拜托你別那麽矯情。”
沈沛盈兩手抓臂,滿臉嫌棄:“真是惡心,搞得我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有毛病呀,沒人要你看啊。”
林辰瑞不知哪來的力氣站了起來,渾身酒氣,毫不客氣地指責著面前的美少女。
“你每天對著點你的空虛寂寞客人們,講一堆矯情的雞湯故事,有什麽資格說我?”
沈沛盈作然起色:“這是我的工作,
我能有什麽辦法?” “你這人也太雙標了吧,你自己就可以,別人就不行還扇人臉,你是從白宮裡長大的吧?”
“……”
兩人因為這個議題,拌了將近有半個小時的嘴。寂寥的公園,霎時間因二人的鬥嘴而喧鬧不止,害得周邊的野貓連夜逃出公園。
直到沈沛盈的手機,收到了服務時間已到時的消息,她才肯願意主動消停下來。
“服務時間到了。”沈沛盈淡淡道。
“要走了麽?”林辰瑞聲音有些痞壞。
“不然嘞,難道留下來陪你繼續吵下去啊?”
提上粉色包包,沈沛盈單眼瞟了瞟林辰瑞。
“你這隻落魄小貓,什麽時候覺得自己無所依靠時,再到APP上點我吧。我保證下一次在酒吧跟你見面,絕對不會再給你調一杯酒。”
“難道你不煩我麽?還願意我來點你?”
再三考慮後,林辰瑞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
“不全是。我做這個專屬調酒師,本來就有義務傾聽客人們的內心煩惱。”
沈沛盈微微彎腰,涼風吹拂他的發絲飄動,桃花瓣眼清亮十足,笑意濃濃。
“你是第一個見過我真實性格的男人,算是對你這小子的福利咯。”
“滾滾滾,誰稀罕。”
林辰瑞裝腔作勢地擺擺手:“我回去就會把APP給卸了。”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沈沛盈抿唇粲笑,掄動風衣下修長的玉足,苗條的俏麗身影,緩緩沒入公園裡的黑暗。
“謝謝你……”
看到沈沛盈離開之後,林辰瑞翻了個白眼,仰頭望著頭頂路燈,喟然唏噓幾番。
“以她這種姿色,在我們學校怎麽也得是校花級別的人物。”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能跟這樣的S級美少女吵了一架。”
“翁翁——”
手機突然響起。
林辰瑞撥開手機,裡面傳來火急火燎的急切音。
“辰瑞,你喝醉啦?你不是不能喝酒的嗎,怎麽還會把自己喝醉?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
“大為,我好難受啊……”
林辰瑞摶起手機賣慘,淒淒嗚嗚說著自己現在有多麽難受。
苦訴幾句之後,林辰瑞說累了,竟然不知不覺睡著過去,可把電話另一頭的畢大為給嚇得不輕。
“喂,辰瑞,喂?”
林辰瑞仰癱在長椅上哈哈大睡,腦子直接斷片了。
“辰瑞,你回我啊,你可別嚇我,辰瑞,辰瑞……”
與此同時,公園石像之後,出來了道熟悉倩影。她娓娓走回林辰瑞身邊,沒好氣地歎了一口氣。
“就知道你不靠譜。”
沈沛盈沒有離開,出於擔心他的安全,反而靜靜呆在公園的大石像後面,打算等到有人來接他再走。
這種關心很明顯,已經超出她的服務范圍了。
瞅見面前嘎嘎醉眠的林辰瑞,沈沛盈抿了抿粉嫩小嘴,挑了挑秀氣的左眉,無奈撿起他的手機,對著電話另一頭的畢大為悠悠說道。
“他醉得很厲害,你快點過來接他吧。”
“啊?”
聽到甜美的陌生女聲,畢大為有些懵圈。很快他就忽略過去,急迫問起自己兄弟的情況。
“那小子怎樣,他現在在你身邊嗎?”
“嗯,他現在醉倒昏睡過去了,睡在公園的長椅這裡。”
“地址發我,我現在馬上趕過去。”
沈沛盈打開林辰瑞的手機定位,將即時地址發送給電話的另一頭。
“天心公園?那不是離SECRET酒吧挺近的麽?”
畢大為敲敲腦袋,在電話那頭咂咂嘴道:“好小子,我們在的時候扭扭捏捏滴酒不沾,敢情等我們走了之後,才敢放開嘴狂喝呀。”
“你快來吧,時候不早了,我朋友已經催我跟她回去了,頂多只能再護著他一小會兒。”
沈沛盈身邊根本沒人,她這麽說,不過是想催促電話那人趕緊過來接手。
“好的,我馬上趕來,謝謝你了姑娘,幫忙照看我的兄弟。”
畢大為電話沒關,那頭咚鐺響了好幾下,沈沛盈還聽到了開關門鎖的聲音。
‘看來是真的趕來了,那就再等一下吧。’
沈沛盈溫和輕笑,小手輕輕捋開林辰瑞額頭上的頭髮。乍眼一看,他還是有點俊氣的。
過了幾分鍾,電話又是傳來畢大為的急促聲。
“姑娘,我剛打上車,現在正在趕去天心公園,請你再等等。”
“好。”沈沛盈輕嗯一聲。
畢大為忽然又問道:“不知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改日我帶上辰瑞,再好好來謝謝你。”
聽到這裡,沈沛盈視線撇了撇林辰瑞,只見他正沒心沒肺地呼呼大睡,渾身酒氣的嘴腔裡, 不時呢喃著這麽幾句:
“不要走……”
‘可憐的小東西。’
沈沛盈悵然地輕哼一鼻息,桃花瓣眼裡閃過絲絲憐憫。
聽他這醉話,感覺剛才說報復前女友的那番話,似乎是故意說給沈沛盈聽的,其實在他內心深處,對前女友的愛還沒完全釋懷。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乾脆幫你一把吧。’
吧嗒一聲甩開林辰瑞的手,沈沛盈重新抬起他的手機,轉動散發著魅力的汪汪水眸,一副斟酌思慮的樣子。
想好之後,她對著電話的另一頭狐黠覷笑。
“名字就不用說了,以後瑞瑞會告訴你的。”
“嗯?瑞瑞?”
畢大為腦袋空了一下,能叫自己兄弟瑞瑞這種親昵的名字,除了自己的幾個死黨,還會有誰能這麽叫他?
“那你與辰瑞,到底是什麽關系?”
畢大為好奇問道。
“特地等你們離開,他再找我一起飲個宿醉。不會喝酒的他,在你們面前滴酒不沾,可願意在我面前喝個酩酊大醉。”
“怎麽樣,猜出來我倆的關系了沒?”
“再給你個提醒,平常他可是叫我小寶貝的哦。”
“不會吧?”畢大為震驚地吞了口唾沫:“難道你是辰瑞的女朋友?嘟嘟——喂,喂?”
沈沛盈笑了笑,果斷關掉手機通話,旋即一臉憐切,低著小腦袋,鶯笑端詳著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林辰瑞。
“我就幫你這麽多了,之後的事,你自己可要爭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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