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警覺和打算
音響打開,首先傳出的是所有人都萬分熟悉的《運動員進行曲》,在場的人聽到都是一愣,有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他們想道室外操場集合。
“做早操的音樂耶!”正在玩警察抓小偷的小朋友們也是一愣。
“就是做操了,趕緊停下來讓我抓住,然後一起出去做操。”安琪琪面對著幾個不斷逃竄的小朋友哄騙道。
小胖墩跑得氣喘籲籲:“才不是嘞!都是下午了,怎麽可能做操,他們在試音樂,你騙我們。”
“沒有,你看大哥哥大姐姐們都到舞台集合了,肯定是要做操了,不要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吧!”
“哇!”趁著小孩們被音樂和安琪琪吸引了注意,柳條趁機溜到他們身後,一下就抓住了最能跑的小胖墩和一個女孩。
柳條把手上的兩小隻拎回用板凳圍成的圈:“剛才投降還能算自首,現在只能是逮捕了。”
小胖墩小聲地嘟嚷:“竹杠怪跑的還挺快。”
柳條這暴脾氣,聽到後直接拎起後領,將小胖墩舉到面前,露出殘忍的笑容:“小胖子,你剛才說什麽呢?姐姐我沒聽清楚”
這是小胖墩第一次面對姐之威壓,立馬慫了:“沒說什麽呀,你聽錯了。”
柳條眯起眼睛,嘴角下壓,露出姐姐標準的怒像。
小胖墩審時度勢,立馬慫了:“對不起,我說錯了,姐姐又高又漂亮。”
柳條這才放他下來:“小朋友嘴巴真甜,記得以後保持,不要讓我聽到別的什麽。”
一陣音樂後,舞台上原本透亮的燈光立馬暗了下來,舞台兩側的同學趕緊推著背景板上台。
當燈光再次閃爍亮起的時候,變成了爛多彩的燈光秀,五彩斑斕的燈光不時從舞台向整個室內體育館發散。接著又迅速聚攏,打在舞台上突然冒出的街舞隊,和霓虹街道夜景的背景板上。
“用打印機打出來的背景板,近看模糊到馬賽克都出來了,從遠處看效果還不錯呀。”
張海平對著盧封回答道:“那是必須的,不然我們忙了兩天就那效果,怎麽得了?”
在燈光一陣跳動之後,最終牢牢的鎖在舞台上的街舞身上,最吸引眼球、燈光最亮的就是站在C位的喬紅棗。火辣的身材,暴露的打扮,在音樂沒有開始之前,就讓所有人覺得氣氛很嗨。
當音樂響起,(我對爵士樂這種風格的不熟,這段瞎編的)舞台上的小姐姐隨之擺動著身子,先是跟著節拍一陣機械的舞動。隨著歌詞的和節奏的加速,小姐姐的動作逐漸變快,踏著輕盈的舞步,搖動著清晰的腰肢,雙臂如同翅膀四下揮動。
即使今天沒有多少觀眾,氣氛也變得逐漸熱烈起來,尤其是新生們,更是被驚得張大了嘴。
張海平和其他同學一邊看著台上,一邊抓緊收拾地面的雜物。
[學姐們的舞姿歡快輕盈,又不顯嫵媚世俗,反而讓人覺得青春活潑,尤其是喬學姐,這這身材和動作像小妖精一樣。別拋媚眼了,我不是你的菜。]
熱舞結束後,場內氣氛被暖了起來。兩個主持人穿著華麗到有些的禮服,在音樂的伴奏下緩緩登台,接著就是一堆陳腔濫調的開場白。
小朋友們剛才還被街舞吸引了注意,暫停遊戲,乖乖坐著欣賞了一會,後面主持人上台後的節目對於他們而言太枯燥了,纏著安琪琪又玩起了警察抓小偷。
喬紅棗一下台,
還沒來得及擦汗,就被劉姐拽著胳膊質問:“你是不是又去勾搭我家男演員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人才入社幾天,不要逼著調戲他,嚇跑了後,我只有把你抓來女裝來扮男裝,當演員。” 喬紅棗順勢纏住劉姐的胳膊:“好吧,我在等半個月來調戲他,這樣合適吧?”
“不合適,別人單純得很啦!你少去禍害人家。”
“正常處處男女朋友,算什麽禍害?我還不是個黃花大閨女嘞。”
王清琴聽到這消息,猶豫一陣後,也開口勸道:“你一天少來,別人怎麽簡單蠢萌的男孩,幾天就被你玩壞了,別告訴我你是來真的?”
喬紅棗進一步攬住劉姐的腰肢,反問道:“你們眼中的我到底有多不堪呀?我只是喜歡玩,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張白紙。難道不能認真的和他談一場酸酸甜甜的戀愛,兩人都是初戀,驢唇對得上馬嘴,有什麽問題嗎?我們還能趁此機會和話劇社親上加親。”
王清琴啞言,如果不是因為張海平心聲的緣故,自己還真的找不到什麽理由拒絕她對張海平的追求。
[這麽兩天就看對眼了?不可能吧,難道張海平也喜歡她,她也能聽到張海平的心聲,再加上情緒帶來的能量,所以才破天荒的倒追男生?]
劉姐質問道:“他入社才幾天,你和他正式見面也就昨天的事,你不可能饑渴到這個地步吧?還老牛吃嫩草,害不害臊呀。”
“沒辦法,誰讓我們學校沒幾個優質男生呢,不是呆頭呆腦,就是油奸嘴滑。難得有個看的過眼的乾淨男生,我要是不快點下手,不知道要被美女如雲的話劇社裡,哪位給近水樓台了。”喬紅棗一邊說著,一邊朝王清琴眨了眨眼。
“哪裡有這麽優秀,你一天吹得神。”劉姐扳開喬紅棗的胳膊:“一邊去,吃嫩草的不配與我為伍。”
喬紅棗順勢抱住一旁的王清琴,腦袋落在她肩膀上:“就大一歲,很合適好不好。而且在他入社後,你一直拿著照片在我面前說:哎呀,我找的男演員好帥呀;去圖書館預習看書,多好學呀;聽計算機學院的同學說他還通過了老師的開門考驗,多聰明呀;主動提出過來幫忙,還帶著同學一起出力,你看人家人緣多好,多老實勤快。”
喬紅棗皺著眉,不滿的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在我面前吹了這麽多,隻想幫我們兩個做媒呢,結果是隻準聽,隻準看,不準吃。”
劉姐想了一會,還是松了口:“你要和他正兒八經的耍朋友,也不是不……”
王清琴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打斷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喬紅棗支起身子,扭頭看向王清琴:“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就算他在你們社團,我倆也得公平競爭,先到先得。”
王清琴在沒有弄清張海平能力底細之前,肯定不能就這樣任由喬紅棗下手,於是開口解釋道:“別人才入學,太年輕,跟個高中生有什麽區別?你了解他嗎?他了解你嗎?你現在去找他,跟大叔騙少女有什麽兩樣,而且別人不是沒答應嗎?你還死皮賴臉纏著,沒個女人樣,二流子是吧?”
“我怎麽聞到一股酸味?有人吃醋了嗎?”
“吃你個大頭鬼,一天沒個正形,見到個男人就流口水,非要話劇社的好吃一點嗎?”
“說得沒錯。”劉姐也認可道:“差點被你這個小妮子騙了,你這個老油條子,就是想用自己豐富的閱歷欺負小朋友。學校男生這麽多,我幸幸苦苦找到一個男演員,你還要給我勾搭走?不行!至少在呆男變聰明之前不行!”
喬紅棗繼續纏著劉姐,說著些戀愛可以使男人變得成熟、自己這麽單純怎麽可能騙人之類的話,想要撬開劉姐和王清琴的嘴。
雖然按著喬紅棗的性格,她肯定是不會放棄追求張海平,但她還是希望得到自己兩個好朋友的認可。不說以後戀愛道路上的事半功倍,但是從她和兩人的關系上,都希望能得到兩人的支持。
[我好渣喲,阻止好朋友的愛戀,只是自己希望能讓張學弟一直保持單身,好利用和分析他的能力。我真的好自私,好卑鄙,好無恥,我怎麽能這樣?]
王清琴悄悄離開正在糾纏的兩人,懷揣著心事走到角落,獨自思考著。
[張學弟到底對我來說算什麽?單純的學弟和社員?如果隻到這個地步就好了,我就沒有這麽多算計和憂慮了。他是一個機會,一場冒險,還是一台美容機?]
[我有沒有把張學弟當做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待?我是想利用他嗎?怎麽利用?我有想過好好了解他嗎?不是了解他的能力,也不是偷聽他的心聲和情緒,而是接觸他本人,了解他的喜好。我自己有好好想過嗎?]
[如果小紅真的能聽見心聲,她的反應和決定反而更好吧,以女友的身份約束著張學弟,既能控制他的能力,又能避免他的能力暴露,產生危險。]
這時,正好張海平過來放東西,看到王清琴躲在角落發呆,也不好上前打擾,在心中疑惑道:[學姐有什麽心事嗎?愁眉不展的。]
聽到心聲,王清琴先是一驚,隨之感到有些慚愧:[張學弟挺會關心人的,真的單純得可愛,又熱心又善良,除了有些好色以外沒什麽缺點。我,沒有遇到他之前就是冷漠,之後就是自私和算計,真不是個好學姐。]
“學姐, 王學姐。”張海平猶豫一下後上前問道:“有什麽心事嗎?怎麽一個人坐在這發呆呢?”
“要正式表演了,心裡有點緊張。”王清琴咬著牙,有些扭捏的開口道:“聽說小紅,喬紅棗同學好像對你……跟你開了點玩笑。”
“可不是怎的,喬學姐開玩笑開的好過火,不過我沒有放在心上。”
[這種海王女孩可不是我能相處的,還是像王學姐這種乖巧文靜的女孩適合我。]
聽到這心聲,王清琴稍微松了口氣,至少自己不是棒打鴛鴦,而且喬紅棗也不滿足聽到心聲的條件。
接著王清琴鬼使神差的說道:“張學弟,你拉我一下吧,坐太久,腳都沒力了。”
話音剛落,王清琴就有點後悔了:[我是要做什麽,再試探他一下嗎?還是說我也想和他……怎麽可能?]
張海平向王清琴伸出手,心中還在嘀咕著:[這就是演員的壓力嗎?]
黑暗的角落裡,一隻纖細的小手牽上了一隻粗糙帶繭的大手,一股耗不掩飾的關切和憂慮隨著牽手,傳遞到王清琴身上,炙熱的情緒溫暖著她的內心,驅趕了剛才的陰霾。
[多好的呆男呀,小紅說得也有道理,比起學校的歪瓜裂棗,張學弟這種已經很不錯了。]
王清琴躲在黑暗中,輕咬嘴唇:
[與其讓女海王把他禍害了,還不如我……呸,呸!我是說可以適當和張學弟接觸,從其他方面了解他,然後……以後再說吧。總之我不能像之前那麽功利了,要坦誠的和他相處,減少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