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被帶到了調查局。

　　他的物品也作為證物被專業封存。

　　因為隊長索恩的確在墓園發現了異鬼。

　　正如杜威所說，他呆在墓園差不多兩個月。

　　異鬼和他和平相處，不動他也不吃他，他竟然屁事沒有。

　　這是一個很難解釋的異常。

　　接下來專業人士調查發現，墓園裡的異鬼有人為培養的痕跡。

　　所以他有理由懷疑，勤工儉學的大二學生杜威，以守墓人的職業為幌子，在墓園裡搞某種召喚或祭祀邪神的儀式。

　　加上杜威桌上眾多關於神秘學方面的書籍，更加佐證了杜威圖謀不軌。

　　“可以打電話嗎?”

　　“給。”

　　“沒電話號碼，我能用我自己的手機打電話嗎?”

　　“那是證物。”

　　“我不用我自己的手機打，隻翻一下電話號碼總行了吧。”

　　“這個我需要打申請。”

　　“申請下來要多久?”

　　“這誰知道?”

　　“像我這種情況需要多久?”

　　“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請你別急！”

　　“我都要上火刑架了，能不急嗎?”

　　“先生，請相信我們調查局。”

　　“所以呢?”

　　“如果你真的要上火刑架，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相對而坐的杜威和克萊恩大眼瞪小眼。

　　杜威第一次覺得戴眼鏡的文化人是如此可惡。

　　“杜威，杜威在嗎?”

　　房間裡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克萊恩對杜威道:“到你了。”

　　杜威沒接茬，而是看著克萊恩認真道:“如果我出來，還不能打電話，我就在走廊裡大吼你騷擾我。”

　　克萊恩看著無賴模樣的杜威，倒吸一口涼氣。

　　你好毒。

　　這裡可是調查局，自己工作的地方。

　　這種風言風語如果傳出去，今後自己還怎麽抬得起頭?

　　盡管同事大概率不會相信此等汙人清白的流言，可他不會去賭人性。

　　“哪種騷擾?”

　　“你說呢?”杜威擠了擠眼。

　　如果克萊恩是女生，他就該淪陷了。

　　可惜，他不是。

　　克萊恩不屑看著杜威，冷冷道:“哼，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就走，半刻也不停留。

　　走到不遠和一個同事交流了幾句。

　　一個其貌不揚的調查員走了過來，坐在門外走廊的長椅上，安靜等著裡面的杜威出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看著杜威。

　　“以前測過性靈值嗎?”

　　醫生有些啤酒肚，衣著乾淨，桌上的東西整整齊齊。

　　他坐在杜威對面，雙手放在桌上，不緊不慢詢問。

　　“測過！”

　　“多少?”

　　“56。”

　　醫生在表格上寫上56，頭也不抬評價道。

　　“普通人裡算不錯的了。”

　　性靈值超過60，有機會進入教會，通過秘法轉職成為特殊超凡者。

　　性靈值超過80，有機會成為一名自由超凡者。

　　56點性靈值在普通人裡已經算不錯的了。

　　然而這沒什麽用，差4點就是差4點。

　　差4點就抵達不了彼岸，只能呆在此岸。

　　“手放在上面。”

　　“哦！”

　　杜威抬起拷住的雙手，放在測試儀器上。

　　醫生見杜威雙手拷住也不驚訝，

顯然早就知道杜威的情況。　　測試儀器類似一個透明玻璃圓球。

　　鉛球大小，中央有一縷凝兒不散的黑氣。

　　當杜威把手放在圓球上後，黑氣頃刻消散，儀器完全透明了。

　　“咦?介質怎麽徹底消失了?”

　　醫生滿臉疑惑地看著測試儀。

　　“手放開！”

　　黑氣重新出現在圓球中央。

　　“好了，再放上去。”

　　黑氣消失了。

　　“手放開！”

　　黑氣重新出現在圓球中央。

　　“好了，再放上去。”

　　……

　　杜威疑惑地看向醫生。

　　醫生疑惑地看著杜威。

　　“咳咳，可能儀器壞了，你先出去檢測下一項吧。”

　　杜威滿腹疑惑地離開了房間。

　　以前也沒遇到這樣的情況啊。

　　莫非自己的性靈有變?

　　難不成……自己也能成就超凡?

　　這……到底是成神呢，還是成為超凡職業者呢?

　　這個問題好煩啊！

　　“給，電話。”

　　剛出來，克萊恩就把手機遞了過來。

　　一個是沒用袋子裝，另一個是袋子封好的。

　　袋子封好的就是他的手機。

　　杜威笑眯眯地接過手機，“謝了啊。”

　　克萊恩並不領情，催促道:“快打吧你。”

　　克萊恩感覺很丟臉，居然被一個學生威脅了。

　　要不是擔心女朋友誤會，他……還是會給杜威聯系外面的機會。

　　因為這是杜威的權利。

　　好吧，其實他更擔心調查局的同事誤會。

　　杜威撥打了舅舅的電話。

　　“喂，舅舅，我被抓了。”

　　電話那邊的嗓音有些沙啞，也有些驚訝，“為什麽?把老板打了?”

　　“不是。”

　　“那還好，你那工作不錯，好好乾，說不定大學畢業還能繼續乾下去。”

　　“呃……上回不是和你說了麽，我領的不是正常的工資。”

　　“咳咳。”克萊恩咳嗽。

　　杜威捂住話筒，抬眼，“有病?”

　　克萊恩惱怒瞪眼，“你才有病，說正事，你擱這兒聊天呢?”

　　“這是我舅，養我的舅舅，不得讓他有個心裡準備?”

　　克萊恩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喂，沒事，剛才有人催我。”

　　“你到底犯了什麽事啊?”

　　“從事邪教活動。”

　　“啊！”

　　“喂喂喂……”

　　杜威有點急，舅舅不會接受不了這個消息抽過去了吧。

　　電話響起一個甜甜的聲音。

　　“表哥！”

　　“啊，表妹啊，舅舅他怎麽樣了?”

　　“啊，他說他要緩緩。”

　　“你真的從事邪教活動啊?”

　　“小孩子別問東問西。”

　　“不說就不說，一會兒我自己問。”

　　“馬上就要畢業考試了，複習怎樣了?上次給你寄的複習資料都看完了嗎?要是看完了，表哥再給你買。”

　　“表哥，你饒了我吧。不說了，爸要跟你講話。”

　　“舅舅，你還好嗎?”

　　“舅舅這輩子第二後悔的事情，就是送你去大城市讀書。”

　　“那第一後悔的事情是?”

　　“第一後悔的事情是在鄉下置辦產業，早知道城市發展那麽快， 我就應該在大城市買房。哎，當初團長都勸我了，都怪我太死心眼。”

　　克萊恩又忍不住咳嗽了。

　　“咳咳！”

　　杜威頭也不抬道:“舅舅，我擔心調查局冤枉我。”

　　“什麽?是調查局抓了你。”

　　“你也知道調查局?”

　　“老實告訴舅舅，你有沒有從事邪教活動?”

　　“沒有！”

　　“我信了。”

　　“唔?你信了?”

　　“你這麽老實本分，我沒理由不信。”

　　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的克萊恩，心情複雜，欲言又止，分外焦躁。

　　他有話要說，如果允許說真話的話。

　　“我是真的沒有。”

　　“好了，我知道調查局這個部門，你只要老實交代，他們不會冤枉你的。”

　　“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如果我被冤枉了。”

　　“沒有如果，你只要老實交代，他們不會冤枉你的。”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只要交代清楚，不會冤枉你的。”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杜威:“……”

　　一旁的克萊恩笑容燦爛，杜威的舅舅如果在這裡，他一定緊緊握住杜威舅舅的手，高呼一聲知音啊！

　　“舅舅，反正你記住了。如果三天之內，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打電話求助，電話號碼稍後會發給你。要是對方問起，你就說我答應她了。”

　　“好吧，你這孩子啊！什麽都好，就是疑心病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