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的聲音,不斷在耳邊盤旋。
而在堂屋的人,仿佛是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依舊還在忙碌著,他們準備著逝者的衣物,又在堂屋的門前一直盯著棺材中的人。
那一種壓抑又清醒的感覺,讓他們不斷感受到心中的悲痛感,一點點的擠壓出來,瞬間,真個堂屋前都是一段段哭泣的聲音。
這是最真摯的感情,不夾雜任何的利益,哭泣聲就要將響動的鈴聲壓蓋。
“怎麽辦?”許軍問道。
“陳峰,我們去屋裡面吧!”許佳也是緊隨其後說道,說話的同時整個人用陳峰的衣服把自己的頭給遮住。這是女人面臨恐懼時,最原始的本能。
“怕個鳥!”向南說道“或許只是我們的幻覺,你看看他們,怎麽沒有反應?”
對了,他們這些人為啥沒有聽到臨近的鈴鐺聲?陳峰疑惑的看著堂屋前的人,此刻的哭聲更加的巨大,就連原本沒有哭泣的男人,此刻也是跟著那一群哭泣的女人加入了其中。
悲傷之情,不言而喻。
“我們也去祭拜一下吧!”陳峰說道。
許軍聽到這話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在堂屋前直接跪了下來。
“大爺,大爺,我們無意闖入進來,還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們這些小子過意不去。”許軍神叨的說道,然後雙手張開,竟然直接對著堂屋拜了起來。
向南對著許軍鄙視了一眼,又看了看陳佳“陳峰,許佳好像狀態也不是很好啊!”
陳峰拉著許佳走到許軍的一側“許佳,不管這樣管不管用,我們先求個心安!”
陳峰說著然後學著許軍的樣子,也開始跪拜了起來,許佳見狀,也是如此。
“陳峰,你們這是瘋了嗎?”向南說道。
“向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還是入鄉隨俗,你也看到了,堂屋內躺著的那人,和我們進村前見到的老者,一模一樣。”陳峰並沒有把話說完,只是說了一半,另外的一半,陳峰覺得向南肯定是能懂的。
顯然,向南是懂了。
也是靠了上來,然後有模有樣的學著照做“我真不明白,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意義?”
一下,兩下,三下。
三個中中的叩拜結束,四人都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濁氣,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聲音依舊沒有消散,反而是越來越清楚,就像是從下方第一套院子傳來。就算是此刻離堂屋很近,堂屋前哭泣的聲音,依舊沒能壓過。
許軍還是在神神叨叨的念叨著,許佳見陳峰起來,拉著許軍說道“哥,起來了!”
盡管話語如此,但是心中的緊張恐懼讓她也是不住的起伏。
聲音越來越近,感覺已經到了樓門的位置,只需要在前進一點,就會出現在眾人眼前。
陳峰竟然心中不由自已的想要朝著樓門的位置看去,慢慢的就要將頭轉過去。
“別動,不要回頭!”突然一個嚴厲的聲音傳入到陳峰的耳朵內!
是那個道長,手中的油燈此刻已經點燃。然後一手抓在了陳峰的肩膀上。
“沒想到你們可以聽到鈴鐺的聲音!”道長的聲音很細微,在陳峰的耳邊說道。
“最好也不要讓你的同伴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