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的雙眼,看向陳峰的時候,陳峰猛然的站起,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腰間。
腰間什麽傷口都沒有。
四周的一切,變得無比的真實,這裡是許軍的家。
許軍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旁邊的許佳虔誠的跪拜,雙手合十,認真的聆聽神婆的禱告,許遠山和付曉紅也是跪拜在地,此刻完全匍匐,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自己無比的尊敬。
陳峰搖搖頭,腦海之中不斷的顯示如幻如真的記憶。
“好了,遠山,曉紅,你們起來吧,已經結束了。”神婆將注視著陳峰的雙眼撤回,然後對著匍匐在地的許遠山和付曉紅說道。
“阿姑,怎麽樣了,我家娃子怎樣了!”付曉紅抬身子問道,依舊還是跪拜著。
“起來吧,曉紅,我已經將軍軍身上的邪祟已經祛除乾淨,不出意外,明日便可醒來。”神婆緩緩的說道。
陳峰此刻已經走出了房間,站在外面看向遠方,黑夜就像是一把無比鋒利的大刀,將陳峰的記憶完全破開,展現在他的面前。
“我剛剛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做著那樣的怪夢?蓮花村,大柏樹,血色蓮花,林氏祖墳,這都是什麽地方?”陳峰不斷的回憶,想要抓住所有可以抓住的點,但是不由的想起最後被向南一刀刺進後背的感覺,這個時候都會後背一陣發涼。
“怎麽會這樣呢?那裡面的事情感覺如此的真實,讓陳峰不得不懷疑起來。”陳峰不斷的思索,看著天空此時的面貌,月亮完全的明亮,成為了一面白色的鏡子,能看到裡面無數的樹木山林。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石硯上雕刻的風景,雖然沒有蓮花村,沒有大柏樹,可是在他研磨石墨的下方,雕刻的就是一朵蓮花。難道這蓮花與硯台是有關系的?
“陳峰,你餓了吧,都已經過去了三天了,我看你跪在那裡一動不動,我們叫你,你也是醒不來!”許佳突然站在陳峰的面前問道。
三天,陳峰驚訝的表情,要不是因為黑夜的關系,一定會把許佳嚇一跳。
“還好,我只是感覺到自己很累的感覺!”陳峰說道。
“我還是讓媽給你準備一碗雞蛋面吧,都這個點了,吃了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哥醒來了,一切都就好了!”許佳說道。
“許佳,要是你哥明天醒不來呢?”陳峰問道。
“不會的吧,那神......婆婆可是說了,我哥明天就能醒來了,她可是從來不撒謊的。”許佳一臉虔誠的說道,對於陳峰的問題,她可從來沒有想過,因為她已經完全的相信了神婆的能力。
“那要是明天真的醒不來呢?”陳峰再次強調的問道。
而就在此時,神婆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把手電,手電看上去很是奇怪,很是老舊,而且讓陳峰很不可思議的是,手電是綠色膠殼的,上面的陽光兩個字格外扎眼,字跡有些磨損,手電的前端有一個邊緣被磕破過的痕跡,打出去的光有一點缺角,這樣的手電,陳瞬間想起了就像是夢境內,林海手中的手電,他的手電就是這樣,而此刻,陳峰看向神婆的眼神格外的驚訝,難道所做的夢境,就是她主導的?
在神婆身後,緊跟著許遠山和付曉紅,他們兩人站在神婆的身後,顯得格外的尊敬,神婆並沒有看向他們兩,而是看向陳峰說道“遠山,曉紅,你們回去罷,不用送我,如果你家軍娃子明後天要是醒不了,
就來找我!” “好的,阿姑,這次多虧有你,要是沒有你,我可都不知道怎麽活下去了,他可是我的命根啊!”付曉紅說道。
神婆已經遠去,燈光在田野間來回的擺動,一路朝著遠處奔去。
一夜過去,陳峰都沒有睡好,心中的思緒就像是一團亂麻,怎麽也找不到頭緒。
第二天,許軍依舊沒有醒來。
第三天,還是沒有醒來。
這樣的事情,讓許遠山和付曉紅已經有些著急,看著還躺在床上的許軍,最後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去尋找神婆,這一次只是許遠山去的,付曉紅留在了家中。
陳峰見到這樣的情況,越來越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一切的重重就是與石硯有關,要想了解這種種的一切,必須將石硯重新找到,才能找到其中的關鍵。
在第四天的時候,陳峰離開了許軍家。
榕城,這裡離許軍家並不是很遠,坐車只需兩個小時的路程,這是一個古老的城市,大街小巷都是擺滿了棋局,這讓陳峰很是詫異,沒想到這裡的棋局文化是如此的濃厚。當然也少不了茶館。
陳峰要去的就是老向茶館。
因為是下午,此刻的老向茶館異常的忙碌,一個服務員正在表演茶技,手中長嘴茶壺不停的翻轉,然後對準茶杯從長嘴中倒出。
陳峰走了進去,這個第二次來的茶館,看上去格外的熟悉,因為每一次夢見,都會將這個裡面的布局從嘴中說出。
老向還是一樣,坐在前台的一個躺椅上,不停的搖著竹扇,眼睛微眯,嘴中哼著一首不知是啥的曲調,下意識感覺有人,隨口說道“喝茶的話,找服務員就行,如果要去包間,那就上二樓,有專門的人帶路。”
這句話仿佛都成為了他的順口溜,說完又開始哼曲,感覺身旁的人一直沒有離開,才緩緩的睜開眼鏡,瞧了瞧,當看到陳峰的時候,才睜大眼睛驚訝的問道“喲,怎麽是你?”
“向叔,怎麽不歡迎我來嗎?我可是對你這裡熟悉得連我家都要趕上了。”陳峰笑著說道。
“是嗎,我可是記得你這是第二次來?”老向認真起來,仔細想了想說道。
“哎喲,向叔,你這可是真忘事啊,我來了那麽多次,你竟然說我只是來了一次,要不要我來說說你樓上的布局哦?”陳峰依舊是笑著,但是雙眼卻是死死的盯著老向。
“你這個小子,真是滑頭,上次你來,還把我給唬住了,過目不忘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你這小子能做到了。”老向擺擺手說道,然後站起身子,直接問道“你這次來,是為了啥,不會又有什麽好東西吧?”
“我想打聽件事情,就是我出手的那方石硯還在你這裡嗎?”陳峰不好意思的問道。
老向狐疑的看著陳峰“你這娃子,難道是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