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就像是無底的深淵,總會將人慢慢吞噬。
堂屋內黑暗充斥,如果不是因為身前的棺材內不斷傳來響聲,陳峰四人都想要在這個黑暗中躺下來,好好休息一番。
昨夜本就沒有休息,困倦之感從黑暗掩蓋堂屋的時候,就已經讓陳峰和向南兩人感覺到了沉沉的疲憊感。
“咚!”
每一聲棺材的響動,都在提醒著陳峰四人,此刻不是休息的時間,必須提起萬分的精神。
許佳緊緊的抓住陳峰的手臂,面對黑暗,他有了一絲害怕。
“趕緊把繩子找來,將棺材捆住!”陳峰在黑暗中說道。
然而此刻的他們,完全看不到東西,甚至是自己的腳步抬出,都不知道自己腳下是什麽,只能摸索。
陳峰快速的思索,用極強的記憶力,快速的複刻在將堂屋釘死前那一刻堂屋內的模樣。
“向南,你還能動嗎?”陳峰問道。
“還行!”向南說話的語氣雖然比較吃力,但還是堅定的說道。
“向南你轉過身,向前三步,然後向右兩步,然後再向前五步,那邊柱子上有我們剛剛使用的繩索!許軍,就現在這個方向,你先向左走四步,然後向前四步,那就是柱子,在柱子的旁的五十公分處有你拿到的那把菜刀。許佳,你向你的左側轉動九十度,記住隻轉動九十度,然後直接前走,你的步伐至少需要十三四步左右,你摸索下,在那邊有個香爐,在香爐兩側各有一支燭台,裡面有半截蠟燭。”
陳峰用著及快速的語速說道,如果其余人在這裡,恐怕要聽清楚那是有些難的,不過向南、許軍、許佳三人和陳峰待在一起的時間夠久,對這樣的語速已經早已經適應。
三人在陳峰話語還沒有說完的時候,立馬動了,按照陳峰所說的,在黑暗中摸索起來。
陳峰也沒有閑著,因為他跑到了堂屋的門口,快速的拿起擺放魂燈的案桌的幾個已經被折斷的四根桌腿,稍微停頓,然後從幾個魂燈中抽出了魂燈的燈芯。
四人速度很快,再一次匯合到了棺材旁,而這個時間,讓四人的眼睛都有了一絲適應。
已經可以隱約看到腳下的東西。
此刻,翻轉罩過來的棺材,還在不停的擺動,不停的發出強烈的聲音。
沒有時間多想,將繩子快速的穿過罩著林老太爺的棺材,然後用四根案桌的長腿,給棺材來了一個加固。
繩索快速的被來回穿梭,足足將全部的繩索用光,才將棺材給捆上了七八圈。
四人眼神的焦急,在這一刻充分的放松,向後退了幾步,靠在另外一側的棺材上,重重的呼吸,都像是這個時候最為奢侈的東西。
“唉,累死了!”許軍說道,此刻他靠在棺材上不停的喘氣,手中的菜刀,放到身前。
“火機帶了嗎?”陳峰苦笑的說道,他明顯知道,這個時候都是沒有帶的。
只是想要點燃蠟燭,只有一把菜刀是不夠的。
突然,陳峰想起了什麽,站起身子,快速的衝向門口,看著門口的木板上,被重重掩蓋的木板上,有許多的鐵釘露出。
“都過來!”陳峰說道。
三人都有些不明白,但還是接著能看清腳下的余光,加上門口透進來的絲絲亮光走到了門口。
“許軍,刀給我!”陳峰說道。
接過刀的瞬間,陳峰用刀背快速的和木板上的鐵釘快速的撞擊。
火花從鐵釘上出現,只是一閃而逝。
陳峰快速的來回撞擊,同時將魂燈的燈芯靠近,一下一下的撞擊,都讓陳峰能感受到手上的溫度已經起來。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突然看到燈芯上的棉絲竟然燃了一截,緩緩的帶動整個燃了起來,雖然很微弱,但足以了!
“蠟燭!”陳峰說著,許佳快速的將蠟燭拿到了燈芯的位置。
堂屋內瞬間被蠟燭的燃燒照亮,亮度雖然還很微弱,但是已經可以看清全貌,再加上是兩根蠟燭。
然而陳峰等人轉身的瞬間,卻是看到了都不願看到的一幕。
之前罩住林老太爺的棺材,此刻竟然不見了!
“陳峰,棺材呢?”向南吃驚的問道。
“快躲開!”陳峰下意識的說道,然後拉著許佳就是衝向一側的棺材後面。
同時許軍和向南也是躲到了另外一側的棺材後,向四周看去。
“嘭”
一聲劇烈的響動,重重的砸在了剛剛陳峰四人待在的位置,一口被綁住的棺材飛過來的瞬間,四分五裂,好在有繩索捆住,才不至於瞬間讓裡面的林老太爺出來。
陳峰見狀,快速的將燭台放到了最後面的案台上,看著門口的動靜,四人都是出現在離林老太爺最遠的位置。
都有些害怕了。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棺材此刻並沒有了動靜,這讓陳峰四人很是詫異。
“這是怎麽了?”許軍問道。
“許佳,能聽到嗎?”陳峰也是急速的問道。
“吼!”
許佳還在聆聽的時候,被捆住的棺材那邊傳來了一聲吼叫,同時從吼叫中能聽到鈴鐺的叫聲。
“他奶奶的,我先上去看看。”向南打定主意的說道,然後慢慢的靠近,但是此刻陳峰豈是能讓他一人前去的。
四人慢慢的靠近,看向被捆綁得棺材,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卻是發現了一個讓他們都為之一振的事情。
棺材並沒有砸到地面,而是砸在了門口的門板上,已經有一半陷在了堂屋門口的木板裡面。四人都是暗暗心驚,這要是被撞上,根本就沒有活命的可能。
而林老太爺的腳部此刻來回的擺動,竟然有向外掙脫出去的趨勢,陳峰想要出手,剛從許軍手中接過菜刀,想要向下斬去,可是林老太爺的腳一彎曲,直接衝了出去,隻留下了一個可以鑽進來人的洞口。
“出去了?”四人都還在詫異,但是為之而來的就是,自己四人要不要出去。
“出去嗎?”向南問道。
陳峰知道,此刻的向南已經是強弩之末。
而此刻堂屋外瞬間亂作一團,痛苦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四人都沒有心情去看外面的情況,又快速的蹲下,用破碎的木板,快速的拚接,將原本有一人可以穿過的洞口,完全的堵死。
此刻這裡,仿佛成為了唯一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