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嶽一死,都仙島大亂,所有人都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第一時間逃離都仙島,在場的數百人散修,一哄而散,十分壯觀。 晉夢溪看著林東嶽的屍體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道:“死了?”
陳安生拿下面具從容地道:“死了。”
晉夢溪看著陳安生,這個男人殺了林東嶽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是無知。
天聰和尚是為數不多留下的人,他走上來,對著陳安生道:“陳施主,一別半年,又一次讓小僧刮目相看。”
陳安生不明所以,迷惑地看著天聰和尚,這和尚長得一般,屬於大眾臉,可是陳安生相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大師會不會認錯人了?”
天聰和尚哈哈笑道:“小僧怎可能認錯,陳施主不認得小僧不奇怪,當日神仙坪論道,小僧陪同佛子一同前往,有幸參與青天道典,陳施主大鬧道典,帶走那位女施主時小僧就在人群中看著,現在回想起來還歷歷在目,當時人多,陳施主並未留意小僧也是理所當然,想不到如今再次相見,陳施主功參造化,真是出人意料。”
陳安生恍然大悟,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大師謬讚了,沒有想到我們緣分不淺,第一次搶親你在,第二次搶親你還在。”
晉夢溪眉毛一挑,看著陳安生問道:“你已經有道侶了?”
陳安生一愣,這問題從晉夢溪的嘴裡問出來好生奇怪,不過他還是如實地點了點頭道:“是的。”
鴕鳥哥插口道:“晉仙子,我給你說,人家顧盼兒生得那叫一個美麗,而且身材比你要好得多,絕對不止這麽大!”
鴕鳥哥說完還特地比劃了一下,晉夢溪看到鴕鳥哥想到剛才的輕薄惱羞成怒,拿著劍就直接劈了上來,鴕鳥哥早有準備,眼見勢頭不對高喊一聲仙子這是要殺鳥滅口麽?然後一溜煙逃了開去,晉夢溪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追著鴕鳥哥就殺了過去。
陳安生看著晉夢溪追著鴕鳥哥出去搖了搖頭,晉夢溪也不動動腦子,鴕鳥哥要是不願意,他要逃,除非是仙人,不然誰也無法抓到它。
天聰和尚突然小聲地問道:“陳施主,這不會是真的吧?”
陳安生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沒有想到這六根清淨地和尚也會關心這個事。不過轉念一想,這一次論道選婿天聰和尚到此,看來也是一個花和尚。陳安生搪塞道:“這只是一個誤會。”
天聰和尚不依不饒地道:“給我說說,我最喜歡聽這種誤會了。”
陳安生道:“大師,這樣不好吧?”
天聰和尚道:“有什麽不好的,大家都是男人,交流交流經驗有什麽關系。”
陳安生奇怪地道:“佛門不戒女色麽?”
天聰和尚聞言一愣,盯著陳安生看了半天問道:“我為什麽要戒女色,我佛說一人一妻,延續血脈,合陰陽,乃是大德。”
陳安生大吃一驚,難道這個世界上的和尚可以娶妻生子,這讓原本已經對佛教有印象地陳安生相當好奇,於是向天聰和尚求教道:“大師,我對佛法一直向往不已,心中有諸多疑惑還妄大師為我解惑。”
天聰和尚看著眼前橫七豎八地屍體搖了搖頭對著陳安生道:“陳施主,我們換個地方,這些屍體看得小僧滲得慌,殺人小僧不在乎,可是看著人死後的遺容心裡還是不自在。”
陳安生笑道:“好,既然大師不願意呆在這裡,我們不如去那邊的瓊漿館煮酒論道。
” 瓊漿館乃都仙島上的客棧,也是島上散修與人交流經驗的地方,天聰和尚縮地成寸,率先而行,陳安生後發先至,在身後留下一道殘影,天聰和尚看到這一幕不由大吃一驚,陳安生並不需要道力加持,完全靠那奇怪的步子居然能達到如此速度,若不是親眼所見,天聰和尚必然不信。兩人一先一後到達瓊漿館,直接上了七層的論道閣,從外面看,論道閣並不高。可是到了裡面往外一看,浮雲圍繞,遠處碧海藍天,波瀾壯闊。
原本進入論道閣還要費一番功夫,可陳安生在道場殺了林東嶽已經在都仙島上已經盡人皆知,而他與晉夢溪地事情更被傳得沸沸揚揚,如今都仙島上的人對他是七分懼怕三分敬畏,所以也沒有人敢出來找茬。
天聰和尚深吸一口氣,平日裡想來這論道閣頗為費工夫,想不到今日陳安生一來就直接上了論道閣,天聰和尚搖了搖頭,人比人真是氣死人,隨即看著陳安生問道:“陳施主似乎對我佛門有所了解,又有所誤解。”
陳安生給天聰和尚倒了一杯酒然後道:“大師說的不錯,在我眼中,佛門弟子該六根清淨,無欲無求,可大師好像無所忌諱。”
天聰和尚笑道:“在說這個問題之前,陳施主可否說一下你心中的佛是怎麽樣的一個樣子。”
陳安生想了想自己對佛門的理解,稍加整理說道:“佛法力無邊,無所不能。亦即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如實知見一切法之性相,成就等正覺之大聖者。通俗地來說佛是一個對於乾坤人生徹底明白的人,真正圓滿覺悟的人,他指引著人們尋找到快樂自在的天地。”
天聰和尚點頭道:“佛是信仰,是一條道。同時是我們要達到的一種境界,佛以人為本,你說的六根清淨無欲無求是指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著自己,讓自己不生出過多的貪欲從而使自己為了滿足自己而犯下錯誤,並不是真的六根清淨無欲無求。”
陳安生又道:“佛即空門,出家則與原來的一切脫離乾系,不在有親友,心中只有佛。大師入得空門,可是卻還對男女之事敢興趣,這不是破了色戒?”
天聰和尚笑道:“我明白了,你口中的佛,是千萬年以前的過去如來佛。”
陳安生不解地問:“十萬年以前的過去佛?”
天聰和尚又問道:“你可知道九天十地中的佛陀天?”
陳安生道:“聽說佛陀天遠離世間紛爭,是一片只有佛教徒的淨土。”
天聰和尚道:“這片淨土曾經差點就消失在九天十地中。”
陳安生驚訝道:“這怎麽可能?”
天聰和尚解釋道:“沒有什麽不可能,傳說十萬年以前,佛教門徒需守親規戒律,和尚不得與女子成親,一入空門,即遠脫離了原來的世界,可最後佛法傳遍天涯海角,無處不在,有一天,萬人皆要成佛,大家全都遁入了空門,世上再也沒有人繁衍,久而久之,等所有的和尚尼姑老去,沒有了傳承,佛陀天的佛道,差點滅亡,於是新的佛首出現,他修改了過去如來佛的教義,和尚可以娶妻生子繁衍後代,因為這是種族的傳承,是一件神聖不可侵犯地事情。”
陳安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大師為在下解開了不少疑惑,那按你說的,如今的佛教門徒可以娶妻生子?”
天聰和尚道:“那是自然,我們一生可以娶一個女人,小僧如今一百二十歲,修煉無所精進,於是想找一女子成親生子, 完成我人的使命,然後繼續修煉,可是小僧愚昧,找不到女人,聽說晉夢溪論道選婿,於是小僧就來了,沒有想到出現一個林東嶽,還碰上了你,真是倒霉啊。”
陳安生問道:“大師難道不懂得如何取悅女子?”
天聰和尚臉紅道:“結成佛果之前,小僧從未見過女子,今次這麽推心置腹,實在是有個不情之請,我想問陳施主是如何把晉夢溪弄到手的?”
陳安生一口酒噴了出來,然後哈哈大笑,這家夥怎麽跟鴕鳥哥一個德行,隨即將與晉夢溪的事情說了一遍,天聰和尚頓時捶胸頓足,這樣也行?陳安生又向天聰和尚詢問了許多佛門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說不如看,天聰和尚招來窗外的雲彩變做一隻貓,又將杯中的酒變成一個池子,原本酒杯滴落在外的酒變成幾尾魚,雲彩變作的黑貓跑到池子邊把魚叼起來,陳安生以為黑貓要吃魚,誰知這隻黑貓卻把魚放到了水裡,天聰和尚施展佛法,讓貓感受到日沉月生升,誰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貓竟然喂起魚來。陳安生看著小魚慢慢長大然後產卵,不得不感歎生命的神奇,然而就是此時。異象突起,小魚長成大魚產下魚卵後,那貓猛地跳進池子裡,一口將魚吞進肚子裡。
陳安生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突然明悟過來,隨即對著天聰和尚讚歎道:“好一處貓養魚。”
天聰和尚念了句阿彌陀佛,笑而不語。
佛之一字,在於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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