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遲鈍了一秒，才聽清鄭秀晶說的話，驚訝地看著她。

　　這麽突然！

　　不是昨天才過來嘛！

　　沒有說話，鄭秀晶緩緩點頭，確認了這不是個玩笑。

　　唉...

　　這叫什麽事兒。

　　肩膀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耷拉了下去。

　　“所以，你能不能盡早過來首爾?”鄭秀晶又問了一遍，表情似乎有些緊張。

　　“三天之後，我們在清溪川的參雞湯店見面吧?”

　　“好！”

　　三天，不算太長，況且較之前所說已經縮短了一半時間。

　　只是看顧城這會兒還準備加班的狀態，這三天時間，他大約會十分忙碌。

　　會不會又是通宵達旦地工作呢?

　　想到這裡，鄭秀晶又心生不忍。

　　僅因自己的私心作祟，便......

　　“不用想那麽多，加班才是我工作生活的常態，早已經習慣了。”

　　“可是，這樣子你會很累！”

　　“能早點見到你，再累也值得。”

　　“嗯。”

　　顧城看著悶悶不樂的鄭秀晶，腦子似乎突然開竅了一般，近乎於男女朋友間的話語脫口而出。

　　鄭秀晶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笑罵他油嘴滑舌，一反常態的輕輕點頭。

　　這讓他眼睛一亮，似乎和之前的幻想沒什麽出入。

　　說完這些後，鄭秀晶便上樓了，顧城也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兩人定下約定，讓他這會兒動力十足。

　　半小時後，背後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回頭看了一眼，鄭秀晶居然又下樓了，身上套了一件厚的外套，手裡還多了一本書。

　　顧城看得清楚，書是之前留學時買的，講的是裝飾設計的專業知識。

　　正想問一句想做什麽時，鄭秀晶接下去的動作給了他答案。

　　搬了一個椅子，坐到了顧城床邊，打開床頭的燈，翻開了手裡的書。

　　大抵是覺得他獨自加班，會有些無聊吧?

　　沒有多說什麽，顧城摘下了耳機，轉身繼續工作。

　　鄭秀晶也逐字逐句地看著書籍裡的內容。

　　只是，她大約沒有想到的一件事。

　　這類涉及專業知識的書籍，大多會十分枯燥，行內人看著也覺得煩悶的存在。

　　外行人來看，更是難以理解其中晦澀的語言。

　　沒看幾分鍾，她便苦惱地撓撓頭。

　　作為成均館大學的學生，她自認為學習能力還不錯，沒想到會在這裡栽了跟頭。

　　顧城是怎麽將這些內容，給學下來的?

　　好奇地看向正運鍵如飛的背影。

　　沒有打斷顧城的想法，低頭繼續慢慢看著書籍裡的文字，沒多久眼皮就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待到顧城完成一個段落的工作後，才聽見身後平穩的呼吸。

　　鄭秀晶已經睡著了。

　　腦袋無處可依，一下又一下有規律地沉下抬起。

　　不用想也知道，這樣子睡覺並不舒服。

　　“秀晶。”

　　“秀晶。”

　　“秀晶啊，回房間去睡吧?”

　　顧城附身在鄭秀晶耳邊，輕喚著她的名字，試圖將她喊醒。

　　只是效果不佳，睜開的眼皮看了眼顧城之後，又繼續閉上了。

　　無奈之下，顧城隻好將椅子放倒，又從底下抽出擱腳墊，調整好鄭秀晶的身姿後，將床上的被子拿過來給她蓋上。

　　帕布！

　　轉身回到書桌前，

隱約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響，也沒在意。　　隻當是鄭秀晶的夢囈聲。

　　殊不知，在他重新投入工作狀態之後，原本已經睡著的人兒又睜開了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她又不是死豬，任由顧城搬動她的身體也不會無動於衷。

　　任由顧城的手腳再輕盈，在他放到椅子的時候，鄭秀晶就醒了。

　　原以為顧城會給自己一個公主抱上樓，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局。

　　真是一個帕布。

　　不過這樣也好，有顧城的鍵盤聲存在，她莫名地覺著安心。

　　椅子足夠寬大，容納她睡覺，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至於明天醒來，身上會不會酸痛，再說吧。

　　裹了下被子，眼皮又逐漸沉重，緩緩睡去。

　　......

　　次日。

　　鄭秀晶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看了眼牆上的時鍾，四點半。

　　居然一覺睡到現在。

　　顧城呢?

　　扭頭看向書桌的方向，伏案工作的身影，沒有絲毫變化。

　　昨晚回來，忙到現在還沒結束嗎?

　　這是鄭秀晶第一次，直視了顧城的工作狀態，也明白他當時在與自己介紹工作時，所言不虛。

　　忙碌起來，沒有白天與黑夜之分。

　　一盞燈，便是他在夜裡的港灣。

　　“顧城，你沒休息一會兒嗎?”

　　“你醒了！在椅子上睡得很累吧?”

　　“還好。”

　　顧城回過身，目光溫柔地看著鄭秀晶，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關心她休息的情況。

　　這讓鄭秀晶心裡微暖，也有些不好意思。

　　將被子放回到床上鋪好，慢慢挪著椅子坐到了顧城身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一夜辛勞，顧城的臉上也帶了點倦容。

　　“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等下不是還要送我去機場嗎?”

　　“沒事的，等送你過去，我回來還可以補覺的。”

　　“聽話好不好?”

　　鄭秀晶哪裡會信顧城的話。

　　濟州島的那天，他一夜未睡還早起去跑步看日出，今天說什麽也得按下去睡覺。

　　總是這樣熬夜， 身體怎麽吃得消?

　　之前她也有類似的經歷。

　　行程忙碌的時候，一天不過休息幾個小時，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說話的同時，手掌輕輕地貼在了顧城的臉上，似乎這樣就能讓他聽話一般。

　　答案是，確實能。

　　鄭秀晶猝不及防的溫柔舉動，讓顧城也沒了繼續反抗的念頭。

　　身上的外套一脫，便鑽進了被窩，裹著被子沒一分鍾就睡著了。

　　鄭秀晶見狀，拿上桌子上殘余的半杯咖啡，熄燈退出了房間。

　　其余有關工作的東西，沒有整理。

　　有過經驗，萬一整理過了，反而找不到就麻煩了。

　　去到廚房，將杯子洗乾淨，也就上了二樓。

　　蜷縮在被窩裡，卻沒再繼續睡下去。

　　早上七點半。

　　窩在被窩裡玩手機的鄭秀晶，隱約聽見樓下似乎又有了動靜。

　　裹著衣服走到樓梯處，向下探去。

　　果不其然，廚房裡顧城正在忙碌著。

　　看樣子，要做的東西還挺多。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差不多睡夠了，就起來了。”

　　“我也來幫忙吧?”

　　“你不用沾手了，有我就行了。”

　　匆匆洗漱完，換了輕便的衣服，鄭秀晶也跑到了廚房裡，似是埋怨地說了一句，伸手想要幫忙將空出來的盤子拿去洗時，被顧城攔了下來。

　　被趕出來的鄭秀晶，也不惱，反而滿眼甜蜜地看著廚房裡的身影。

　　這哪裡是睡夠了！

　　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