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是陸家人,安慕雨心中便猜到是怎麽回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瞪了安琪一眼,沒有再說話。
安晨用余光偷偷的打量蕭九陌。
只要不是腦殘,都知道選擇這位女扮男裝的陸家人,那可是兩千金幣的真金白銀,而且現在就能拿到手。
但蕭九陌也不是他能得罪起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坐山觀虎鬥。
蕭九陌臉色變幻,他摸不準陸家人這是要幹嘛,要說他們真看上了安慕雨,那純粹是扯淡。
安慕雨是女孩子,平時都很少出門,陸家人怎麽可能見過她?
至於兩千金幣買個女人回去,那更是瘋了,把整個安家所有的財產打包也賣不到五百金幣。
“這位陸兄……”
陸家不是蕭九陌能得罪起的,他硬著頭皮拱手:“您遲來了一步,安晨已將安家小姐已經許配給了蕭某,我倆兩情相悅,今日便帶回去成親。還請陸兄高抬貴手。”
安慕雨冷笑一聲:“姓蕭的,我安慕雨的婚事還不用別人做主。剛才我就說過,死都不會嫁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啪啪啪啪!
陸青鸞收起折扇在拿著金票的手腕用力拍了拍:“看到沒,安家小姐是嫌棄你給的金幣太少,你不妨再多出些金幣。”
蕭九陌眼前一亮:這個女扮男裝的陸家小姐似乎不是來搶人的,也對,她搶個女的回去幹嘛?
想到這裡,蕭九陌咬咬牙:“那好,我再多出一百金幣,六百金幣。”
“賤了、賤了!”
陸青鸞吹了吹嘴角的小胡子,冷笑著瞪了安慕雨一眼:“安家小姐實在太賤了,我出八百金幣。”
蕭九陌搞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硬著頭皮道:“一千金幣,我出一千金幣。”
“一千三百金幣。”
陸青鸞就是故意的,她是要借這難得的機會羞辱安慕雨,好好出口氣。
“我出一千五百金幣。”
“ ”
誰在說話?
院子的人都有點懵逼,因為蕭九陌根本沒再開口,這一千五百金幣不知道是誰說的。
眾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是誰在說話,聲音好像是在樹下傳來的,可樹下連個人毛都沒有。
陸青鸞楞了一下,隨口道:“那我出一千六百金幣。”
撲愣愣,大樹上突兀的竄出一隻灰雀,朝後院飛去。
“感情剛才喊價的是這隻灰雀?”
眾人面面相覷,覺得很搞笑。
會說話的鳥並不稀奇,陸家也有。
陸青鸞冷笑一聲:“安家小姐,我出一千六百金幣買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現在……”
還沒等她說完,天空中一隻展翅將近三米的大鳥鋪天蓋地急掠而來,兩隻金黃的大爪子衝著陸青鸞腦門而去。
“啊!”
陸青鸞嚇了一跳,她是煉丹術士,基本沒有什麽戰鬥力。
刷,陸青鸞滿頭墨綠長發被大鳥抓住,硬生生的給摔了出去,發簪被拽掉,整個人披頭散發,噗通一聲栽了個四腳朝天。
大鳥抓完隨即展翅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
“小姐!”
門外呼啦啦衝進兩男兩女四個手持刀劍的護衛,女的去攙扶陸青鸞,男的持刀直撲旁邊傻愣愣的蕭家隨從。
“殺,殺了它。”
陸青鸞俏臉蒼白,嘴邊的小胡子都掉了一半,嚇的花容失色。
砰砰砰砰。
院子裡毫無征兆的打了起來,蕭家幾個隨從本來就不是對手,又是被迫應戰,瞬間被砍傷兩個,剩下三個尖叫著朝門外衝去。
“誤會、誤會……別打了。”
蕭九陌帶的幾個公子哪敢還手,只能大聲喊叫,奪路而逃。
“砰、砰、嗙、啪!”
幾個剛走出門口的公子被人連踢帶踹滾了回來。
緊接著從外面走進來一高一矮兩個男人,矮的滿頭灰發,五官如雕刻一般棱角分明,連鼻子都是方的,手裡還拎著臉被打腫,正拚命求饒的的蕭九陌。
高個的穿著青袍,額下留著一寸長的短須。
“青鸞,剛才是誰打的你?”
高個青年沉聲問道。
陸青鸞挽著滿頭青絲,抬頭朝天上看了看:“飛走了,是一隻大鳥。”
“胡鬧!”
青年遞了個眼神,旁邊的灰發人一把將蕭九陌丟在地上。
“這位兄弟,對不起了,剛才誤傷的這些人,你可以帶他們去靈韻丹閣療傷,一應費用報陸青鸞的名字即可。”
蕭九陌從地上爬起來,連屁都不敢放,拱拱手:“不敢不敢、不用、不用,告辭、告辭……”
看著一行人紛紛離開,青年臉色越發難看:“陸青鸞,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惹的麻煩還不夠多?辛虧大長老讓我特地跟來,不然的話,不知道你又要惹出什麽麻煩。”
一提大長老,陸青鸞頓時沒了脾氣,梗著脖子看向安慕雨和安琪,冷聲問道:“剛才那隻大鳥是你們家的嗎?”
“不是……”
“不認識。”
剛才看到大鳥衝下來,安琪一打眼就發現像是二隼,不過這家夥好像又長大了不少,心中還非常好奇。
“這位……陸兄,還不知道尊姓大名。”
安晨雙眼發藍,激動的跑上前,笑容可掬,低眉順眼。
陸青鸞看都沒看他一眼,安慕雨雖然討厭,但把親妹妹賣錢的男人更可惡。
後來的青年點點頭:“這位應該是安家大公子安晨吧,我聽說過你。今日前來,是青鸞找安慕雨有點事,闖入內宅還請見諒,告辭。”
青年自始至終也沒說出自己的真名,揮手帶陸家人走了出去。
“你也出去……”
陸青鸞瞪了一眼安晨,又指了指安琪:“那個不男不女的家夥,你也出去。”
“討厭、可惡……”
安琪瞪了陸青鸞一眼,把彎刀遞了回去,狠狠的走出院子。
待院子裡只剩下她們兩人,安慕雨咬了咬櫻唇,做了個請的手勢:“陸家小姐,裡面請。”
兩人進了垂花廳,陸青鸞撕掉僅剩的半撇小胡子,俏臉如冰:“剛才那隻大鳥,真不是你們安家養的嗎?”
“不是,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
安慕雨坐到椅子上:“我覺得我從來沒有得罪過陸小姐,可剛才為何陸小姐三番五次的羞辱我。”
“那不是羞辱你,而是在救你。”
陸青鸞按住心中的怒火,高傲的道:“安小姐,你托人送去的四階靈草,我們陸家收下了。今日前來,是受家族委托,想跟你談談價格。”
“說吧,你準備賣多少錢?”
雖然今天陸家這個女扮男裝的美女態度並不好,但畢竟是救了自己,安慕雨心中還是感激的,並沒有糾結她的冷嘲熱諷。
“陸小姐,我送給你的四階靈植並不是安家所有。而是我代替一位中階叢林祭祀轉售,他的靈植園內還有很多的靈植,這次只不過是弄了一小部分樣品而已。如果價格合適,以後還會有更多靈植交易,所以我想先聽聽陸家的價格!”
“如果價格合適,以後那位前輩還會讓我繼續轉售,如果價格沒達到預期,那就不好意思了。”
安慕雨並沒有參與過靈植交易,根本不知道四階靈植到底是個什麽價格。
但她並不傻,知道放長線掉大魚,把皮球踢了回來。
陸青鸞也沒做過類似交易,談判的水平有限,況且陸家收購靈植,從來也沒搞過什麽花樣。
她冷哼一聲道:“如果今後確實還有這種四階靈植,那我就代表陸家給你個實在價格吧,五百金幣。”
安慕雨咬著櫻唇猶豫片刻,她心裡的價位確實也是這個價格,能夠接受。
五百金幣啊,安慕雨長這麽大就沒見過。
“好吧,咱們都是女孩子,也不要去討價還價了。只希望陸小姐保守今天的秘密,以後的交易只在咱們兩個之間進行。”
還行,安家小姐也是個爽快人。
陸青鸞心情好了一些,最重要的是她在陸家的地位保住了,而且還近似於壟斷了四階靈植的交易資格,這是外陸家其他人無法比擬的。
“認識一位能培育四階靈植的中階叢林祭祀,真的好爽啊!”
心情大好的陸青鸞從袖口拿出金票,一張一張的數了過去。
“嗯,這兩千六百金幣的金票,是本次的交易費用。這五百金幣是預付…”
安慕雨愣住了,美目圓睜,後面陸青鸞說的話都沒聽進去。
“陸小姐,這……這不對吧?”
陸青鸞撇撇嘴,嘲笑道:“怪不得人家都說女人越漂亮,腦子越笨,這麽簡單的帳目你都不會算嗎?”
“你送去的那種四階靈植,一片葉是子五百金幣。其他的幾種,陸家老祖親自發話,給一百金幣。加起來不就是兩千六百金幣麽?”
“安小姐,你腦子真夠笨的。咯咯咯……”
陸青鸞忍不住笑了起來。
“哦,是這樣啊!”
安慕雨用顫抖的玉手將金票拿起,塞進了袖口裡,然後順手抓起旁邊的彎刀,俏臉上泛起片片紅光:“那就對了,剛才我還以為總共是五百金幣呢,看來是我誤會了,謝謝陸姐姐。”
“腦袋進水的居然是我!”
陸青鸞呆住了,那種感覺比被父親打臉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