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蘭說道,冰冷的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反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李東來和老張對視了一眼,皆是歎息,他們很難想象,像羅素蘭這樣對父母懷著刻骨銘心的仇恨,最終殺死父母是一種怎樣的心理。
“為何不繼續對許明德下手。”徐初問。
“法力不夠。”羅素蘭解釋道,“我父母年紀大了,精神力比較弱,可以輕而易舉魅惑,但許明德不行,所以我在瘋狗嶺利用孤魂野鬼來修煉。”
徐初點了點頭,隨後看著一邊的許萱萱,“你父母為何要殺你?”
“因為我不給他們錢。”
許萱萱回憶道,“我弟被他們寵壞了,初中就跟著小混混一起玩,打架泡妞賭博等等。”
“初三的時候,染上了毒品,家裡一分錢都被他敗光了。”
“我父母不僅不想辦法幫他戒毒,反而四處借錢給他買毒品。”
“嘶——”聽到這裡的時候,李東來等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是真的懵逼了,許明德一家人之前乾的勾當再離譜,起碼也是在人類想象之中,但借錢給兒子買毒品這真的超出了他們的理解了。
這究竟是什麽奇葩父母啊?
許萱萱繼續道:“我高中畢業後,他們不再給我錢讀書,逼我去打工,我靠著半工半讀讀完了大學。”
“畢業後,他們要我每個月給他們三千塊錢,一開始我以為是他們要生活費,所以就給了,後來才發現是給我弟買毒品。”
“他們寧願自己不吃肉也給我弟買毒品。”
許萱萱是真的不理解父母的腦回路。
“所以我就不給他們錢了。”
“他們就來我公司鬧,我實在沒辦法了,就搬出去住了。”
“然後不知道為何被他們找到了,就上門找我……”
“整天不務正業!”許明德憤怒地用菜刀將顯示器砸爛,摔在地上。
許萱萱心都在滴血。
“出息了呀!”羅桂蘭叫道,“有家不會,錢也不給!我怎麽有你這種不孝的女兒!”
“我不孝?”許萱萱多年積攢下來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我要是不孝我早就跑了!”
“給你們錢你們幹嘛去了?家寶為啥是這個下場你們心裡沒數嗎?”
聽到兒子的名字,想到兒子正在監獄裡受苦,羅桂蘭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你閉嘴!”
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許萱萱臉上。
“我養你這麽大,就是讓你頂嘴氣我的?”
許萱萱怒吼道:“養我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有個保姆嗎?”
“你!”
“我說錯了嗎?”許萱萱道,“你們真的有當我是女兒嗎?”
“啪!”許萱萱臉上又挨了一巴掌,這巴掌是許明德打的,許萱萱整個都摔在地上,臉腫了一圈。
隨後許明德大手一抓,抓住了許萱萱的手腕,將她連拖帶拽的,拖到了客廳。
許明德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養你長大你就是這樣反骨的?”
“對!”許萱萱咬牙切齒道,這次臉上的疼痛沒有讓她再哭,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以後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
“混帳!”氣急敗壞的許明德衝過去,大手一抓,抓住許萱萱的頭髮,將她的頭按在茶幾上。
許萱萱的臉貼著茶幾的玻璃,冰冷的玻璃此刻居然還有一些溫度。
“信不信我宰了你這沒良心的玩意兒?”許明德手裡的菜刀抵在許萱萱的後頸上,
面目猙獰地吼道。 “呵呵。”許萱萱笑了,“我現在每天活著都生不如死,死了又如何?”
“回想起這二十多年來,我沒有聽到過你們一句關心的話,沒有聽到一句表揚,每天除了罵我就是打。”
許萱萱的眼淚不禁滑落,流淌在茶幾的玻璃上,與玻璃一起倒映著許萱萱不堪回憶的過往,以及許明德猙獰醜陋的臉。
“我的臉上有幾千個巴掌印,腿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疤痕。”
“有你們這樣的爸媽,死了更好。”
……
李東來看著許明德,“你這樣的人,枉為人師,枉為人父。”
“我殺我自己的女兒,何錯之有?”許明德厲聲大喊。
羅桂蘭掙扎著大叫:“這樣不孝父母,不幫弟弟的女兒就該死!”
“老實點!”老張用力按了一下,喝道。
“姐姐姐夫。”鏡子裡,羅素蘭的臉再次出現。
此刻的她笑著十分滲人:“你們這樣對待我的女兒,我也會好好照顧你兒子的。”
“你敢!羅素蘭,你不得好死!”羅桂蘭歇斯底裡地大叫道。
……
許明德和羅桂蘭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李東來看著小悠:“謝謝你。”
小悠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能為許萱萱的冤案幫上忙,小悠覺得非常榮幸,奶奶也會為她驕傲的。
小悠心裡非常開心。
“對了,徐初先生在忙嗎?”
小悠道:“老板讓我轉告你,他要睡覺沒空,有問題今晚再問。”
李東來:“……”
那就晚上吧。
……
而此刻,徐初卻是生不如死的狀態。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啥大病,一大清早就跑過來揍他。
這女人自然就是柳瑤了。
柳瑤握著一根棍子,一臉寒霜地盯著徐初。
“你信不信我報警?”
“你信不信我在警察來之前打死你?”
“……”算你狠,徐初又問:“我們以前怎麽認識的?”
“不認識。”
“你到底有啥大病?”徐初有氣無力地問。
“……”柳瑤的嘴角抽了抽,這家夥是真不怕死。
“初一。”柳瑤突然開口。
見徐初沒反應,柳瑤用力踩了一下他的手,吼道:“叫你呢!”
“啊——”徐初慘叫,然後罵道:“你叫我什麽了?”
柳瑤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自己也無奈,只要一想到一看到這該死的家夥就會情緒失控,巴不得打死這該死的家夥。
“你怎麽將窗戶封起來了?”柳瑤問,她也看到了,這屋子本來是有窗戶和陽台的,但都被用厚厚的木板封住了。
“關你什麽事?啊——”
徐初快哭了, 高跟鞋一定是這個世上最邪惡的東西。
“說!”
“我怕陽光。”徐初苦著臉道,“只要一碰到陽光,我就會呼吸不了,陷入無盡的恐懼裡,靈魂和身體也會開始被撕裂,估計不用1分鍾就會灰飛煙滅。”
柳瑤愣了,腦海裡洶湧的回憶襲來——
我詛咒你一輩子都生活在黑暗和罪惡裡,見不得光,無心無情,孤獨至死。
——這是她以前詛咒徐初的話。
而如今發現徐初居然害怕陽光?那豈不是她的詛咒應驗了?
那還真是——
老天爺有眼啊。
柳瑤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笑聲中盡是大仇得報的快感。
直接把徐初看愣了,“你笑起來倒挺好看的。”
“……”柳瑤的笑聲戛然而止,徐初一看也顧不上渾身劇烈疼痛,麻溜地爬了起來,躲得遠遠的。
不過讓徐初出乎意料的是,柳瑤沒有動手,而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徐初也不敢動,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對峙。
片刻後,柳瑤搖了搖頭,起身準備離開了,要去上班了。
看到柳瑤要走了,徐初松了一口氣。
嗯?一股寒意襲來,徐初一臉懵逼地看著暴怒的柳瑤衝過來,又是一記膝頂讓徐初躺在地上生不如死。
柳瑤冷著臉離開了,懷疑人生的徐初躺了許久才爬回房間睡覺。
不想了,正常人無法理解瘋子的想法,尤其還是瘋女人。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