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魂度中心位置,一方近一個足球場般大小的寬闊場地。此時正有兩方人馬,一方六人,相隔數丈,皆並排怒視著對方。居中位置,兩名壯漢正刀劍相向,搏鬥在一起。
此處景象與之前密林之中完全不同,周圍是陰森樹木將其圍繞。難以透光的密林,明亮寬敞的綠地。一個地方兩處景象。
沙沙~色調陰暗的密林邊緣,一處茂密的灌木叢;此時一雙白皙素手輕輕探出,撥開一道縫隙,三道目光經由縫隙投射向場地之中。正是那聞聲而來的青玄三人。
只見三人蹲坐在灌木叢後,收斂氣息。悄無聲息的觀察著場中情況。
嘶拉~血肉被劃破的聲音傳出。先前場地中相鬥的兩人,此時只有一人仍提刀立於場中,鮮血順著刀刃不斷低落在地上,將清魂度中難得的一處光明之地,也被染上了血腥。
咳咳~被劈砍倒地之人,並沒有死去。微微翻轉身體,每一次劇烈的咳嗽更是伴著鮮血。如若不及時救治,那此處便會增加一縷亡魂。
場中勝者,見對方還活著,頓時面露凶煞。隨手挽刀,飛身便向傷者飛奔而去。手中長刀高舉過頂,做力劈華山之勢。後者見狀,隻得面露絕望的緊閉雙目,恐懼的等待死神降臨。
放肆~一聲暴喝聲傳開,只見一道粗獷身影飛身而來。身後武靈湧現,三顆星芒閃耀。隨手一揮手中兵器,便將意欲傷人者,震飛數米開外。後者踉蹌落地,哇一下便口吐鮮血,長刀刺地的跪在地上。
“董虎,你欺人太甚。”壯漢扶起傷者,暴怒的向對方為首之人喝道。
“木鐵,你休要胡說。此番比鬥,是我們先前就已說好。如今敗了,莫不是你還想抵賴不成。”被喚作童虎之人,神色輕蔑,嗤笑說道。
“既以敗了,那為何你手下之人,還要痛下殺手。”木鐵怒目圓睜質問道。
只聽童虎不屑道:“刀劍無眼,戰局更是瞬息萬變。一方未曾出言認輸,便是要戰至最後。誰曉得你手下是否在示敵以弱,好尋找機會反擊呢。”
“你......”木鐵被說的啞口無言。不難看出,此人是一位耿直之人,口才心機遠不如對方。隻得憤怒的盯著對方,己方同伴也是個個神色不忿。
“願賭服輸,事已至此,莫要再失了風度。”董虎出言相激道。
只見,木鐵將手探入懷中,掏出一株翠綠靈草,滿眼不甘之色。
董虎見靈草現於眼前,頓時情緒也變的有些許激動。眼神炙熱又略顯急迫的緊盯木鐵。
“我可以將靈草給你,不過你要讓你手下醫師為他醫治。”木鐵聲音低沉的說道。
“我董虎從來不行資敵之事,生死有命。即便是治好,療養康復的時日也不會短。你覺得那位會留著沒有價值的人嗎?”董虎語氣冰冷道。
聽罷董虎的話,木鐵陷入深深的絕望與自責之中。對方說的沒錯,那一位不會放任不管。自己的同伴必定會死在他手中。
“隊長,給我個痛快吧。既然要死,我寧願死在您手中。”懷中同伴虛弱的說罷。眼中已噙滿了淚水。
“跟隨您的這一路,是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光,我從沒後悔過,即便是被困在此處,亦是如此。”
望著懷裡虛弱痛快的夥伴,木鐵雙唇緊閉,心就如刀割一般,眼中盡是悔恨之色。他恨自己無能,保護不了同伴。恨自己自不量力,帶著同伴來此處涉險。
“此人倒是有情有義。
”躲在暗處的青玄輕聲歎道。 “拿去。”木鐵深深歎了一口氣。單手一揮。手中靈草脫手而出,向著董虎飛去。
見心心念念的靈草近在咫尺,董虎喜形於色。趕忙飛身迎前,小心翼翼的接下靈草,護於手心。
此行目的得手,董虎也沒有繼續留在此處的必要,一揮手喝道:“走。”旋即深深望了木鐵眾人一眼,便帶領手下離開。
靈兒見董虎離去,欲行追擊。卻被劍塵伸手攔住,輕聲說道:“我們此行的任務是探查清魂度,這夥人口中的那位,很可能就與眾多修行隊伍去而不返的真相有關。而且剛才的靈草品級不高,不值得與剛才那夥人交惡,雖然我們不懼。”
木鐵終歸還是不忍對自己的同伴下手。而是著手為其包扎傷口,像這一類開放性外傷,除非有地階以上的醫師為其療傷。但如此等級的醫師,又怎是他們能夠輕易請動。更何況,現如今他們身陷清魂度,無法離去。但他別無他法,既不忍對同伴下手,也不願其自生自滅,只能先行包扎傷口,好生照顧。生死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們也走吧。”木鐵微微歎息,輕輕將昏迷中的同伴抱起,便離開了此處。其余同伴見狀,緩步跟上,只是這隊伍的情緒變得異常低落。
“走,跟上他們。”青玄見眾人已經離去,旋即對身旁二人輕聲說道。
“你們出去這麽久,就只找到這麽一株低級靈草嗎?”
密林內的一處山谷之中;只見一處怪石林立的石林。在一方石坑旁,一道身影盤坐於前。此人一身黑衣,面目猙獰,弓腰駝背,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詭異氣息。對董虎等人喝道。其聲音更是尖銳凶狠,刺耳異常。
只見,剛才還展露梟雄之姿的董虎,此刻竟唯唯諾諾的跪於跟前,聲音顫抖的說道:“前輩莫怪,都是我等眼拙,不識珍寶,請您再寬限我們一些時間,我們一定會尋得讓您滿意的靈物。”說罷,便顫抖的俯身磕頭。
此時青玄三人來到山谷上方,俯瞰而下。將眾人行徑都看在眼裡。
欻欻~山谷入口處,幾道身影魚貫而入。正是青玄先前所見到的木鐵一眾。
進入山谷之後,木鐵將懷中傷員交於同伴,轉身來到黑衣人跟前站定。眼神空洞,一言不發,似是在等待其發落一般。
黑衣人渾濁雙目從木鐵周身掃過,甕聲甕氣道:“你們的靈物呢?”
“我等技不如人,所得之靈物被董虎奪取。”木鐵語氣平淡道。
“既然如此,我留你們又有何用呢。”說罷,雙目微眯,旋即周身玄色靈光湧動,身後一道武靈顯現,武靈呈現一人一虎的姿態。其上一顆星芒隨雖淡無光,卻也彰顯此人玄階的強大修為。
玄階;青玄三人見狀,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只見,黑衣人袖手一揮,一股來自玄階強者的威壓,便將木鐵籠罩其中,強大的威壓,使得後者身體連連顫抖,額間頸部更是青筋暴起,面色通紅。
可即便如此,後者也不曾低頭,竟是硬生生的抗住此等壓力,連腰杆也不曾彎曲半分。好一個鐵血男兒。
反觀匍匐在一旁的董虎,已是被駭的全身顫抖,更是不斷的磕頭,以求不遷怒於他。
身處重壓之中的木鐵,一抹獻血自嘴角溢出。旋即語氣微顫的開口說道:“你不能殺我們;現如今這清魂度被毒瘴籠罩,無人能夠進入其中。殺了我們,你就再也找不到可以接替我們為你尋寶的人。而你要守著身後的石池。殺了我們對你沒有半分好處。”
青玄三人聽聞木鐵的話,無不讚歎一聲。旋即目光朝著黑衣人身後石池望去。
“天材。”一聲驚詫低語自劍塵口中傳出。目光更是死死盯著池中事物。
只見石池中,一株土黃色蓮花坐落其中,花苞呈現半開之勢,靈光飛舞。不時有靈力不斷進出遊走於蓮花周身。
“什麽人。”一聲暴喝自黑衣人口中傳出。旋即,陰森可怖的目光向青玄眾人方向投射而來。瞬間鎖定了眾人方位。
“好敏銳的感知;”劍塵眼色微凝道。
青玄等人見藏身之處被發現,便也不在繼續躲藏。
只見他目光緊盯黑衣人,全是戒備的喝問道:“你便是這清魂度有進無出的問題所在吧。”
“你們是什麽人?”黑衣人不答反問道。語氣森然陰冷。
“我是你姑奶奶。”突然一聲俏聲傳來,竟是靈兒出言譏諷道。
聽聞靈兒的嬌喝聲,青玄與劍塵旋將目光投射至小丫頭。眼中驚訝之色毫無掩飾。雙目圓瞪,臉上皆是一副驚呆了的神情。
可想而知,從一個身形嬌小俏麗,長相清純可愛的女孩口中說出姑奶奶這般野蠻自詡,那將是何等場面。
“小丫頭,你找死。”靈兒的話語使得黑衣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出森然道。
旋即袖手一會,一道玄色靈光爆射而出,直向靈兒襲來。聲勢極為駭人。
玄色靈光將近,只見靈兒拔地而起,飛身相迎。右手握拳,旋即口中一聲嬌喝,樸實無華的揮拳與靈光相觸。
砰~一聲巨響傳來,靈光被小丫頭一拳轟碎,飛散消失於天幕之間。而她也被強橫的余波掀飛落地,連退數步才止住身形。更是將腳下岩石踩碎。留下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
“什麽?”黑衣人見自己的攻擊被一個小丫頭輕松化解,且後者竟是毫發無損,旋震驚道。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山谷石林中的眾人,亦是被震懾當場。難以想象,奴役他們多時的黑衣人,含怒出手的攻伐手段,竟被一個花季少女輕松化解。
“玄階初級,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