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刹殿。
高堂主座之上。
一道長發齊腰的身影妖嬈嫵媚,鶴發童顏的女子看不出具體年紀,火辣勁爆的身段足以令任何男人泥足深陷而不能自拔。
“師父,人已帶到。”
門外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那白發女子慵懶地躺在座椅上,曼妙嬌軀在凌亂的紅袍遮擋之下若隱若現。
她明明沒動唇齒,卻聽見一個疲憊的聲音悠悠傳來。
“帶進來。”
聲音回蕩在陰森可怖的大殿之中,好似女鬼泣訴。
下一刻。
一群身材與顏值俱佳的少年郎,在眾多黑袍弟子的裹挾之下邁入殿內。
那是一群年紀不大的俊俏少年,最大的也不會超過十八九歲。
進來之後,這群人先是驚慌無措,發現主位上的白發女子後,紛紛驚歎於對方的絕世容顏,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垂涎之色。
“你,過來。”
白發女子嫵媚一笑,朝最近的少年招了招手。
那少年便像是丟了魂一樣,呆呆地望著白發女子,腳下不由自主地邁步向前。
“叫什麽名字?”
玉手抬起,白發女子一把抓住少年,赤紅的瞳孔中隱約閃過一道精光。
那少年忍不住一哆嗦,神色痛並快樂,顫聲開口道:
“我……叫……呃啊!”
少年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眨眼之間。
一片血肉模糊。
“硬不起來的廢物,白長了一張俏臉。”
白發女子冷笑地抽回玉手,冷漠的嬌顏之上,竟是莫名令人生出一種窒息之感。
“下一個。”
屍體被人抬走,白發女子朝人群中看去,美目輕佻而充滿玩味。
此時的一眾少年已經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白發女子看似美豔至極,實則是個心如蛇蠍的女魔頭!
“宗主饒命!”
“宗主饒命啊!”
“嗚嗚!不要殺我!”
膝蓋軟的少年已經跪下去,求饒聲和哭泣聲此起彼伏。
“吵死了,都給本座閉嘴!”
白發女子俏臉生寒,袖袍一舞,一股莫名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大殿裡的少年包括一眾弟子在內,瞬間倒地,其中身子骨較弱的少年,更是噴出一口血箭。
立斃當場!
眾人膽寒,不敢做聲。
‘這女魔頭好可怕,僅憑威壓,我的五髒六腑好像要爆炸了一樣……’
倒地的王大龍摸著心口,表情痛苦。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祝無雙,發現殿中眾人中,只有她一人安然無事。
而其余的少年俘虜,似乎都是修士,他們身上的氣息不強,至少也是煉氣初期的修為。
“既然你們都不聽話,那就抽簽定生死,按順序一個個來。”
女魔頭邪魅一笑,仿佛在玩貓咪捉老鼠的遊戲。
上位者的惡趣味,莫過於此。
眾少年不敢違逆,一個個噤若寒蟬地排隊抽簽。
“過去抽簽。”
祝無雙推了一把王大龍。
後者無奈地走上前,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像是被迫啪啪一樣,與其拚死反抗,不如好好享受。
王大龍抽中的是一支長簽,約莫二尺有余。
“長簽,站前面。”
說話的方寒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
一個看門的怎麽會在這裡?
王大龍心中登時一緊,
不情不願地站到前排。 他能明顯感應到,女魔頭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貪婪和欲望。
“短簽,站後面。”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抽簽完畢,而且一個比一個簽短。
王大龍心想自己不會這麽倒霉吧?
最長的簽,自己第一個就抽中了?
生死關頭,王大龍急中生智,暗自用力掰斷了手中的長簽,化為兩截。
他取出其中較短的一截,而後渾水摸魚地來到人群後排。
“你幹什麽?”
方寒怒目而視。
王大龍連忙掏出折斷後的短簽,一臉無辜道:“大哥,我是短簽啊。”
方寒眯起眼睛,冷笑道:“今天雙日,從短簽開始。”
“啊!今天是雙日嗎?我……”
王大龍頓時傻眼,當場破防罵道:“沃澤法克!”
這特麽和左腳先進門有什麽區別?
這家夥一定是嫉妒自己長得帥,所以故意打擊報復!
卻見方寒臉色一沉,將王大龍如小雞般拎起來。
然而。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把他留在最後,本座喜歡機靈的小鬼。”
女魔頭舔了舔舌尖,媚眼如絲地看了一眼王大龍。
得知自己不用第一個送死,王大龍暗暗松了一口氣。
“啊!!!”
隨著一聲慘叫傳來,又有一名少年死於非命。
這一次,那人是被女魔頭吸幹了陽元。
原本風華正茂的身軀,頃刻間化作了一具枯樹般的軀殼,那人臨死前的神色十分複雜。
似是痛苦。
又似極樂。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生命離開人世,有人想跑,但沒跑幾步便被一群黑衣人抓了回來。
等待他們的最終命運,似乎只有一條黃泉之路。
王大龍全程沒動,似乎是被嚇傻了。
“機靈的小鬼,你這臉蛋長得不錯嘛,叫什麽名字?”
女魔頭難得誇獎一個人,哪怕之前的少年再出挑,也沒能得到她的半句稱讚。
顯然。
王大龍的與眾不同成功觸動了她。
但也僅此而已。
美色皮相終究不過是過眼雲煙,長生大道才是魔宗修士向往的終極之地。
“……王大龍,敢問美人宗主芳名?”
此時王大龍已經在暗暗盤算跑路了。
這女魔頭一看就不好惹,也不知活了幾百年,她臉上雖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但樣貌總歸是美豔絕倫的那一掛。
即便是驚豔奪目的祝無雙在其面前,不過是米粒之珠與皓月爭輝。
女魔頭眼神玩味,上下打量著王大龍道:
“小子有種,敢問本座名號。”
“無雙,這便是你挑選的男人?嘖嘖!”
“可惜資質太差,才區區煉氣二層的修為。”
女魔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祝無雙。
後者沒由來的俏臉飛紅,解釋道:“師父誤會了,弟子並非看上他的那……那方面,而是他的功法與本宗殊途同歸……”
此言一出,女魔頭秀眉一挑,真氣一探,頓時了然於胸。
“你修煉的功法,可是《紅塵訣》?”
女魔頭望向王大龍,一對美目如刀似劍,凌厲的可怕。
王大龍不敢隱瞞,如實說道:“是。”
“這功法是誰教你的?”
“是一位女……貴客。”
王大龍其實也不知道那人叫什麽,隻記得她肌膚勝雪,胸懷大痔,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論顏值的話,自是無法和眼前氣質絕代的女魔頭相比,但比之祝無雙而言,實屬春蘭與秋菊,各有各的芬芳與嬌豔。
“女貴客?”
女魔頭眯起眼睛。
祝無雙解釋道:“他是萬花樓的頭牌……”
“原來是出來賣的。”
方寒笑了,鼻孔朝天地看向王大龍。
“什麽賣!?”王大龍急了,“我是賣藝不賣身的好吧。”
他入萬花樓是情非得已之舉,要不知道為了籌集銀兩替母治病,也不至於此。
而且他在萬花樓極有原則,除非兩情相悅,否則便是一擲千金的富家小姐,也決不可能爬上他的臥榻之側。
當然了。
王八看綠豆看對眼的另說。
那是愛情,不是買賣!
“呵,又當又立。”
方寒冷嘲熱諷地說了一聲,極其不屑。
而女魔頭卻是在思索著什麽,朝王大龍問道:“教你功法之人有何特征?你的《紅塵訣》學了幾層?”
王大龍沉吟道:“她是位絕色美人,但論相貌,美人宗主比她更勝一籌,她隻教了我兩層口訣,我暫時隻學會了第一層。”
他撒謊了。
女魔頭笑道:“能學會《紅塵訣》第一層,證明你的悟性和根骨不差。想死想活?”
她盯著他,笑意甚濃。
王大龍感到背脊發冷,猶豫說道:“當然想活,還望美人宗主指條活路。”
“一年。”
女魔頭比出一根手指頭,緩緩道來,“一年之內, 你如果能練成《紅塵訣》第二層,本座不但饒你不死,還會賞賜你一份獎勵。”
“師父……”
祝無雙臉色一變,欲言又止。
女魔頭眼神一凝,祝無雙立馬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見此情況,王大龍心中疑竇重重,但面上仍舊不動聲色。
獎勵?
什麽獎勵?
不會是獎勵我上西天吧?
王大龍道:“我願意一試。”
“好!”
女魔頭大喜道:“自今日起,本座便收你為合歡宗弟子,歃血立誓吧。”
王大龍一聽還要加入合歡宗,頓時有些騎虎難下,但又無法違逆女魔頭的意思。
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歃血拜師之後,王大龍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女魔頭的弟子,方寒和祝無雙的表情各異,似乎並不歡迎他的加入。
唯一歡喜的人,叫做白靈兒。
也就是之前那位看門的白師妹,當然現在應該叫做白師姐才對。
“恭喜王師弟,日後你我就是同門了。”
白靈兒湊上來,笑彎了眉眼。
王大龍連說:“同喜,同喜,我初入宗門,諸事不明,日後還請白師姐多多指教。”
白靈兒似笑非笑,“好啊,擇日不如撞日,今晚秉燭夜談,王師弟敢來嗎?”
“……”
王大龍故意看了一眼方寒,笑道:“有何不敢,又不是龍潭虎穴,我聽白師姐的,就今晚了。”
方寒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