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葉長安便被帶到了崖頂,崖頂上面是一塊很大的平地,往前看去,竟有幾間茅草屋。
到了崖頂,王啟便松開了抓著葉長安肩膀的手。
葉長安被猛的一松開,因著斷了的左腿無法用力,“哎呦”一聲,摔了個屁股蹲。不由的抱怨道:“你個老妖怪,搞什麽鬼啊?”
王啟並未理他,只是甩甩衣袖,腳步匆匆地向那茅草屋走去。
“你個老妖怪,你不管我啦?我腿還斷著呢!喂。。。。。。”
見王啟都不曾停頓半刻,再看看身後的萬丈懸崖,葉長安無奈,隻得自己忍著疼痛爬起來,一點一點的往那茅草屋的方向挪去。
王啟走的一盞茶時間的路程,愣是讓葉長安磨了半個時辰才到。
葉長安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我的爹啊,可累死我了。”說著便也進了那茅草屋。
只見早就進屋的王啟,在屋子內側的一個大案桌邊上,背對著房門不知道在埋頭鼓搗些什麽。
葉長安也不管他,徑自走到旁邊的桌邊坐下休息,端起桌子上的茶壺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直到滿滿一茶壺的水都見了底,葉長安才擦擦嘴,放下那茶壺。
歇息了片刻,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這間屋子。
這屋子裡陳列著很多的藥櫃,還有好幾個大案桌,案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
“這架勢跟那些個醫館挺像啊,難不成這老妖怪還是個大夫不成?”
抻著脖子看向王啟所在的方向看去,見他還在鼓搗著手裡的東西,忍不住好奇,便向他那邊走去。
走近了看見王啟正拿著幾株藥材往手裡的搗藥罐裡扔去。
“嘿,你還真是個大夫啊?”說著葉長安就拿起手邊的草藥嗅了嗅。
許是王啟太過專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側頭,看竟是葉長安在把玩自己的藥草。
一把奪過那藥草,呵斥道:“不要亂動我的東西。”然後便又去弄自己的去了。
葉長安翻個白眼,“切,有什麽了不起的?”
“不是,你既然是個大夫那你就給我先把腿給醫醫唄?”
見王啟仍不理自己,葉長安也不氣餒,繼續道:“您看您先幫我把腿先醫好了,我就可以給你打個下手,跑個腿什麽的,您老也省事不是?”
王啟往左邊走兩步,葉長安就往左跟兩步;王啟往右邊挪一下,葉長安便也跟著往右邊挪一挪。期間不停的碎碎念,無外乎是讓王啟幫他先治腿傷。
許是被葉長安念叨煩了,王啟終是放下手上的搗藥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滾那邊坐著去。”
葉長安暗道:“看來這老妖怪是要先給我看腿了!”急忙應聲道:“好嘞”。
說著便屁顛屁顛的挪到椅子上坐好,還順手拉過另一張椅子,將受傷的左腿抬上去,方便王啟查看。
王啟將葉長安的腿仔細查看一番,越看越是興奮,到最後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小子是個不同的。”
葉長安滿臉疑惑,“你什麽意思?”
“今日在那酒樓裡,你說同樣是被迷暈,你卻比其他的人要早早醒來之時,我就猜測你的身體是特別的。”
指了指葉長安的腿又道:“你這腿,在不用任何藥物治療的情況下,區區不過半日,竟如普通人恢復三四天后的樣子,你這身子的恢復能力,可實在是強悍。
你可真是老天送給我的寶貝,有你在,我的衰老之症,還是有希望的。”
許是太過激動,竟不停地咳嗽了起來。
葉長安的關注點,不在自己,卻在王啟身上,“什麽衰老之症?你都這一把年紀了,看起來老些,不是很正常嗎?沒想到你竟還是個不服老的?我給你說啊,你這樣可是要不得,人有。。。。。。”
還不等葉長安把話說完,王啟就打斷了他,“什麽叫一把年紀?本神醫才不過三十出頭,何來的一把年紀?想當年,本神醫可是人人稱頌的玉面神醫。”
“就你這副樣子,還‘玉面神醫’?我看是‘鬼面妖醫’還差不多?不過玉面神醫什麽的,我怎麽感覺好耳熟,好像是在哪裡聽過?”
聽葉長安這樣說,王啟也知道是自己一時大意,說漏了嘴,但又想到在這裡,這小子也不過是自己的藥人,左右也不可能活著跑出去,就算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也無妨。便也就無所顧忌起來。
“哼,無知小兒,我可是被人們奉為藥仙的玉面神醫,要不是那東盟國的追殺令,我何苦會淪落至這深山老林裡來。”
聽到王啟這樣說,葉長安也想起那“玉面神醫”的稱號,是在哪裡聽到過的了,雖然他是被東盟國的國主下令追殺,可是北辰國也都傳遍了王啟的惡性,是以自己行走的這段時間裡,也是有所耳聞的,當時還跟著罵了那妖醫許久呢。
看到眼前的耄耋老人, 竟是外界傳聞的妖醫,不由的撇撇嘴,暗道:“難怪是個妖醫,正常的大夫哪裡會三十多歲就這般模樣啊?”
傳聞裡可是說,那妖醫可有以人入藥的嗜好,如果眼前之人,就是那妖醫的話,那他抓自己來,不會是拿來入藥的吧?
想到此處,葉長安才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不由的吞下一口口水,顫顫的問道:“所以你將我帶到這裡是?”
“自然是用來試藥的啊,不過以你的體質,想來身上的骨血也是平常草藥不可比的,如果用來入藥的話,效果也必定奇佳。
不過,像你這般的體質實屬罕見,我得省著點用,所以那些藥方,還得再鑽研鑽研。”
說著王啟便不再理會葉長安,又回到的那藥案前,自行去琢磨藥方去了。
此時的葉長安有點呆愣住了,拍了拍自己的頭嘀咕道:“我得理一下,當時在酒樓裡吹牛的時候,這妖醫想抓我做藥人;現在讓他給我醫腿,發現我的不同尋常,現在想拿我來入藥,合著都是我這張臭嘴亂說,才招來這老妖怪,落得現在這般處境?”
說著便對著自己嘴巴抽了兩下。
難怪當初被那個死胖子打板子後恢復的那樣快,原來是因為我體質特殊,我還以為是那日的老大夫醫術高超呢。
想來眼前這個妖醫就是那醫館一直沒有露面的主人了,合著我廢了這麽多天的勁,兜兜轉轉竟又落到了這妖醫手裡。
現在倒好,腿沒給醫,倒是讓人決定當藥材給用了,我怎麽就這麽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