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魁聽到王啟所說,便顫巍巍的伸出滿是皺紋的雙手,將那顆丹藥接過,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吞下後,她身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靜等了一盞茶後,她原本花白的頭髮,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黑,身上的皺紋也開始變淡。
看到這幅景象,葉長安不由得感歎:“我的天哪,老妖怪你這。。。這還真是回春丹啊?這老奶奶,轉眼間就年輕了十幾歲。”
王啟也面露狂喜,“哈哈哈,沒想到,竟然真的可。。。。。。”還不等王啟的話說完,就見那花魁身上的變化停止了。
緊跟著那花魁便滿臉扭曲,痛苦的渾身抽搐,嘴裡不停的嘶吼呼救,沒一會便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那睜大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啟,似乎在控訴著他為何說話不算話。
葉長安小心翼翼的上前兩步,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全無,嚇得趕忙縮回了手,不由的吞了口口水,看向王啟,弱弱的道:“老妖怪,她。。。她。。。她好像是死了。”
王啟滿臉的不信,“怎麽可能,怎麽會失敗呢。”
說著便跑到隔壁的牢房裡,那是一個中年男子,剛剛他同樣也親眼目睹了這邊所發生的一切,看到王啟要將另一顆藥丸塞到自己嘴裡,那中年男子說什麽也不願意,死命抵抗。
可是一切不過都是徒勞罷了,最終那顆藥丸還是被他吞入了腹中。
他的變化也如剛剛那花魁一樣,起初變年輕了些許,可是沒過多久,便痛苦的發狂,最終七竅流血而亡。
王啟深受打擊,一直喃喃道:“怎麽會出錯呢?明明都已經成丹了!許是哪裡有不妥,我還得再研究一番。”
隨後便也不管眼下的一切,出了地下密室,又去鑽研藥方去了。
葉長安見王啟也沒管他,便就忍不住好奇,往地牢深處走去。
通過長長的甬道,一一走過每一間牢房。
葉長安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這地下密室竟然有二三十間牢房,每個牢房裡都關押著一個人,額,也不知道稱他們為人還準不準確。
因為外側的牢房裡關著的雖然狼狽虛弱了些,可是仍能看出那些是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當葉長安經過時,他們有的面露恐懼,全身戰栗,有的麻木無神,呆坐不動。
可是從他們的反應中仍可以看出,他們還有人的意識。
可是越往裡走,發現關押著的那些越不像是人。
有的雖然有人的體態,可是那五官卻如同怪物般扭曲可怖;
有的嘴裡竟然生著野獸般的獠牙,而四肢也如野獸般長滿毛發;
有的甚至已經沒有人的絲毫痕跡,從他們的體型和外貌來看,已經完全失去了人的特征,他們如野獸般在牢籠裡爬行。
且從他們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他們早就沒有了人的理智與思維,有的只剩野獸的本能與凶殘。
當葉長安走過的時候,它們從裡面撲過來,對著葉長安呲著那鋒利的獠牙,好像葉長安是什麽美食一般,讓其垂涎。
這些怪物的舉動,嚇得葉長安後退幾步,拍著自己的胸脯,自我安慰道:“若沒有這鐵柵欄擋著,我可能當場就被他們撕碎了。”
走到最裡面的一間牢房的時候,葉長安停下了腳步。
只見裡面關著的是一個和葉長安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正蜷縮著身子,在牢房裡面的乾草上安詳的睡著。
如果忽略掉她臉上的細小絨毛的話,她和正常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襤褸的衣衫下露出的皮膚,也布滿了灰色的細小的絨毛,想來這灰色絨毛定是布滿了她全身。
看著這地牢裡的一切,葉長安不由得露出憐憫的神色。
“這些籠子裡關著的這些,應該都是被那老妖怪當做藥人做實驗的,這喪盡天良的老妖怪,也不知道給他們都用了什麽藥,好好的人,都被折磨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可是現在我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更別說是救他們了。”
“唉。。。”葉長安長長歎了一口,無奈的轉身出了這地牢。
回到茅草屋,看到王啟仍在埋頭鼓搗他的那些藥草,葉長安便也不管他,借這個時機,先把這幾間茅草屋仔細勘察了一下。
這幾間茅草屋,最大的那間,擺放的是王啟的各種草藥和瓶瓶罐罐以及煉藥所用的藥爐之類的物件。
有一間臥房,看裡面的擺設,應是王啟日常起居之所。
有一間是柴房,裡面擺放的是各種雜物,還有米面糧油和各種廚房用具。
“還真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啊!要是忽略掉地牢裡的情形,就眼前這樣子,任誰來看都是一個普通人的住所。”
出了廚房,一陣風吹過,帶著一股隱隱的臭味傳來。
“哪裡來的臭味?”葉長安吸吸鼻子,確認著臭味的來源。
最終目光鎖定了最邊上的一間屋子,越靠近,那臭味越濃重。
葉長安捂緊了口鼻,“這間屋子是幹什麽用的?怎麽會這麽臭?裡面不會是有死老鼠之類的吧?”說著便推開了那間房門。
一打開房門,那鋪面而來的臭味,熏得葉長安都睜不開眼睛,緊忙後退一步,將這氣味散散。
等了許久,屋內的臭味散的差不多後,葉長安才深吸幾口氣,探頭往裡看去。
因為屋裡窗戶都關的死死的,光線有些暗,看不太清裡面的場景。
屋裡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大大的案桌,而桌子上似乎是有一團什麽東西,那臭味好像就是從那案桌上散發出來的,還有嗡嗡的蒼蠅聲不斷傳來。
葉長安抬腳就進了屋子,待靠近那案桌後,看到那案桌上,擺放著的竟是一具青年男子的屍體。
這具屍身,面部蒼白,渾身赤裸,筆直的被擺放在案桌上,而他從胸口到小腹位置,被人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體內的五髒六腑都被挖了出來,整齊的被擺放在屍體旁邊。
此具屍身在此應該已有幾日,周身已開始腫脹腐爛,無數的蛆蟲在其間穿梭蠕動,蠶食著這些腐肉。
而那惡臭,正是由這具屍身散發出來的。
看到這副場景,葉長安胃裡一陣翻騰,捂著口鼻就狂奔了出去,還沒走出屋子,便已經吐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吐。
那架勢,似是要將自己的胃都要一並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