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本該是一個可以偷懶的時刻,無奈今天是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監考老師在教室裡來回踱著步,同學們正在奮筆疾書的答著題,教導主任在每個班級間溜達著。然而在這看上去很和諧的畫面中不該出現的是,馬瑞華用手拖著腮幫冥思苦想著,努力地用她那4.8的眼向同桌顧倍增的卷子瞄去;王浩習慣性地在課桌上不停地甩著紙鬮,上面應該寫著ABCD吧;龍龍賊眉鼠眼地看著監考老師走過去後迅速地打開了鵬飛給他傳的小紙條,或許鵬飛的答案正確率還不如他自己的概率高吧,但是通常我們在一些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都習慣了信賴別人;董輝則是一如既往淡定地寫著,用他地話說,不管對不對先寫上去再說,總比空著好;顧倍增認真地答著每一道題,心裡暗自慶幸著,試卷上大部分題目都是王雨給她複習過的;當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小動作時,王雨已經答完了試卷,按照往常的習慣他會提前交卷,可是這幾次考完試他習慣了靜靜地看著前面那個明明頭髮不是很長,卻要學別人也扎著一個小馬尾的顧倍增。
其實,王雨的每一次提前交卷都會給考場上的其他人帶來很大的壓力,當他們想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毫無頭緒,發現王雨也還沒有交卷的時候,他們就會想這次的考試內容應該很難,連學霸都沒有做完卷子,所以自己沒有解出來也是正常的。
終於熬過了所有的考試,鵬飛他們幾個人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看著操場上都來放松的同學們。
“自從王雨搬到了前面去,每次考試我都不知道該抄誰的了。”龍龍幽怨地看了看王雨又看了看顧倍增,大家都樂了。
“我的不是給你抄了嗎?”鵬飛斜靠著台階。
“搞不好,你的還不如我的答案對呢?”龍龍瞥了一眼他。
“那你還抄。”董輝淡淡地笑著。
“那不是沒得選嗎?王雨什麽時候再搬回來啊?”龍龍喃喃地說。
“你想什麽呢?人家王雨現在已經是名草有主了。”王浩打趣道。大家一聽王浩這麽說,都壞笑著朝他倆看去。王雨無奈地回了他們一個眼神,不經意又特意地偷偷瞄了一眼顧倍增,只見她微紅著臉依偎著馬瑞華。
“哎呦喂,你害羞啥啊?”馬瑞華看著顧倍增故意壞笑道。這一下更是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起來。顧倍增氣急敗壞不停地撓著馬瑞華。
王雨走進教室看見鵬飛正在那裡寫著東西:“語文老師最近沒有布置寫作文吧?”“大哥,這是情書。”王雨好奇地湊上去瞄到了一句“親愛的華華.....”,然後鄙視地說:“你寫得好肉麻啊?”“現在的女生都喜歡這套,你不懂。”鵬飛呵呵地笑著。“不是都在一個班嗎,有什麽話直接當面和她說不就好了,幹嘛還要寫信,不嫌麻煩啊?”王雨不解。
“你還真是大哥。現在流行寫情書,把心裡想說的話以寫信的方式表達出來,大家都寫過。當然,不包括你。”鵬飛對於他的不理解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不近女色的人。王雨仍然不明所以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想著剛才鵬飛的話。“我要不要也寫一封呢?”王雨心裡猶豫著。晚自習上,大家都在看著書寫著課後作業,王雨的作業早就完成了,他呆呆地看著顧倍增地背影,突然生出一種莫名地衝動。王雨從抽屜裡翻了一陣,同桌看到了,輕聲問道:“王雨你找什麽呢?”王雨想了想說:“你有沒有那種帶點花紋的紙?”同桌想了一下頓時明白了,
從抽屜裡拿出幾張信紙遞了過去:“你說的是不是這種?”王雨接過來:“對的,就是這種,謝謝啊。”同桌偷笑著說:“不用謝。” 王雨攤開信紙,想了一下,本想學著鵬飛的格式,開頭寫個什麽親愛的.....,但最終王雨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按照自己心裡想的寫了一個晚自習。在別人看來,王雨和平時一樣在認真地學習著。當晚自習快結束時,王雨也收起了筆,認真地從頭到尾又檢查了一遍。這時,同桌貼心地又遞過來一個精美的信封,然後說道:“平時你教會了我很多題目,難得現在我能派上用場,不用謝。”王雨欣喜著接過信封,想著剛巧自己需要這個信封。王雨小心翼翼地把信塞進信封,用雙面膠封好口,看向顧倍增,心裡猶豫著要不要現在給她呢,現在大家都還在,應該不太合適吧。想著想著下課鈴就響了,顧倍增匆匆和他招呼了一聲就和馬瑞華溜了出去。“算了,還是明天再給吧。”王雨想著,然後就回了宿舍。
過了一會,顧倍增從外面回到教室找東西,無意間聽到教室裡幾個同學在小聲聊著什麽,本就愛聽八卦的她仔細地旁聽著。“聽說王雨在給誰寫了情書,還寫了一個晚上呢?”“真的假的?”“好想看看學霸寫的情書什麽樣?”“寫給誰的呀?”......
聽到這些顧倍增楞了一下,心裡莫名有點慌亂,沒有繼續聽下去,默默地離開了教室。一個人來到了操場上,呆坐在平時他們聚集的地方。“王雨在寫情書,他有喜歡的人了。”顧倍增腦袋嗡嗡地回想著這句話,“他有喜歡的人關我什麽事啊”顧倍增小聲嘟囔道,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聽到他有喜歡的人了,自己卻不開心起來了。顧倍增待了很晚,直到最後一遍熄燈零響起來她才回到宿舍。
“去哪裡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馬瑞華從下鋪床上探出頭來。
“在操場上吹吹風。”顧倍增淡淡地說。
“你怎麽了?”馬瑞話察覺出了她的異樣。
“沒事。”顧倍增爬上了上鋪,靠著牆呆呆地出著神。
第二天大課間的時候,王雨在走廊上看到顧倍增正在走過來,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握著晚寫的那封信。顧倍增快要走到跟前了,王雨剛想把信封拿出來,這時候隔壁班的一個男生突然冒了出來,塞給顧倍增一張疊好的紙,“我們班張柱給你的情書。”他丟下一句話就跑開了。王雨看到這默默地把信封又塞回了口袋。原本顧倍增並沒有被這封突如其來的情書嚇到,她天性活潑,平時也喜歡和男孩子一起玩耍,難免會收到一些男同學給的情書,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當她抬頭剛巧看到王雨此刻正站在她前面不遠處的時候,她不由得慌了,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想起昨晚聽到的內容,賭氣似的直接走進了教室,把手中的情書順手扔進了垃圾桶裡,趴在書桌上呆呆地看著書。
“你到底怎麽了?昨晚上就感覺你不對勁?”馬瑞華湊上前來。見她不說話,想了一下小聲地說:“是不是來那個了?”顧倍增呆呆地說道:“難受。”馬瑞華又想了一會,走出教室想給她倒點開水,剛巧在走廊上遇到了物理老師。物理老師讓她去趟辦公室,馬瑞華沒辦法剛好看到王雨也在。“那啥,顧倍增來例假了,不舒服,你幫她倒點開水吧,我這得去老劉那一趟。”馬瑞華把水杯遞給他之後就跑向了物理劉老師的辦公室。“來例假了?”王雨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我都聽到了,一般這個時候女生是需要喝一些紅糖水的。”鵬飛忽然從身後冒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紅糖水?”王雨重複了一遍,鵬飛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上課鈴響了好久,歷史老師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著那些古老的歷史。馬瑞華不經意間沒看到顧倍增的水杯,轉頭看到王雨不在教室,低頭輕聲說道:“打開水怎麽這麽久還沒來?”顧倍增聽到她的話便問她在自言自語說什麽, 馬瑞華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顧倍增也轉頭看了下王雨的位子,忙對馬瑞華說:“我沒來例假。我就是,就是心情不大好罷了。”“啊?我還以為你來例假了呢。”馬瑞華苦笑著說。沒過一會,隨著一聲“報告”,全班都朝門口看去,王雨拿著水杯站在那裡。“進來吧,下次別遲到。”歷史老師看到是王雨,也沒有多說什麽,誰讓他每次考試歷史都是第一名呢。經過顧倍增的位置時,偷偷地把水杯遞給了她。
下課後,顧倍增打開水杯喝了一口,立馬愣住了,然後伏在胳膊上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馬瑞華忙問怎麽了,顧倍增歪過頭悄悄地擠出了三個字:“紅糖水。”馬瑞華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顧倍增趕緊示意她低調。後面的王雨則是不知情地疑惑著,用筆輕輕地碰了下顧倍增,小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水倒多了,不甜了?”顧倍增和馬瑞華聽他這麽問更是笑得不行,顧倍增更是忍著笑,搖著頭。
晚飯後,王雨在操場上找到了顧倍增,和她並排走著。
“中午你們笑什麽呀,我還以為紅糖水有什麽問題呢?”王雨還是沒忍住。
“對了,你從哪裡弄來的紅糖水啊?”顧倍增好奇地問道。
“在外面超市買的呀。”
“噢~”顧倍增點著頭,“嗯,看在紅糖水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王雨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就算王雨問了估計顧倍增也說不清她自己到底在計較著什麽。